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晶明
近日讀長篇小說《遠水》,那個熟悉的張者又回來了。宏大的背景,嚴肅的主題,輕度的喜感,卻一樣能上演悲歡離合、生離死別。不禁又聯想到他之前的很多小說,并想談談張者究竟是一位什么樣的小說家。
一
作為小說家,張者的小說體現出某種不確定性。說不確定,似乎也不是很準確,比如題材,他先寫知識分子生活,后又寫了抗日戰爭題材,近幾年又連續推出“兵團”題材長篇新作。這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是一種題材上的拓展和豐富,但我又感覺到,這一過程中,張者也在試圖尋找最適合自己的小說方位。在價值取向上,張者的小說喜感成分很強,這與他要表達的主題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利弊得失如何評價,的確也是糾纏的問題。張者的創作從題材上主要有三類:一是大學校園也即知識分子題材,以《桃花》《桃李》《桃夭》為代表,也是他迄今在創作上最具影響力的作品;二是關于“兵團往事”的作品,有《老風口》和《遠水》兩部長篇先后出版;三是革命戰爭題材的創作,《零炮樓》的出版和同名電視劇改編,證明他在敘述故事方面確有自己獨特的一套。問題來了。張者是如何把這幾種看上去互不關聯的題材糅合到自己的創作中去的,它們在形態上又有哪些異與同可以讓人斟酌的呢?
二
我是從《桃花》開始認識張者小說的。中國現代以來的知識分子題材創作從來都是有一種喜劇性在其中。無論是傳統的還是現代的,知識分子的膽小和懦弱、功名心和貪欲、知識的優越感和生活上的低能力,都會在“創造”生活故事中帶出某種有趣的喜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