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市第十一屆散文大賽獲獎作品綜述"/>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羅小芳
(柳州鐵道職業技術學院,廣西 柳州 545616)
柳州開始舉辦散文大賽始于1997年,至2021年已過去了24年的時間,其間共舉辦了11 屆大賽。對于2021年的散文大賽,廣西散文學會會長、大賽評委何述強給予了高度評價:“柳州本屆散文大賽,水準不亞于剛結束的‘廣西網絡文學大賽’中的散文水平,廣西網絡文學大賽是全國性的,而一個地市級的散文大賽能有如此高的水平,著實讓人贊嘆。”
本文擬對柳州市第十一屆散文大賽的獲獎作品試做述評,這也是賽事舉辦至今的第一次評論,以期為散文園地“澆花”“除草”①。
柳州的散文大賽堅持了數十年之久,2021年舉辦時是第十一屆,主題是扶貧攻堅、建黨百年,并展示柳州精神。這樣一個時代感極強的主題,是符合大賽一貫主張的。有500 多位作者投稿,而歷屆參賽作品一般在500 至800 篇之間。本屆大賽共評出18 篇獲獎作品(不含優秀獎)。其中,扶貧題材的有11 篇,占五分之三強;以鄉村為背景生發成文的有14 篇;只有1 篇選擇了工業題材;其他3篇劃入建黨百年范疇。
這樣的書寫分布,要么意味著參賽者對大賽主題的機械理解,要么就是柳州的工業現狀出現了困頓。但是,困頓也是可以入文的。比如柳州本土企業兩面針的“十年迷失”與回歸。參賽者對于柳州精神的主要緣起與鍛造載體——工業題材的選擇性忽略,也許是因為寫鄉村扶貧容易出新出彩,而在“百年奮斗”的時代要求下寫工業企業的變遷難度較大,且大賽又“以藝術性為標準”(柳州市散文學會會長周日任語),最終篩選出來的獲獎作品在題材上就呈現出這樣一個分布。
所幸,唯一的一篇體現柳工情懷的《風過龍騰》,獲得了一等獎。
但不管如何,這必然影響到了大賽整體的“柳州味”。“柳州味”不僅僅是柳江區作者代入的幾句壯話,也不只是扶貧故事都發生在柳州周邊縣份就能體現的。據統計,大賽獲獎作品書寫的鄉村,多是柳江、融安和柳城,這幾個縣區的獲獎作者也相對多一點,這些地域都不以少數民族風情見長。扶貧題材如何彰顯不一樣的“柳州味”,大賽如何以數十年之功扶持出地方風格鮮明的區域創作隊伍,是值得深思的。
本次大賽放寬了字數要求,在8000 字以內,為散文的“非虛構寫作”提供更大空間。這果然是好的,首先,在篇幅上避免了散文小品化,加之以重大題材為引導,本次大賽的獲獎作品都沒有陷入情緒纖細、作態自憐的“小散文”巢窠,哪怕是女性作者。其次,大賽所追求的“非虛構寫作”,在獲獎作品中體現為生活真實與藝術處理的努力結合。作品所涉地名大多是真的(比如“老鄉家園”就真的是柳江區易地扶貧搬遷工程),甚至人名都是真的(比如真人謝文清成了故事主角之一),寫的都是身邊事或者親歷的事,可以想見事件的主干并未虛構。最后,大賽并未因此就滑向通訊、報告文學等“文藝的輕騎兵”的實用教化,“非虛構寫作”并不拒絕豐富飽滿的細節描寫和生動鮮活的瑣屑日常。以上尺度的良好把握,大大提高了作品的文學性,也體現了本屆大賽在散文本體方面一種模糊但卻近似本能的堅守。
從這個角度來說,《布央 載夢飛翔》在后半段大篇幅談及政府對茶業的政策支持與發展舉措時,若能多一點形象化的細節和感性抒發,也許文章氣就會淡一些,文學性就會更高一點。《金桔醉》就處理得比較好,反映金桔種植業數十年的變化是以岳父一家為視角的,從一個小家庭的金桔種植故事去展示一個地方(融安)的大發展。
