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健 付君民 李麗麗 杜明園 王輝 谷守星 劉一錕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呼吸困難、咳嗽、咳痰等,多發于中老年人,嚴重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日常活動及生活質量[1,2]。COPD患者病情反復、遷延不愈,病程可長達數十年,長期發展甚至可能引發呼吸衰竭。現階段,吸氧、平喘、止咳等對癥處理及口服藥物是治療COPD的常用方式,在臨床癥狀改善方面獲得一定療效,但肺功能改善效果相對較差,總療效及預后有待提高[3,4]。本研究探討在常規治療基礎上再給予COPD患者GSH和宣肺補益湯治療的臨床效果及價值,結果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5月至2020年7月我院診治的COPD患者74例,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37例。對照組:男22例,女15例;年齡48~80歲,平均年齡(62.23±2.18)歲;病程0.51~11年,平均(6.85±2.42)年;COPD分級:Ⅱ級12例,Ⅲ級21例,Ⅳ級4例。觀察組:男20例,女17例;年齡46~78歲,平均年齡(62.36±2.57)歲;病程0.56~10年,平均(6.82±2.57)年;COPD分級:Ⅱ級13例,Ⅲ級20例,Ⅳ級4例。2組患者性別比、年齡、病程、COPD分級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納入及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①符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防治指南》[5]中COPD西醫診斷標準,即有慢性咳嗽、咳痰癥狀;②有危險因素長期暴露史;③活動后呼吸困難,且逐漸加重;④行肺功能檢查,吸入支氣管擴張劑后,FEV1/FVC﹤70%,可診斷為COPD;⑤符合COPD中醫診斷中肺脾氣虛型標準[6];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參與研究。
1.2.2 排除標準:①存在嚴重心功能障礙、血流動力學不穩定;②伴有神志不清、癡呆、各種精神病等有溝通障礙;③伴有支氣管哮喘、支氣管擴張、活動性肺結核、閉塞性細支氣管炎、彌漫性泛細支氣管炎;④合并氣胸、肺栓塞、胸腔積液、腫瘤;⑤存在對呼吸功能產生影響的神經肌肉疾病、嚴重肝腎疾病、需行機械通氣的呼吸衰竭。
1.3 方法 (1)患者均接受常規治療,包括抗感染、吸氧、支氣管擴張、鎮咳、化痰等。患者口服多索茶堿片(黑龍江福和華星制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1次/d,0.2 mg/次;口服鹽酸氨溴索片(山東裕欣藥業有限公司)3次/d,30 mg/次。(2)在此基礎上對照組患者給予舒利迭(法國Glaxo Operations UK Limited生產,規格:50 μg/100 μg×60泡,干粉吸入劑)治療。使用方法:通過吸入裝置將藥物經口吸入,吸2次/d,1吸/d。持續接受7 d治療為1個療程,共治療4個療程。(3)與對照組相同常規治療基礎上再給予觀察組患者GSH和宣肺補益湯治療。宣肺補益湯藥物組成:黃芪30 g,黃芩10 g,半夏10 g,枳實10 g,柴胡6 g,赤芍10 g,生地10 g,細辛3 g,防風10 g,甘草6 g。在此基礎上辨證加減,加用黃精加強補益肺氣之能,白術、茯苓、膽南星化痰,桔梗、陳皮、五味子、杏仁潤肺。具體為黃芪30 g,黃精30 g,黃芩10 g,白術12 g,茯苓12 g,半夏10 g,枳實10 g,厚樸10 g,赤芍10 g,生地10 g,細辛3 g,防風10 g,膽南星10 g,桔梗10 g,陳皮10 g,五味子10 g,杏仁10 g,甘草 6 g在藥物中加入700 ml左右煎煮,取藥汁口服1劑/d,分早、晚各服藥1次。同時,住院患者加用氨溴索針劑(規格:2 ml∶15 mg×5支)靜脈注射30 mg/次,2次/d。門診患者GSH片進行治療,口服,3次/d,0.2 g/次。患者連續治療7 d為1個療程,共4個療程治療。
1.4 觀察指標 (1)炎性反應評估:治療前、后抽取患者5 ml空腹肘靜脈血行相關炎性反應指標檢測。采用酶聯免疫法測定白介素5(IL-5)、白介素6(IL-6)水平及血清腫瘤壞死因子(TNF-α)水平,通過免疫透射比濁行超敏C-反應蛋白(hs-CRP)水平測定。(2)治療前、后均采集患者5 ml的空腹靜脈血,使用氧嘧啶紫外分光度法檢測血清GSH水平,使用熒光測定法檢測全血谷胱甘肽過氧化酶(GSH-PX)水平,使用鄰苯三酚自氧化法行全血超氧化物岐化酶(SOD)水平測定,通過TBA熒光法行血清過氧化脂質(LPO)測定。(3)呼吸功能評估:治療前、后均通過ABYL9-Piko-6型肺功能監護儀進行肺通氣檢測,評估患者呼吸功能。測定指標為最大呼氣壓(MEP)、肺活量(FVC)、1s用力呼氣容積(FEV1)、呼氣高峰流速(PEF),同時計算FEV1/FVC、FEV1%。

