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亮
(石家莊職業技術學院 繼續教育學院, 河北 石家莊 050081)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科技創新、科學普及是實現創新發展的兩翼,要把科學普及放在與科技創新同等重要的位置。”加強國家科普能力建設已成為建設創新型國家的一項重大戰略任務。2017年,石家莊市委、市政府提出構建“4+4”現代產業格局的戰略決策。在實現創新發展的科技創新、科學普及這兩翼中,從產業格局構建這一角度而言,鑄實鑄強科學普及這一翼顯得尤為重要。[1]科學普及能力的提升能夠助力創新驅動的發展,形成“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良好生態圈,推動現代產業格局的創新[2],從而真正促發石家莊的全社會創新潛力,促進“4+4”現代產業格局的形成。
自2017年以來,石家莊各項科普資源均有較大增長,但仍然存在科普創作人員少、科普場館少且地區分布不均、科普經費投入不足等問題,尤其在市民科學素質建設方面僅相當于發達國家20世紀中期市民科學素質的平均水平,顯然,這些因素已成為對石家莊科技創新、實現轉型發展的阻滯因素。由此可見,把科普作為創新發展的重要一翼來研究[3],并在此基礎上研究如何以具體措施來切實提升石家莊的科普能力,具有重要的理論研究價值和現實意義。
20世紀末,國外學者開始系統研究教育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這些研究表明,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升級需要重視教育這一重要因素的促發作用(Barro,1996;Levine和Renelt,1992;Barro和Sala-i-Martin,1995;Sala Martin,1997;Mankiw,Romer和Wei,1992)。Coulombe、Tremblay和March(2004)的研究認為,教育和國民生產總值密切相關,每當受教育程度提高1個百分點時,人均國民生產總值就會提高1.5個百分點。但是,Benhabib和Spiegel(1994)、Pritchett(1996)在研究中發現,宏觀經濟層面研究結論與微觀層面存在研究結論不同的現象,包含發達國家數據的樣本研究結論不理想,這表明在多樣性國家存在的樣本下,研究結論的準確性有待進一步考證。故Jones和Olken(2005)認為分析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決定因素需要基于國家個體內開展研究。除國家樣本不同影響研究結果之外,另一個因素是計量模型的設立及政府教育支出的測度[4],這也會對實證結果造成影響(Krueger和Lindahl,2001),因此,應將教育支出與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升級的反饋效應納入研究中(Boozer,Ranis,Stewart和Suri,2003;Ranis和Ramirez,2000)。我國對產業結構進行系統研究的起步較晚。我國學者毛健(1999)對我國產業結構與經濟增長的不匹配進行了研究,認為教育是影響我國產業結構調整的重要因素之一。[5]郭克莎(2001)基于對我國三次產業結構變動特征的分析,建議加快第三產業的發展。龔六堂、鄒恒甫(2001)通過實證檢驗得出,政府在國防、教育、人們福利等方面開支可以促進經濟增長率增加,從而促進產業結構優化。郭慶旺、呂冰洋、張德勇(2003)通過研究發現,相對于投資物質和人力資本,投資科研更能帶動經濟的大幅度增長。[6]可見研究主要集中在教育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方面,目前尚未在科普教育與產業結構構建的結構性關系這一具體問題上進行深入研究,更缺乏針對我國國情的相關問題研究。
本研究為深入了解石家莊科學普及的情況,分析石家莊科普工作的現狀及成因,設計發放了400份調查問卷(剔除不誠信問卷后剩余384份有效問卷),搜集整理了35個指標、13 440個數據,對石家莊科普組織、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政策、科普成效四方面情況做了統計分析,以統計分析結果為基礎來解決研究的關鍵問題:通過觀測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兩要素在結構關系模型中的中介作用,明確科普能力提升對于以創新為驅動的產業格局構建的影響。因此,特通過構建結構方程模型來探究四方面內容:第一,在不同群體特征(性別、年齡、職業、教育背景)下,科普組織、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政策、科普成效是否存在差異;第二,科普組織的科學性和科普政策的落實對提升科普能力是否產生影響;第三,科普能力的提升對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格局是否產生影響;第四,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是否在提升石家莊科普能力的進程中起到了中介作用。
(1)科普組織。科普組織是以提高公民科學素質,實現個人、社會、自然和諧發展為目的。科普組織涵蓋了三個層面的內容:其一,科學知識普及和技術技能推廣;其二,科學方法、科學思想、科學精神和科學發展觀的傳播;其三,使公眾理解科學技術與社會的相互作用,具備參與有關科技公共事務的能力。(2)科普對象滿意度。用來衡量這種心理狀態的數字稱為滿意度,科普對象滿意度即科普受眾對科普服務的主觀評價的數字化表現。(3)科普政策。國家政權機關、政黨組織以權威形式標準化地規定在一定的歷史時期內,科普應達到的奮斗目標、遵循的行動原則、完成的明確任務、工作方式、采取的一般步驟和具體措施。(4)科普成效。科普成效系成果與效率的組合詞,重在觀測科普取得的成果與投入比的關系。
在科普能力提升的研究領域,涉及心理學、教育學、社會學領域概念的潛變量(latent variable)較多,均難以直接測量,傳統的靜態統計方法不能有效處理這些潛變量,本研究創新性地創建帶有觀測和潛變量的結構方程模型[7](包括特例,如路徑分析和縱向數據模型),來分析證實“科普能力提升→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模型的效度,這在理論上具有科學性。結構方程模型是由兩套理論模型組成,分別是測量模型(measurement model)和結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其中,潛在變量與觀察變量所構成的模型為測量模型,表達潛在變量和觀察變量之間的線性關系;外衍潛變量和內衍潛變量所構成的模型為結構模型,表達外衍潛變量和內衍潛變量之間的線性關系。假設以科普組織、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政策、科普成效為要素構建結構關系模型,通過對要素之間結構關系的觀測,進一步了解四要素在以創新驅動為導向的結構關系模型中的具體作用和相互影響力,明確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作為從屬變量的中介作用。建立研究模型如圖1所示。對調查對象背景統計和問卷設計如表1、表2所示。

