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 靳斯媛 王佳寧 羅安平 蘇雅靜
不良聽音習慣是目前影響大學生聽力的主要因素[1],其中娛樂性噪聲更是導致聽力損失的首要原因,據世界衛生組織評估,全世界約有11億年輕人 (12~35 歲)由于長時間不科學的使用個人音響設備及熱衷于高聲響娛樂場所而導致聽力受損[2]。研究現代大學生的聽力情況及開展針對性的保健干預已成為當今的一個熱點。有學者研究指出聽力與性別有關,認為隨著年齡的增加,成年男性聽力下降的速度是女性的2倍多,男性聽力較女性更容易受到來自外部因素的影響[3]。另外,由于大學生接觸的音響設備多數為隨身便攜式耳戴產品,有研究顯示長時間使用可嚴重影響高頻聽力[4]。鑒于此,我們隨機抽取了276名具有日常使用個人音響設備聽音習慣的男性大學生進行常規聽力學檢測,并通過在男性人群中常見的吸煙情況分析其對聽力的相關影響。
1.1 一般資料 年度體檢采用隨機抽樣法選擇河北某大學2016、2017級900名男性本科生作為研究對象,均具有日常使用入耳式耳機的聽音習慣,共發放調查問卷900份,問卷的內容包括一般情況、個人史、家族史、耳機使用時間、聽音強度、聽音背景環境、每日聽音時間、吸煙史等,共收回問卷876份,其中6份空白卷,填寫不完整問卷11份,7份其他問題不合格問卷,采用自編問卷調查,調查表由學生自行填寫并當場收回。問卷經過篩查選出有效問卷276份。納入標準:個人音響接觸時間均≥6年,聽音強度為適中,聽音背景環境為安靜,每日聽音時間≥2.5 h。排除標準:由于中耳炎、傳染病、藥物、遺傳、外傷等原因引起的聽力損失患者。
1.2 方法
1.2.1 分組:按研究對象是否吸煙,分為非吸煙組143例、吸煙組133例。 吸煙組中,按吸煙數量多少(<10支/d;≥10 支/d,<20支/d;≥20支/d)分為:低煙量組74例、中煙量組38例、高煙量組21例。
1.2.2 純音測聽及判定標準:應用儀器:Medsen公司midimate 622型聽力計。純音氣導測試過程約15 min,均在本底噪聲<15 dB隔音室內進行。測試并記錄雙耳(0.25、0.5、1.0、2.0、4.0、6.0、8.0)kHz聽閾值。 聽力檢測前確保受檢者脫離噪聲環境12 h。純音聽力檢查結果按照GB7583-87進行判定,以雙耳高頻(4.0、6.0、8.0 kHz)平均聽閾值PTA4~8>25 dBHL計為高頻聽力損傷(high-frequency hearing loss,HFHL)。

2.1 一般情況 276例研究對象中,年齡18~25歲,平均年齡(21.89±0.93)歲。低煙量組、中煙量組、高煙量組與非吸煙組組間噪聲暴露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F=2.635,P>0.05);每日聽音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F=1.768,P>0.05)。見表1。

表1 噪聲暴露時間和每日聽音時間比較
2.2 非吸煙組與吸煙組高頻聽力比較 2組患者間的左側高頻聽力(LPTA4~8)均值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7.236,P<0.05);2組患者間的右側高頻聽力(RPTA4~8)均值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9.036,P<0.05);非吸煙組的LPTA4~8、RPTA4~8均值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511,P=0.610>0.05);吸煙組的RPTA4~8、LPTA4~8均值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2.44,P<0.05)。非吸煙組與吸煙組患者的LHFHL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33.213,P<0.05),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吸煙與LHFHL呈正相關(r=0.347,P<0.05)。非吸煙組與吸煙組患者的RHFHL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2.936,P<0.05),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吸煙與RHFHL呈正相關(r=0.478,P<0.05)。見表2。

表2 非吸煙組與吸煙組高頻聽力損傷情況比較
2.3 吸煙患者中低、中、高煙量組的高頻聽力情況比較 采用組間交叉對比法,各組間的LHFHL率(24.3%、39.5%和57.1%)有顯著性差異且與吸煙量呈正相關(χ2=8.626,P<0.05;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相關系數為-0.249);RHFHL率(29.7%、68.4%和71.4%)亦有顯著性差異且與吸煙量呈正相關(χ2=20.867,P<0.05;Spearman等級相關分析相關系數為-0.386)。見表3。

