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 張清華
主持人的話在北京以南的郊野,有一個幽靜的園子,俗稱“灣子”,這里住著隱士張者。
這樣說似乎并不準(zhǔn)確,因為張者并不總是住在這里,只能說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他“隱居”于此,其他時間他就“孔雀西南飛”了。當(dāng)然,張者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除了這一點外,說他是隱士,并非夸張。因為這個園子太幽靜了,近乎幽閉,喜歡熱鬧的人沒法在這兒待住。那樹木遮天蔽日,那碧水四周環(huán)繞,城市和喧囂,在這兒立刻便成了遠(yuǎn)方,甚至夢境。
當(dāng)然,風(fēng)景是沒說的,除了冬天是照例的蕭索,其他季節(jié)可謂是桃李芬芳,春色滿園,尤其到夏秋,樹上的各種果子競相招搖,晃得人眼花繚亂。
可是這么好的地方,卻很難有人可以常住,除非是真隱士,假隱士不行。和張者住對門的李洱就是,每次去,興之所至,半天足矣,侍弄一下他的菜地,他的花木,就吵鬧著要回城;若住一天,必須要有一伙朋友陪著,否則便會覺得靜寂難耐。來時路上還大講京城之擁堵鬧心,到走時,便又高叫大隱隱于市也。
但沒有李洱的灣子也不好玩。太安靜了,確乎會讓在城里面住慣了的人心里發(fā)慌。張者安穩(wěn)如山,很少開玩笑,和李洱在一起,可以說是一莊一諧,一靜一動,而他們對門而居,亦算擇鄰佳話了。沒有李洱,張者縱有定力,也不免寂寞;而沒有張者,李洱也決然不能在這幽寂之地待一天。所以他們兩人這么一對門,一不小心便把中國文學(xué)界的一個“門派”搬到了這里。
什么門派?李洱曾經(jīng)戲稱之為“雄安文學(xué)”,言從“建安到雄安”的文學(xué)史,有了一個新地標(bi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