表1 調查對象背景特征

表2 調查問卷內容構成

圖1 研究模型
首先,對不同背景特征下個體的問卷數據進行差異性分析;其次,使用SPSS軟件對科普組織、科普政策、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成效四要素進行多元回歸分析[8];最后,構建結構方程模型證實“科普能力提升→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的效度。總體效果模型分析如表3所示。

表3 總體效果模型分析
第一,為驗證要素的中介效果,在制約條件下檢測了科普組織、科普政策與創新驅動的相關性。第二,假設科普組織、科普政策至創新驅動路徑為0,在無制約條件下檢測科普組織、科普政策對創新驅動的影響后,與制約條件下的檢測結果相比較,看結果是否有變化,變化的方向如何。完全中介模型及部分中介模型分析如表4所示。

表4 完全中介模型及部分中介模型分析
由此可見,在科普組織、科普政策、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成效的結構關系中,以學歷為區分標準,科普組織(p<.01)、科普政策(p<.01)、科普對象滿意度(p<.05)及科普成效(p<.05)都顯示出有效差異。學歷高的受調研者在科普活動中更加積極,并能通過科普活動收獲更多成效和滿足感。
在石家莊科普能力的結構性關系中,以區域為區分標準,科普組織(p<.01)、科普政策(p<.001)、科普對象滿意度(p<.05)及科普成效(p<.005)全部顯示有意義差異。統計分析表明,核心市區和市區市民的科普成效平均水平最高。因此,對居住在郊區的市民,科普力度亟待提高。以職業為區分標準,科普組織(p<.001)、科普政策(p<.01)、科普對象滿意度(p<.005)及科普成效(p<.05)都顯示出有意義的差異。統計分析顯示,市民從事職業的社會化關聯程度越高,其接受科普的平均水平就越高。因此,隨著石家莊產業結構的重構,市民從事職業的社會化關聯程度日漸提高,這必將激發市民接受科普教育的意愿,在總體上提高科普成效,反映到市民個體上就是科普滿意度的提高。
科普組織和科普政策的社會參與平均值為3.32和3.35。在科普對象滿意度整體平均值為3.67的情況下,科普成效的平均值達到3.58。對變量間相關關系的檢測及多元線性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大部分的相關系數都在p<.001的有效區間內。從變量間相關關系觀察,科普組織和科普對象滿意度的相關系數r=.3289~r=.641,顯示出全部有效的正相關關系;科普政策和科普成效的相關系數r=.182~r=.690,相關系數整體水平較高。科普組織和科普成效的相關系數r=.506~r=.701,相關系數整體水平較高。
使用結構方程模型分析證實“科普能力提升→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模型的效度。總體效果模型進行分析的結果顯示,在獲得x2=31.615(p=.000,df=10)的效度后,非標準化回歸系數.636(S.E=.052,C.R=12.418,p<.001)顯示出存在意義。為了驗證中介效果,將“科普能力提升→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模型在如下兩個條件下進行測定。非制約模型結果顯示x2=156.391(p=.000,df=28),“科普能力提升→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科普能力提升→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這三條路徑均有意義。即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在科普能力提升和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之間的存在部分中介效果。通過Bootstrapping的中介效果證實,“科普能力提升→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科普能力提升→以創新為驅動構建產業結構”均以p<.01的有效性證實了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的中介效果。
本研究對石家莊科普組織、科普政策、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成效之間的關系進行了結構方程模型建模,得出如下啟示:第一,石家莊市民隨著背景特征的變化,其科普對象滿意度和科普成效都顯示出差異。特別是居住在郊區、學歷相對較低的、從事自由職業的市民接受科普知識較少。因此,政府需對這一群體給予更多的科普上的關注與支持,從政策上和組織上提高科普的覆蓋率和針對性。第二,四要素都對科普能力提升產生了積極的影響。模型擬合顯示,科普組織越科學,科普效果越好;科普政策落實越到位,科普受眾滿意度越高;四要素共同作用,構成了科普能力的提升,促發了廣大市民的創新能力。第三,科普對象滿意度、科普成效對科普能力的提升起到了重要的中介作用。模型擬合顯示,科普對象滿意度越高,其科普成效就越明顯。因此,政府在出臺科普政策時應更多考慮到科普受眾的科普滿意度,并聚焦于科普的實際成效來組織科普活動,最終通過科普能力的提升來提高民眾的創新能力,以此來促進“4+4”現代產業格局的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