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新貌

鄭璨

一條小溪靜靜地從村口流過，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洗去了花瓣上的塵垢，通往家門口的小路由一塊塊參差不齊的青石板累積而成，石板上面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一個小女孩在屋檐下，用手接著一滴一滴的雨水，她是那么熟悉，雨落在屋頂的瓦片上，奏著和諧的樂曲，雷聲把我驚醒，不知不覺中淚已濕枕。夢中正是我小時候生活的山村面貌，而那個女孩正是我。

我乘車踏上了歸途……

兒時記憶中故鄉村口的場景又竄上我的心頭：小溪歪歪曲曲的堤岸上不時落下一塊石頭，受驚的青蛙們瞬間撲通撲通應聲下水，河道中間的雜草成了他們天然的棲生地。水面漂浮的垃圾，讓小溪無法發出潺潺的水聲，吟唱歡快的童謠，她身心疲憊，失去了光澤。幾只翠鳥站在漂浮的垃圾上不停地朝河面張望著，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車到了村口，我不由得加快腳步，來到小溪邊，眼簾里映入的卻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小溪：以前彎彎曲曲的河道已經拉直，兩邊的河堤用水泥石塊砌好，緊貼水泥硬化的機耕道全部變成了一條條便民之路。河渠水面無垃圾漂浮、河中無污泥堆積、河道堤岸無垃圾無雜草、河道暢通無障礙。溪邊河堤上的翠鳥每當看見小魚游動，它就會貼著水面迅速地飛去，小魚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成了翠鳥的盤中餐。

回去的路上，雨滴落在屋頂上并沒有奏起熟悉的樂曲，因為瓦房早已鮮有，青石板也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平房、水泥路。迎面走來的兩個伯伯，他們仍披著蓑衣，低聲交談著一些農事，雨使四周朦朦朧朧的，我的記憶也是朦朦朧朧的，宛若夢境。在家門口不遠的桃樹下，我遇到了舊友，一個從小經歷了無數磨難的女孩。她已不再是“假小子”的樣子，留了一頭長發，她告訴我，這幾年村子越來越美，自己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了，拆了老房子，蓋上了新房。

眼前，到處都是新風景，人們洋溢著笑言。

小溪猶在，流水依舊，小山村的新農村建設正在路上。她就像正在成長的嬰兒，睜開了眼，開始進行一次次蛻變，融入現實的世界，在她日新月異之時，世界也在悄悄變化，未來正向我們招手，而我們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