許鵬 周滿 姚青旭
摘? 要:核應急作為核安全“縱深防御”的最后一道防線,對于維護國家安全、社會穩定、保護環境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培養在不同核事故場景中快速自救他救、事故處置的能力以及跨學科知識溝通、交流與協作的能力是核應急人才培養的基本目標。文章分析了目前高校核應急人才培養的現狀與存在的問題,進而基于OBE教育理念,對核應急人才培養中的目標制定、課程設計、過程評價等問題進行了思考,并提出建議措施。
關鍵詞:OBE教育理念;核應急;人才培養
中圖分類號:G642?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3-7164(2022)07-0117-04
近幾年隨著國民經濟水平的快速提升,我國核能與核輻射技術發展迅猛。截止到2020年12月,我國大陸共有49臺運行核電機組、15臺在建核電機組、19座在役民用研究堆(臨界裝置)、1座在建研究堆以及19座核燃料循環設施,3座低放固體廢物處置場、14.9萬枚放射源和20.5萬臺(套)射線安全裝置。我國對這些涉核設施采取了最先進的標準、最嚴格的核安全監管、最嚴密的核安保防護,確保安全無事故,但是核安全風險和挑戰始終存在[1]。為了更好利用核能,實現輻射技術更大發展,必須堅持底線思維,做好核應急工作。核應急是核能事業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保證,也是核安全“縱深防御”的最后一道防線。
核事故同其他災害事故不同,具有放射性污染途徑多、釋放出放射性核素多、影響范圍廣、涉及人數多、作用時間長、對社會和人們心理的影響大等特點[2],因此決定了核應急工作需要軍地核安全部門和衛生部門不同領域的專業知識人才在應急指揮人才的統一組織和協調下,運用多學科知識來協同應對與處理核事故。這種應急工作的復雜性和特殊性對核應急人才的培養提出了較高的要求[3-4]。
目前,全國沒有單獨開設核應急專業的高校,核應急人才培養主要依托部分高校的核工程與核技術、輻射防護與核安全、安全工程等專業進行在校基礎教育,核電企業在使用中進行短期技能培訓[5-6]。這種核應急人才培養的規模、結構和質量與核安全形勢的需求有一定差距,因此加快核應急人才培養體系探索研究,創新發展核應急人才培養模式,培養具備核安全專業知識和綜合指揮管理能力的復合型核應急人才,是當前的重要任務。
核應急人才的培養比較復雜和艱巨,院校“本科制”培養模式遠不能滿足國家對核應急人才的需求,本研究基于Outcome-based Education(簡稱OBE)教育理念,以培養合格核應急人才為目標,以形成學生核應急處置能力為導向,研究探討了核應急人才培養中的目標制定、課程設計、過程評價等問題,以期為目前核應急人才培養及將來核應急專業的創辦提供借鑒。
一、OBE教育理念簡介
基于學習產出的教育模式(Outcomes-based Education,縮寫為OBE)由美國學者Spady在1981年率先提出,最早應用于美國和澳大利亞的基礎教育改革中。經過多年的研究與實踐,OBE教育理念目前已經形成了比較完整的理論體系,被認為是追求卓越教育的正確方向,而且被《華盛頓協議》全面接受,并將其作為工程教育專業認證所必須遵循的基本理念之一。我國是《華盛頓協議》的正式成員,OBE教育理念的引入,有力推動了我國工程教育專業的教學改革[7]。
目前,對于OBE教育理念的定義并不唯一,但無論如何定義,OBE教育理念的核心思想極為明確,即要求學生經過教育后,能夠達成預期不同層次的學習結果,以確定其具有從事相關行業的能力。由于這種明確的要求,OBE教育理念強調的是每個學生所學到的內容,而不僅僅是教師所傳授的內容,更為重視每名學生的實際能力。總的來說,OBE教育理念是以成果為導向進行人才培養和教育教學改革的理念,堅持“以學生為中心”,注重“產出導向”,強調“教育產出”,通過轉變教學理念、改變教學方法、調整教學內容來實現教與學的良性互動,提高教學質量,培養符合需求的人才。
二、核應急人才培養現狀
(一)人才培養宏觀設計不夠
核應急人才不同于其他專業人才,一方面,作為處理特定核事故場景的專業人才,需要具備堅實的理論知識和專業技能;另一方面,作為復雜、非常規突發事件響應的應急人才,還需要了解核事故演化的一般規律,并根據不同的崗位需求,掌握相應的應急指揮管理的特殊技能,具備多學科知識溝通、交流與協作的能力,這對核應急人才培養的宏觀設計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目前核應急人才的培養主要是在核工程與核技術、輻射防護與核安全、安全工程等專業下開展,各高校在人才培養目標確定時雖然對核應急方向有一定的考慮,但鑒于學校辦學特色和學生就業方向需求,對于學生畢業時應達到的核應急能力水平沒有明確評價標準,在學員能力設置上也存在重理論學習輕實踐操作、指揮能力的情況。