2.1 2組炎性反應指標水平比較 治療前2組患者各項炎性反應指標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IL-5、IL-6水平及TNF-α、hs-CRP明顯低于治療前,同時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治療前、后炎性反應指標水平比較
2.2 2組患者GSH、GSH-PX及SOD、LPO比較 2組治療前GSH、GSH-PX及SOD、LPO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GSH-PX、GSH、SOD水平均高于治療前,且高于對照組,LPO水平則低于治療前,同時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患者治療前、后GSH、GSH-PX及SOD、LPO比較
2.3 2組患者呼吸功能狀況比較 治療前2組呼吸功能評估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患者呼吸功能各項指標與治療前比較均有明顯改善,且觀察組患者FEV1、PEF、FEV1%、FEV1/FVC、均高于對照組,FVC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患者治療前、后呼吸功能指標水平比較
COPD患者癥狀及體征主要表現為喘息、咯痰、咳嗽、肺部啰音等,健康狀況及生活質量均會受到嚴重影響。目前,臨床上主要選用平喘、止咳、吸氧等對癥治療以及使用支氣管舒張藥物給予COPD患者綜合治療。但既往研究顯示,僅給予COPD患者常規綜合治療,在癥狀、肺功能改善等方面較難獲得理想效果[7]。隨著老年人數量的增加,近年來,COPD發病率呈逐年遞增趨勢,因此疾病有效治療方案研究更受關注。研究顯示,從中醫學角度選擇合理中藥給予COPD患者治療,在總療效提高、預后改善方面均發揮重要作用[8]。
COPD病理及生理過程均具有復雜性,病情易復發,治療療程長,治愈難度大。在中醫學中,COPD被納入“肺痹”、“咳嗽”、“喘正”、“肺脹”范疇。中醫認為肺、脾氣長期虧虛,同時累及腎臟,脾虛不化引起水濕,導致水液停止,進而化為痰飲,停于氣道,導致氣機受阻,最終引發疲喘、咳略,癥狀不斷加重,導致肺脾兩虛,進而引發肺脾氣虛證型COPD,痰濁、血瘀為疾病發生的實證[9,10]。因此,從中醫學角度給予此類患者辨證治療應堅持補益肺氣,肺脾同調的原則,配合應用清熱、化痰、潤肺等方法。本研究宣肺補益湯以黃芪為君藥,補益肺氣;以黃芩、半夏、枳實、柴胡為臣藥,清熱祛濕,調暢氣機;以赤芍、生地、細辛、防風為佐藥,溫肺和滋肺并用;以甘草為使,調和諸藥,利咽。在此基礎上辯證加減,加用黃精加強補益肺氣之能,白術、茯苓、膽南星化痰,桔梗、陳皮、五味子、杏仁潤肺。全方重用黃芪,補肺之藥倍量于清潤之藥,以補肺為主,輔以行氣化痰、清肺滋肺之品,共助肺臟恢復宣發肅降之能。上述諸藥聯合使用共奏良好補肺脾之氣,益氣化痰,宣肺止咳等功效[11,12]。陳云坤等[13]指出,在常規治療基礎上再從中醫學角度給予COPD患者化痰降逆、止咳平喘、健脾祛濕、益氣補虛等治療,可明顯提高患者臨床癥狀及體征的改善效果。有報道指出,在COPD的發病機制中,氧化應激發揮極為重要的作用[14]。氧化應激可引起抗蛋白酶失活,導致氣道上皮遭受損傷,誘發黏液分分泌增加,增加肺部中性粒細胞濃度,刺激炎性介質基因表達等。因此,COPD患者臨床治療中使用抗氧化劑在炎癥與病情控制效果提高方面極為重要。GSH屬于臨床上應用極為廣泛的一種細胞內抗氧化劑,應用工程中能夠發揮良好肺部損傷抵御、炎性反應抑制等作用,有助于患者氣道上皮細胞完整性獲得有效維持。研究顯示,機體中GSH水平提高可促進肺部的抗氧化防御系統增強,進而更好抵御氧化應激,使患者肺組織損傷有效減輕,有助于患者呼吸功能實現更好改善[15]。宣肺補益湯與GSH同時使用可發揮良好協同增效作用,因此提高炎癥控制及患者臨床癥狀和體征改善效果。本研究中,觀察組在常規治療基礎上再使用GSH和宣肺補益湯治療后,炎性反應指標(IL-5、IL-6、hs-CRP等)、氧化應激指標(GSH-PX、GSH、SOD等)改善效果相比對照組均明顯更理想,同時患者呼吸功能指標(FEV1、PEF、FEV1%等)的改善也明顯優于對照組。
綜上所述,GSH、宣肺補益湯聯合用于COPD患者臨床治療,可以明顯提高炎癥控制、氧化應激抑制效果,有助于促進患者呼吸功能得到更好的改善,提高患者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