表3 吸煙組不同分組的高頻聽力損傷情況比較
娛樂性噪聲導致的聽力損害目前正成為全球面臨的一個重大公共衛生問題,其中個人音響設備的廣泛使用是導致這一事件的重要根源。隨著智能手機的大規模普及,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使用手機等移動設備播放音樂,這類設備往往可以通過入耳式耳塞輸出高分貝的音樂進而影響聽力,有研究證實長時間使用>80 dB的音響設備可導致永久性噪聲聽力損失[5,6],但多數使用者并不知道這種設備帶來的危害,尤其是防護意識薄弱的青少年。研究表明,有近58%的青年人經常在強背景噪音(公交車、地鐵等)存在的情況下長時間使用個人音樂播放器并使用<100%的日常噪音劑量來播放音樂[7],而依據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職業噪聲暴露指南,每日所允許的最大聲強級和接觸時間為90分貝及150 min[8],超過此限度,則可引起聽力不可逆損害。對于學生人群來說聽力損失可造成嚴重的心理疾病,如抑郁癥、認知障礙、情感排斥以及隔離感等,這些可嚴重影響青少年學生的學習和日常生活。從性別上來看,有研究顯示男性大學生較女性更喜歡長時間聆聽高分貝音樂[9],男性大學生接觸高劑量噪聲情況更為嚴重。這也是我們將男性大學生群體納入研究范圍的原因所在。
在我國,噪聲性聽力損害也正趨于年輕化,很多大、中學生都曾遭受過耳鳴及短暫聽力下降帶來的困擾,但由于聽力保健意識缺乏,很多學生未能采取有效防控措施而導致聽力進一步下降。有研究顯示我國目前高達98.58%的在校大學生有使用耳機聽音的習慣[10]。其中,每人使用音響設備的時間長短及音量各不相同,輕者每日使用30 min,音量使用設備最大聲強10%;重者每日使用>3 h,音量使用至所能承受的最大聲強[11]。而由于在聽力損失初期僅累及高頻頻段,一般言語頻段基本正常,所以患者交流聽力不受影響或僅出現耳鳴或短暫性眩暈等輕微癥狀,這對于很多青年人看來并無明顯警示意義而導致繼續不良式聽音。關于聽力損失率先出現于高頻頻段,解剖及生理功能上的解釋為當聲能經鼓膜及聽骨鏈自前庭窗進入耳蝸,首先到達感受高頻的耳蝸基底膜底回,另外耳蝸中央部有耳蝸螺旋動脈經底回到達頂部,如果出現機械性、血管性、代謝性等因素刺激,不論經前庭窗,還是經血行進入耳蝸,都是首先到達底回,所以由長時高聲強噪聲引發的聽閾閾值升高及毛細胞損傷最初都出現在高頻段的耳蝸區域,尤其是在4 kHz頻段閾值升高為噪聲性聾的典型早期表現[12-14]。從我們的聽力調研情況來看,很多學生的聽力損失確實也集中于高頻頻段且左右耳對比差異明顯,其中右耳較左耳高頻聽力損失更為嚴重,總結原因我們考慮可能是右耳為大多數人的優勢耳,使用次數較多,因此右耳相對于左耳而言在長期慢性噪聲暴露累積中聽力損失更為嚴重。
有文獻報道,吸煙可加重聽力損害且對高頻聽力影響嚴重[15,16]。對此,相關研究表明是由于煙堿乙酰膽堿受體alpha9和alpha10亞基主要在耳蝸底回外毛細胞表達,因此吸煙可對外毛細胞產生直接耳毒性作用導致高頻聽力受損。另外吸煙可引起血液粘稠度增加,血流減慢,組織缺氧及羧基血紅蛋白水平升高而導致耳蝸缺血性改變及功能受損[17,18]。我們觀察到在目前男性大學生群體中具有吸煙嗜好者較多,其中重度吸煙者(≥20支/d)更是占有一定比重,加之環境及娛樂噪音聯合暴露,很多學生都處于聽力亞健康狀態。本我們研究發現,重度吸煙組的高頻聽力損失明顯高于其他組,高頻聽力損失與吸煙量的大小呈正相關。研究也顯示,戒煙5年的吸煙者其聽力損失風險系數可較吸煙者明顯降低[19]。因此男性大學生戒煙可進一步減少聽力損失的相關風險。
綜上所述,吸煙及噪聲聯合暴露與聽力損失存在劑量相關性,其中在高頻聽力損失表達中更為顯著,因此要對大學生做好噪聲性耳聾預防及吸煙控制的知識宣傳,培養大學生關愛及重視聽力的保健意識,對于懷疑有問題的學生一定要引導其積極進行聽力檢查,確保早發現、早診斷、早治療以預防或延緩聽力損失的發展。另外建議學生人群盡量不使用或縮短使用個人音響設備時間、控制音量大小、使用外放式音箱替代耳塞式耳機以及采取定期聽力檢查等措施保護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