(二)課程設置缺乏合理性
蘇聯切爾諾貝利、日本福島等地發生的核事故教訓表明,若不能在核事故發生后迅速將事故控制在場區內,就容易引發相互影響的衍生事故。核事故應急問題錯綜復雜,要求核應急人才不僅需要掌握本專業相關課程知識,還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消防、醫療等相關領域知識。
目前的核應急人才培養依托于核工程與核技術、輻射防護與核安全、安全工程等專業進行,所以核專業課程設置較為飽滿,但其余學科不夠重視,盡管部分高校在課程體系中安排了核安全法規、核安全文化、核應急救援、核安全心理學與安全經濟學等相關內容,但是考慮到學校定位和專業特色,這些內容課時偏少且缺乏深度,缺少跨學科綜合化發展調整。同時,核應急人才不僅需要掌握理論知識,還需要擁有指揮實踐的能力,而目前在校核應急人才培養中普遍存在注重理論知識的傳授、缺乏實踐技能訓練的現象,培養出的人才與能夠完成一定核應急任務的現實需求之間存在嚴重脫節,從而導致學生只能紙上談兵,不能很好地適應核應急任務需求。部分學校少量課程雖然配備了相應的實驗課,但是這些實驗內容傳統、形式統一,學生只需按照標準步驟完成即可,創新能力培養較為欠缺。
(三)教學模式單一
目前核應急人才的培養多采用傳統的教學模式。在傳統的教學模式中,教師是課堂的主導,課程的授課節奏由教師掌控,教學方式以教師講授為主,以多媒體為教學輔助。教師在備課的過程中過于注重理論知識的傳遞,而忽略了學生個人的興趣以及綜合素質的培養。教學形式過于單一,這不僅不利于調動學生的積極性,而且也不利于培養高素質的核應急人才。
同時,我國核應急事業正進入快速發展階段,近幾年核應急理論、政策法規體系、核應急技術更新較快,部分教師對核應急的學習思考不深,教學內容更新不及時,沒有創新,講授內容局限于書本、傳統的理論方法,對核應急相關領域內近年來出現的新理論、新觀點、新方法講授較少。這一方面不利于學生創新思維、創新能力的培養,另一方面也與核應急人才的培養目標背道而馳。此外,在教學模式中,雖然多元化的教學模式逐漸興起,但理論灌輸式的教學方式依然是授課主流,內容千篇一律,課堂氣氛沉悶,項目教學、小組討論等多流于形式,課堂的主導者仍然是教師,學生的主體作用無法得到體現,此情況下,學生不能很好地掌握和吸收知識,致使學習效果不佳。
(四)學生積極性不足
在傳統的教學模式中,學生多被動地接受知識,難以真正參與到教師的教學活動中,而教師也很難顧及全體學生,不利于教學活動的開展。長此以往,會造成學生學習效率低下、積極性不足,不利于核應急人才的培養。而核應急作為新興交叉學科,相應的書籍、教學資源有限,學習難度較大。學生預習和復習往往只能通過學習與課程配套的教材和查看教師授課課件的方式進行,學習過程比較枯燥乏味,學生提不起興趣,課程模式難以支撐學生自主學習需求。而在學生自身方面,大部分學生還不能擺脫高中的處于老師“壓迫”下的學習模式,缺少自主學習的精神,很多學生只是以達到畢業要求為目標,對知識的應用和創新的關注度不夠。
三、基于OBE教育理念的核應急人才培養探討
(一)以OBE為導向,明確培養目標
目標引領發展,方向指明道路,人才培養過程中最首要的是明確培養的目標。目前對于核應急人才的培養目標并沒有統一的認定,但是其核心目標不外乎掌握安全科學與工程、核與輻射安全、應急管理和核安全文化等領域的基本理論、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具備專門從事核安全與輻射防護、應急處置和指揮管理等涉核崗位工作的實踐能力。因此基于OBE教育理念的成果導向原則,核應急人才培養目標應圍繞知識目標、能力目標和情感目標,針對學生就業后的核應急工作崗位所要求的知識、技能和能力進行教學體系構建。
在知識目標上,學生需掌握核應急基礎、核應急專業技術、核應急管理、核應急法規標準等基礎性內容,同時還需要了解環境安全、醫療救援等不同行業的專業知識,能應用所學的知識和方法解決核應急工作中的技術問題;在能力目標上,通過基礎知識的學習和核應急演練、核應急仿真、指揮協調、協同決策等跨學科應急共性知識相應的技能實訓,使學生具備在不同核事故場景中自救他救、事故處置的能力和跨學科知識溝通、交流與協作的能力;在情感目標上,樹立從事核應急工作的責任感和榮譽感,在核事故應急的實踐活動中克服恐懼心理,增強自信心,科學認識輻射危害問題,養成嚴謹的科學態度和一絲不茍的工作作風。
