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江勇
當今時代,改革是最搶眼的字眼,教育界的改革更是推陳出新,萬紫千紅。屈指數來,我已在教育界“涂鴉”20余載。
陶行知先生有言曰:“好的先生不是教書,不是教學生,乃是教學生學。” 我篤信且一直踐行,無論是閱讀教學,還是習作教學。
回想我的學生生活,文字雖未登過大雅之堂,但也一直沒有讓我難堪過。每每提筆,也不會有無從下筆的苦澀。細細想來,全部得益于我的語文老師對我的點撥。每每將作文本交給語文老師閱覽,作文本上都是老師給我留下的鮮艷的點睛評語,總是給我豁然開朗的感受。
回顧我的教學經歷,每每看見學生們的習作,我總是蹙眉不斷,感慨不已,時而會在學生的習作本上亂畫亂評,有時寫下的全是問題,居然無一處值得贊揚的地方。唉,我太愚鈍,沒能繼承我的語文老師的“點睛之術”。
常言道,四十不惑。現在我已過不惑之年,經“閱人”無數而得——習作教學應自然而為。
正如《自然之道》一課導言:“叼就叼去吧,自然之道,就是這樣。”可見,自然之道不可違。學習之道亦應遵循自然之道,習作教學亦如此。
六年前,我開始了“習作教學自然而為”研究。
陶行知先生又言:“培養教育人和種花木一樣,首先要認識花木的特點,區別不同情況給以施肥、澆水和培養教育,這叫‘因材施教’。”的確,一個班幾十個學生,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能力也不一樣,必然存在差異,必須正視這個差異。不正視差異,就是違背教育規律。如果用一種方法教所有的學生,一定不會取得令人滿意的結果。前幾年聽薛法根老師講習作教學,他有一個觀點:用一種方法教五十個學生,是沒法教的;但是用五十種方法教一個學生,是可以產生好的效果的。薛老師的觀點是遵循了教育規律的,我想他的方法一定是根據學生的實際量身而為的。
我也做了一點兒這方面的事情。班上有一部分學生,的確拿起筆就滿腦空白,如果再要求就抓耳撓腮。就這一部分學生,我降低了習作的要求,如果能夠寫一段話就算完成習作。不過,在正確使用標點、少寫或不寫錯別字、使用一兩個新鮮詞語上,我做了嚴格的要求。我想,長此以往,總會對學生的能力提升帶來益處。對習作能力強的學生,我更是“開綠燈”,讓他們自由創作,一方面充分調動學生習作的積極性,一方面也是在進一步提升他們的習作能力。正如陶行知先生所言:“人像樹木一樣,要使他們盡量長上去,不能勉強都長得一樣高,應當是:立腳點上求平等,于出頭處謀自由。”
“現場作文”是我向學生進行的“保證”:學生現場作文,我也現場作文。陶行知先生又言:“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動,唯獨從心里發出來,才能打動心靈的深處。”教師的言行時刻影響著學生的言行。我想:在教室里營造一個習作的場,長此以往,就會在學生的心里造就一個習作的場。這會成為影響學生一輩子的事情。
現場作文的自然而為,我有很多做法是照搬魏書生老師的做法。
魏書生老師是我非常敬佩的一個教育家,他在作文教學上的一些理念我很贊同。現摘錄魏老師在《培養學生的寫作能力》一書中“欲擒故縱法”的內容,與大家分享。
1.在規矩上“縱”。魏老師講:“我很少講規矩要求,少批評。”這樣學生便會隨隨便便寫,怎么想就怎么寫,怎么高興怎么有趣就由著性子去寫。學生由于沒有了顧慮,隨便寫出來,一讀大家還覺得滿能吸引人。魏老師教的學生是高中生,高中生已經有一定的寫作基礎,所以再怎么“隨便寫出來”,也不會“隨便”成我們小學生隨便寫出來的樣子。但是魏老師提出來的“少些束縛和規矩”,對我卻很有啟發。的確,有些學生的寫作積極性有時是被老師的要求、標準、規矩給束縛掉了,有的甚至被嚇跑了,一點積極性都沒有了。剛接觸寫作文的小學生,他們的自信心就像一顆小小的幼苗,需要教師的精心呵護,只要有一次輕輕的踐踏,就會置其于死地,想要生還,那就要付出雙倍、三倍甚至更多倍的辛苦。大膽放手讓幼苗長出來,等長大一點了,再來修剪枝葉,才是順應教育的規律自然而為。
2.在分數上“縱”。“學生剛開始寫作文,辛辛苦苦,寫了一篇在他看來是得意之作,也許在老師看來是完全平庸的作文,這時老師實事求是地給他打個60分,也許學生第二次寫作文時便不會像第一次那么賣勁兒,久而久之,興趣全無,只寫一些應付之作,作文水平如何提高?”是啊,實事求是就都是好的嗎?看看商家,有時為吸引顧客,還對他的商品折價處理呢!為什么我們就必須“實事求是”,這是不是對剛入門的小學生的一種苛責呢?我在習作教學中也像魏老師學習,時不時來個分數“大酬賓”。有時格式正確便給一百分,那種刺激作用,對學生來說不亞于在體育運動會上得了跑步第一名。一百分的激勵帶給學生的積極情緒體驗,便成為了他們第二次寫作的巨大動力。
3.在心理上“縱”。“作文只是一個紙老虎”“寫作像彈簧,看你強不強,你強他就弱,你弱他就強”。有時候真實的情況確實就是這樣。老師要給學生灌輸這樣的思想:習作并不神秘,恐懼習作比習作本身更可怕;習作就是把你心里想說的話寫出來,“我手寫我口”“我手寫我心”便能自然成文。要教育學生在戰略上藐視習作,因為習作專愛欺負膽小怕困難的學生。在心理上要破除學生“怕寫作文”這一心中之賊,樹立起習作的信心,學生的習作積極性才能高漲起來。
魏老師在寫作教學中堅守的“三縱”,遵循了教育規律,遵循的是教育規律的自然之道。我在習作教學中也一直嘗試著,踐行著。用陶行知先生的話講,就是“教學做是一件事,不是三件事。我們要在做上教,在做上學。不在做上用功夫,教固不成為教,學也不成為學”。
(作者單位:湖北荊州市沙市區青蓮巷小學)
責任編輯 楊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