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

1982年7月,王佐良(左二)在蘇格蘭詩人彭斯的故鄉歐文城。王佐良是最早譯介彭斯的譯者之一。圖/受訪者提供
英語文學泰斗王佐良的頭銜很多,比如北京外國語學院英語系主任、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學科評議組外國文學組組長,但在最了解他的人眼中,在他的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或許是“詩人”。
不過,命運沒有讓他像他的清華外文系同班同學穆旦那樣成為一位閱盡坎坷的大詩人,而讓他成為了一位有著詩人靈魂的大學者。他曾寫道:“詩人穆旦終于成為翻譯家查良錚,這當中是有憂傷和曲折的,但也許不是一個最壞的歸宿。”這話或許也可以放在他自己身上。
他曾說,詩貴真實,除細節、情緒和氣氛的真實外,還有一種更高的真實,那就是說真話,不怕向傳統之見、權威之言以至多數人奉為神圣的信念挑戰,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韙說出自己的真實看法,不懼暴露不光彩和窘境,用最大的熱情描繪心中理想。他所譯介過的很多詩歌都擁有這種更高的真實。
濟慈名句或是其中代表:
“Beauty is truth, truth beauty,”-that is all
Ye know on earth, and all ye need to know.
(“美即是真,真即是美”,這就包括/你們所知道和該知道的一切。)
有人說,清華有“三孫四良”。“三孫”為葉企孫、金龍蓀(金岳霖)和陳岱孫,是極有威望的教授;“四良”為王佐良、周玨良、丁則良和王乃樑,是清華學子中的青年才俊。
從上世紀50年代到90年代,每一個進入北外的學子都會聽到三個如雷貫耳的名字:王佐良、許國璋、周玨良。他們是清華大學外文系1935級同班同學,后都出洋深造,王、許去了牛津大學,周去了芝加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