(二)能力導向,突破課程設計
基于OBE教育理念的培養目標確定后,最為關鍵的環節就是課程的選擇和教學大綱的制定。針對核應急人才培養目標所設定的核心能力,在課程體系中應該將跨學科應急管理共性知識與專業技術知識進行有機結合[4,8],形成一套較為全面、實用、學科互補的理論課程體系和技能實訓體系。理論課程需要涵蓋核應急基礎知識類課程,包括核電運行、輻射探測與防護基礎、核事故應急概論;核應急專業技術知識類課程,包括核事故應急輻射評估、污染源封控壓制、放射性污染物去污與處理;核應急管理知識類課程,包括核應急管理、核安全文化、核安全常識;核應急法規及標準類課程以及環境安全、醫療救援等課程。實踐課程則要圍繞核應急處置能力,開展各種類型的技能培訓和模擬演練。在設計實踐課程時,采取教師指導、模塊組訓、分項演練、無腳本演練等方式,圍繞偵、檢、洗、消、治、運和救援等多個專業方向進行設計,最終形成包括現場急救、個體輻射防護、去污洗消、輻射測量與評價、轉運后送和心理干預等課目的綜合演練[9]。
(三)產出導向,優化評價體系
評價學習效果是教育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現有人才培養評價體系多是用統一的試卷測試學生的知識水平,導致很大一部分學生形成了為考試而學習的錯誤觀念。OBE教育理念中的考核體系以檢驗教學過程中學生所取得的學習成果為目標,即強調學習產出,比如學生在畢業時是否掌握了相關的理論知識,完成了預期目標或要求,具備了相關行業的知識、能力和職業素養等全方位的評價。這是一種過程性評價,也是達成性評價,而非比較性評價,是對相關專業建設、課程設置、教學實施等每個教學環節的驗證。
在核應急人才培養體系中,應緊扣培養目標,通過考試、作業、討論、案例分析、操作技能展現、綜合演練表現及學生互評等多種方式進行學生理論知識、綜合能力和職業素養等多角度考核,而且要盡可能將非試卷考核內容轉化成可量化的指標進行評價考核,使學生切實認清自己的優勢與不足,激發學生學習動力,使學生愿意學,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性和主動性,提升學習效果。多元、開放的考核方式可以使評價的內容更加豐富化、具體化,既實現了過程性評價和結果性評價的有機結合,也可以提升教師施教能力,實現教育持續改進。
(四)軍民融合,協同育人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要形成軍民融合深度發展格局,構建一體化的國家戰略體系和能力。軍民融合發展戰略對科技強國和科教興國戰略有著重要的牽引和支撐作用。核應急工作本身就需要軍地協同完成,因此也可以通過軍民融合的方式培養核應急人才。高校可以適時邀請核企業技術骨干與部隊人員開設交流講座;定期選派學生赴海軍工程大學、中國原子能研究院、西北核技術研究所、404廠等核設施運行單位及核企業進行觀摩學習;根據核工業企事業單位以及軍隊對核應急人才的崗位需求和任務需要,軍地聯合開展核事故應急處置模擬訓練。這種軍民融合培養人才的方式,既可以彌補一個單位教育資源的不足,還可以充分發揮地方和部隊的資源,提高核應急人才培養的質量和效益。
四、結語
隨著我國核事業的不斷發展前行,對核應急人才的需求也日益迫切。核應急人才的知識結構涉及專業技能、心理文化、法律法規等各個領域,其培養體系是一個多學科交叉融合的系統工程。基于OBE教育理念,以培養學生核應急能力為導向,對核應急人才培養目標制定、課程設計、過程評價等問題進行研究和探索,借力軍民融合整合優勢資源,創新發展核應急人才培養模式,不失為一條可行之路。在實際運用中,各高校還需結合現行的專業、課程、實驗體系開展實踐探索,進而形成實用、好用的人才培養模式,為國家持續輸送合格的核應急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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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羅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