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 閆江濤
防旋股骨近端髓內釘(proximal femoral nail antirotation,PFNA)手術是骨科的常見術式,常用于治療股骨粗隆間骨折,具有創傷輕微、內固定穩定等優勢,并且能夠促進骨折患者盡快愈合[1,2]。然而,因為股骨粗隆間骨折患者多為老年人,其機體各項功能已處于衰退狀態,免疫功能也出現低下,對手術的應激反應較大,術后麻醉藥排出時間較長,導致此類手術與麻醉的風險加大[3]。另外,PFNA術后疼痛明顯,大多數患者因為疼痛而不敢進行功能訓練,導致其術后恢復緩慢,預后變差[4]。所以,探討一種安全、有效的PFNA麻醉方法非常重要。基于此,本研究進一步分析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在PFNA患者中的應用效果,對82例患者的病歷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并與全麻進行對比,觀察兩種麻醉方法對患者術后疼痛與T細胞亞群指標的影響,以明確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的應用優勢。
1.1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骨科2020年1~12月收治的82例PFNA患者,根據不同麻醉方法分為A組和B組,每組41例。A組:男20例,女21例;年齡55~92歲,平均年齡(74.53±10.77)歲;體重19~25 kg/m2,平均(23.14±1.17)kg;受傷至手術時間6 h~8 d,平均(3.36±1.03)d;Evans分型:Ⅰ型2例,Ⅱ型8例,Ⅲ型22例,Ⅳ型 9例;致傷因素:交通意外傷5例,跌傷31例,砸傷5例。B組:男19例,女22例;年齡55~92歲,平均年齡(74.58±10.71)歲;體重19~25 kg/m2,平均(23.11±1.19)kg;受傷至手術時間6 h~8 d,平均(3.32±1.05)d;Evans分型:Ⅰ型2例,Ⅱ型9例,Ⅲ型21例,Ⅳ型 9例;致傷因素:交通意外傷6例,跌傷30例,砸傷5例。2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院內倫理會審核備案。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2.1 納入標準:①經臨床和影像學確診的股骨粗隆間骨折;②擇期行閉合復位PFNA治療,符合手術指征;③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Anesthesiologists,ASA)分級為Ⅰ~Ⅱ級;④患者或家屬對研究內容知情且自愿參加。
1.2.2 排除條件:①伴有嚴重心、肝、肺、腎系統疾病;②惡性腫瘤、血液病、結締組織病等疾病;③近1個月服用止痛藥;④凝血功能異常;⑤精神疾病;⑥麻醉藥禁忌證。
1.3 方法
1.3.1 A組:應用全麻。術前禁食(8 h)、禁飲(4 h),入室后監測生命體征,建立靜脈通路。術前肌內注射咪達唑侖(江蘇恩華藥業生產)0.08 mg/kg,無不良反應則靜注咪達唑侖0.04 mg/kg+芬太尼(宜昌人福藥業生產)5 μg/kg+丙泊酚(Fresenius Kabi AB)1.5 mg/kg+羅庫溴銨(浙江仙琚藥業生產)1~2 mg/kg。過程中密切監測患者生命體征,無不良反應者置入喉罩,行機械通氣。術中以丙泊酚、瑞芬太尼維持麻醉。
1.3.2 B組:應用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聯合全麻。先行全麻,方法同A組。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于超聲引導下行腹股溝韌帶上髂筋膜阻滯。患者取仰臥位,觸診定位患側髂前上棘。應用Philips iU22超聲診斷儀,探頭放在患側腹股溝韌帶上,短軸掃描定位股動脈,探頭向外側橫向移動定位縫匠肌。縫匠肌調于屏幕中間,向頭側追蹤,探頭移至髂前上棘時縫匠肌消失,即縫匠肌起始于髂前上棘。定位髂前上棘、髂肌,探頭內側端旋轉面向肚臍。采取平面內技術入針,從腹股溝韌帶上浮2~3 cm髂棘側進針,刺破髂筋膜,針尖抵達髂筋膜下時注射0.9%氯化鈉溶液2 ml,觀察液體擴散狀況,液體順間隙擴散提示定位正確。注入0.5%羅哌卡因(成都天臺山)+1%利多卡因(上海朝暉)合劑20 ml,使藥劑均勻分布于髂筋膜間隙。


2.1 2組患者麻醉效果比較 B組的丙泊酚用量、蘇醒時間、拔管時間均少于A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麻醉效果比較
2.2 2組患者術后疼痛程度比較 B組術后2 h(2.39±0.48)、6 h(2.87±0.52)、12 h(1.64±0.59)、24 h(1.40±0.53)的VAS評分均低于A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患者術后VAS評分比較 n=41,分,

表3 2組患者T細胞亞群指標比較
2.4 2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B組患者的總不良反應(惡心嘔吐、寒顫、呼吸抑制、頭暈)發生率為7.32%(3/41)低于A組的24.39%(10/4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n=41,例(%)
全麻是PFNA的傳統麻醉方法,可獲得良好鎮靜、鎮痛及肌松效果,且能保證術中供氧充足,但因為麻醉誘導期間患者血流動力學的波動較大,且患者血液中的麻醉藥物濃度較高,排出時間較長,術后蘇醒慢,且易引發不良反應,導致其臨床應用受限[6,7]。近年來,隨著麻醉技術的不斷發展,有關PFNA手術麻醉的研究越來越多。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是一種針對性麻醉方法,能讓麻醉藥在神經組織中快速發揮作用,對機體的影響小,有助于保持患者術中的血流動力學穩定;麻醉操作過程中借助超聲引導,能夠保證定位的準確性,極大降低了機體的損傷程度,也提高了麻醉的成功率與安全性[8-10]。髂筋膜被認為是當前較為理想的PFNA手術神經阻滯區域,麻醉藥物可在髂筋膜間隙中均勻分布,極大增強了麻醉效果,具有見效快、神經阻滯完善、鎮痛效果佳等優勢,且該麻醉方法的麻醉平面更易掌控,可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全麻藥量,減輕不良反應,是一種較為安全、有效的麻醉方法[11,12]。田文華等[13,14]研究報道均表明,超聲引導下腹股溝韌帶上髂筋膜阻滯在PFNA患者的麻醉中可發揮顯著優勢,有效性與安全性均較高。因此推斷,將該麻醉方法聯合全麻應用于PFNA患者中,可獲得較為理想的麻醉效果。
本研究對比全麻(A組)與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聯合全麻(B組)的效果差異,結果顯示,B組的丙泊酚用量、蘇醒時間、拔管時間均少于A組,提示B組的麻醉效果優于A組,說明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的應用可明顯減少全麻藥用量,提高麻醉蘇醒質量。術后疼痛是PFNA患者的常見并發癥,會引起交感神經興奮,引發機體的各種應激反應,嚴重者會出現心肌缺血,這對患者尤其是老年患者尤為不利;術后疼痛控制效果不佳,還會形成慢性疼痛,繼而影響患者的生活質量[15,16]。因此,有效的術后鎮痛非常關鍵。本研究結果顯示,B組術后各時間點的VAS評分均低于A組,提示B組患者的術后疼痛更輕微,這和神經阻滯麻醉的鎮痛作用有直接關系。
綜上所述,超聲引導下神經阻滯麻醉在PFNA患者中的應用效果顯著,可明顯減少丙泊酚用量,提高麻醉蘇醒質量,且能減輕術后疼痛,改善T細胞亞群指標,減少不良反應,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