散文是要以主體情感去打動人的,這是周作人在現代散文文體提出之初立下的規矩。本屆大賽的獲獎作品在這一點上還是守規矩的。抒情不等于“濫情”,濫情就會走向俗甜浮夸、直白傾瀉。周作人同時立下的另一條規矩是“敘事”。本屆大賽獲獎作品在敘事上下足了功夫,講述柳州精彩紛呈的故事,而情感的抒發卻非常克制。算得上直抒胸臆的只有《杉樹的旗幟》,里面有大段的排比,來表達作者對杉樹,即基層扶貧干部的感悟和贊美。但是,這樣的抒發也是建立在事情的敘述過程中,并且在抒情里揉進了敘事的手法的,倒不覺得泛濫。如果硬要套用散文的分類,那本屆大賽18 篇獲獎作品基本上都屬于記敘散文或者敘事散文,在這方面獲獎者們表現出了良好的技巧,甚至借用了小說的筆法。比如《百花園》和《不負山水》,從立意、剪裁、結構到事件的組織與推進,都不枝不蔓、處理干凈,頗見一番受教良好、訓練有素的刻意經營和書院匠心。廖獻紅的文字有一種清潔溫暖的底色,在這個基礎上她的一切敘述都是節制有度的,中規中矩又靈光乍現(比如“心病醫好了,才意味著真正的脫貧”),但也是點到為止。陸梅華的《不負山水》,以哥哥的日記、父親的信件巧作交代,剪裁精當,如果這兩者的用語與“我”的用語能有明顯的個性差異,技法就更上乘了。
若論敘事之老道,當屬《東岸無河 南岸無橋》。作品從特異的地形地貌說起,以細說一方風土人情的大開大合之筆,讓三個人物逐一出場,最后終結于東岸有了河、南岸有了橋。前面鋪墊的所有經年無解的問題,都在李乘風出場后以扶貧的姿態全部快速解決,快速到令人覺得該作品只是一部中篇或長篇的開頭,三人交集之后應該還會有更多的故事要展開——這就是小說筆法對散文的“入侵”。于散文而言,精彩的敘事是需要的,但主要是靜態的描述式敘事,也就是“情事交融”;小說的敘事則體現為情節不斷變化的動態,作者的“情”是被藏起來的,這叫作小說的“陌生化效應”。很顯然,極致的敘事無“情”,對于散文這種“作家與讀者促膝談心的文體”來說,顯然是有些“隔”了,少了那份真摯親切。
在散文中,“情”才是敘事的主體,以情為綱,情為事脈,主體情感決定了敘事的傾向和走向。因此,《戈壁灘滾草》一文中,文末點題的那個夢,就和標題一樣有點兒突兀了。因為,文中的故事一直自生自滅地流動著,絲毫不見“戈壁灘滾草”這個意象內核的代入,哪怕草蛇灰線都好。砍掉這個結尾,不要這個標題,也不影響什么。前面沒有抒情,后面才吊一條示情立意的尾巴,難免有“截分兩橛”[1]之嫌了。
散文不能濫情,也不能“無情”,散文的情,是真情,如何情事交融地抒情,是本屆大賽之后,需要進一步引導、錘煉的地方。“一切景語,皆情語也”[2],情景交融我們是會了的,但是情事交融,以事寫情,情牽事來,我們仍需努力。
以上也是大賽獲獎作品在守護散文本體的同時,對其兩個基本元素——敘事與抒情關系的一個探索吧。
《村莊的宿命》和《風過龍騰》獲得一等獎,的確是實至名歸。
《村莊的宿命》一文的題材是宏大的。作者廖超棟寫了如父親逝去一樣已經無法回去的村莊,如母親獨居那樣寂寥不語的現在的村莊,卻又不愿回去了。作者還寫了贛浙一帶的新農村,那是作者主動奔赴的未來已來的村莊藍圖。過去、現在、未來的交織,時空千里的游走與騰挪,完全盛得下作者關于城鎮化之后、扶貧之后鄉村何去何從的巨大焦慮。這不是作者拘泥于一事一時的有感而發,而是一個“時代之問”,一個關于“農村的方向在哪里,未來中國的出路就在哪里”的“時代之問”。
作品因此而厚重起來。這就是散文的思辨,孫紹振將之上升為散文理論的一個范疇,稱為“智性”。智性打開了散文的思想精神容量,使散文獲得了更為闊大遼遠的文化品格。而且這智性,在散文里并不是枯燥嚴肅的存在,而是“水靈靈的形而上高度”[3]。在《村莊的宿命》里,作者的凝重思考是和“持續在夢里翻騰”“一瞬間淚流滿面”的豐沛情感結合在一起的,被一種大潮奔涌般的強勢追問裹挾前行。廖超棟是寫詩的,長期的揀詞煉句提升了他這次跨界寫作的文藝品味。
村莊是一個雜食動物,一切都吞吐其中。人間煙火、方言土語,興盛衰落,夢想哭泣,包括親人枝離葉散。
這起筆的一句,優秀散文所應具有的情采、文采、智采盡在其中。抒情、敘事、哲思渾成一體,既有形象的輝煌攝動讀者,又以深邃的智性催動沉吟,更有美學詩意帶來的閱讀快感和享受。
我們相信,在智性之光的觀照下,《詩詞里的鄉愁》中琳瑯滿目的詩句,就能夠像余秋雨的“文化散文”那樣進行思辨聯結和形象附麗,而不只是在品味賞析的層面羅列;我們更相信,《空山新雨》化王維詩境與扶貧現實相嫁接帶來的新鮮意境,已經有智性在暗潮涌動,但是,結構和素材處理還需要打磨。至于《不負山水》中以三叔匯報工作式的語言來點題的尷尬,如果智性不缺席,必然能夠“羚羊掛角,無跡可尋”[4]了。
