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揚

1940年5月15日清晨,丘吉爾被法國總理保羅·雷諾的電話叫醒。雷諾語氣凝重地用英文說:“我們戰(zhàn)敗了。”震驚且沒睡醒的丘吉爾還沒來得及回應,雷諾又重復了一遍:“我們輸了,我們輸了這場戰(zhàn)斗。”丘吉爾說了一大通鼓勵雷諾的話,但雷諾仿佛什么都沒聽見,又重復了一次“我們戰(zhàn)敗了”。
這個電話可能是“二戰(zhàn)”法國淪陷中最有戲劇性的一幕。雷諾打電話時,德國進攻法國才過了5天(5月10日),丘吉爾當時可能覺得雷諾夸大其辭了,偉大的法蘭西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戰(zhàn)敗呢?這可是一個在“一戰(zhàn)”的血與火中支撐了四年之久的堅韌民族啊。
但丘吉爾很快就知道,雷諾并沒有夸張。1940年6月22日,法國在貢比涅森林向德國簽署了投降協(xié)議,這場戰(zhàn)爭一共只打了短短六周。
70年來,法國的閃電戰(zhàn)敗在西方仍然是一個爭議話題。英國歷史學家朱利安·杰克遜在《法蘭西的陷落》一書中直面了諸多爭議,尤其是以相對更站在法國的角度回顧了戰(zhàn)爭,為當時的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洗刷了一些“沉冤”。
對于法國戰(zhàn)敗的成因,最“權威”的說法是“綏靖論”:“二戰(zhàn)”前,英法因為害怕世界大戰(zhàn),沒有及時在希特勒羽翼未豐時阻止他的野心,坐視納粹一路坐大擴張,最終釀成大禍。最近,綏靖這個詞在“俄烏戰(zhàn)爭”中被反復提及,連帶著“二戰(zhàn)”前的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也被再次拉出來“批判”。
綏靖及其惡果是一個歷史事實,本無翻盤空間,但《法蘭西的陷落》一書卻本著“理解之同情”的態(tài)度分析了法國綏靖主義的成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