走向智性之光,需要作者的才情,首先是語言學養的提升。《風過龍騰》雖不是出自詩人之手,但同樣功力深厚。作者邱玲對龍騰之風的描繪、母子吃紅薯的細節勾勒都是入木三分的。她剪輯出來的發大水、燈光球場、澡堂、下夜班等等生活場景,盛大飽滿,都是萬頭攢動的時代群像。哪怕是寫“我”一家,或者是講七叔七嬸的個人故事,都濃縮著命運變遷帶來的歷史厚度。《風過龍騰》寫出了柳州工業草創時期艱難卻又蒸蒸日上的熱乎、疼痛偏能享受其中的成長,最后筆觸自然地落到“我”身上,塑造了一個主動融進工廠又將工廠融進自身血脈的不可分割的形象。在水乳交融的一剎那,是智性之光對于全文的高高普照。
羅海的《綻放在暗處的影像抑或生活》,也是像《風過龍騰》那樣,截取了生活長河中幾個不同的暗房畫面,來表達向上向好的發展趨勢,其語言特別,有自己的節奏感。但是,或有粗糙處,所以,既讓人訝然又時不時讓人啞然。在表達用詞方面,最為純熟的當推《藕像》和《大女子》,其語言之“密”、之暢,可謂學養深厚,在行文駕馭、結構編織方面也是得心應手。這是散文走向智性的基礎,由審美而臻審智。
我們只是窺見了扶貧,并沒有真正看見柳州的扶貧,盡管有11篇作品聚焦于此。
對于扶貧,這11 篇作品提供了豐富的視角,令人稱道。《藕像》以記者采訪的形式,著墨于“藕”樣的基層干部群像,而《杉樹的旗幟》則以風中獵獵的杉樹稱呼他們(包括作者自己在內),在《空山新雨》里,就應當是“松樹”了。《紫荊花城李花寨》在一片夫妻昵喃中,讓人感受到扶貧給當地、給扶貧干部家庭帶來的溫馨美好的影響和變化。《百花園》開始切入心靈扶貧的問題,《戈壁灘滾草》以沙漠上常見的風滾草喻受扶群眾的斷根新生,《東岸無河 南岸無橋》關注到了扶貧干部和受扶群眾之間其實是鄰里互助、唇齒相依的關系……
多樣視角給讀者帶來的,都是謳歌扶貧帶來的好的變化,那“攻堅”呢,在哪里?
歷史上的“土改”,在文學作品中得到了非常深刻、非常全面的表現,而扶貧攻堅作為民族復興路上的前奏曲,作為國家制度優越性的體現,以及對全人類減貧事業的重大貢獻,其改天換地之功,在這次大賽中,被輕輕放過了——重大已然不“重”。
這不只是智性的問題,而是智性如何達到對扶貧深度認識的問題。扶貧該怎么扶,只是田間地頭關于養雞還是養豬的一場討論嗎?群眾為什么貧,只是因為象老鄧(《紅薯的笑臉》)那樣,“思維總是慢半拍”嗎?群眾“貧”的只是銷路?
如果沒有察覺到扶貧攻堅里歷史遺存的揚與棄、現實發展的破與立、價值重塑的正與悖等等豐富深邃的矛盾與關系,我們的筆,就描繪不出在對立中、在斗爭中迸發出來的人性光輝;如果抓不住獨特的扶貧之“攻堅”,就寫不出扶貧中真正值得謳歌的地方。
《戈壁灘滾草》其實是正面寫到了扶貧的難(不只是累)的,并描繪了如何組織“兵力”、如何謀劃去說服老憨的場面,這就是“攻堅”。其他作品里我們很少見到屬于扶貧獨有的矛盾以及矛盾的雙方。老憨反悔不搬去老鄉家園,是出于迷信;最終說服他的是六奶奶,用的也是“風水”那一套。像這樣耐人尋味的地方,作品里不少,比如作為扶貧干部,就有“我一介文弱書生,對付惡人,不行”的直白。
這是結合了農村真實存在的扶貧,《戈壁灘滾草》深入進去了,但還不夠老辣。
也許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淀,也許要靠小說等其他體裁,才能表達出扶貧攻堅的波瀾壯闊,史詩般的那種。但是,散文有散文的使命,散文的創作者要提高對生活的洞察力、對時代的感悟力,散文就會有更深刻的表現力。
當然,18 篇獲獎作品各自還有一些小問題,但瑕不掩瑜。整體而言,都保持了柳州散文數十年如一日的旺盛的創作激情,以及身處時代、為民放歌的茁壯生命力,堪稱禮獻建黨百年的優秀成果。整個創作隊伍都比較年輕,但是,大賽平臺本身是成熟的,培養機制是用心的,無論是賽前培訓、創作指導,還是采風研討等,都有多年賽事經驗在不斷承續,新人輩出、佳作頻出,豐富了當下散文的時代發展,帶動了工業城市的文化繁榮,是一個有成績、有特色、非常值得關注的區域文化現象。
柳州要打造“龍城筆陣”品牌,散文當是中堅。
注釋:
①毛澤東把文藝評論的兩項功能比作“澆花”和“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