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朝峰,張亞斌
(北京開放大學 首都終身教育研究基地, 北京 100081)
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是指開放大學開展的不授予學位學歷的終身教育項目。《教育部關于辦好開放大學的意見》針對開放大學提出的發展目標是:“運用現代信息技術發展新成果,聚集優質教育資源,豐富教育教學手段,創新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管理體制和運行機制,探索具有中國特色、體現時代特征的開放大學辦學模式,滿足全民學習、終身學習需要,建設學習型社會。”[1]要實現這一目標,需要開放大學在終身教育體系建設中發揮樞紐作用,通過機制創新,實現學歷教育與非學歷教育的同向同行。與學歷教育相比,開放大學的非學歷教育起步晚、經驗少、機制不完善,因此,如何通過創新提升開放大學的非學歷教育水平,成為當前開放大學轉型升級的一個重要發力點。
作為全民教育的主力軍,開放大學肩負的歷史使命就是為廣大社會成員提供“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隨著改革開放進入深水區,人類社會進入智能經濟時代,區域社會的經濟發展方式發生深刻轉變,非學歷教育持續快速增長。由是,原本單純發展學歷教育的開放大學走上了非學歷教育事業的主戰場。當前,推動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發展的社會文化動力主要來自于三個方面。
2014年8月11日,教育部、中央文明辦、國家發展和改革委、民政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文化部等七部門聯合印發《關于推進學習型城市建設的意見》,提出了學習型城市建設的階段性目標是形成一大批終身教育體系基本完善、各級各類教育協調發展、學習機會開放多樣、學習資源豐富共享的學習型城市。[2]主要任務之一就是構建終身教育體系,促進各類教育融合開放。而要完成這一任務,就需要開放大學通過深化教育綜合改革,推進學歷教育與非學歷教育協調發展。
開放大學作為履行終身教育任務的新型高等學校,需要通過改善終身教育體系,為當代人的終身學習創造條件,培養出更多與學習型社會建設相適應的終身學習者。而終身學習者相對于一般學習者而言,具備主動學習、不斷探索、自我更新、學以致用、科學管理知識和處理信息的習慣。這些習慣的養成,需要開放大學在發展學歷教育的同時,大力發展非學歷教育,提升當代人在家庭生活、職業發展、社會生活中的知識儲備和技能水平,以滿足其日益增長的社會生產生活學習和教育培訓需求。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出,要大力發展非學歷繼續教育,建立繼續教育學分積累與轉換制度,實現不同類型學習成果的互認和銜接。[3]雖然目前我國的高等學校數量為2 956所[4],企業大學已經超過2 000所,在線教育公司多達9 500個[5],微信公眾號注冊用戶超過2 000萬個[6],但開放大學是國家指定的落實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部署的新型高等學校,這既是開放大學的歷史使命,也是開放大學發展非學歷教育的定位優勢。
非學歷教育是一種不拘一格、短小精悍、開展靈活、見效超快的教育形式。面對這樣一種主動適應快速變化的時代需求的教育形態,要求開放大學能夠主動適應地方經濟發展形勢的紛繁變化,進行非學歷教育創新,沿著這樣三個向度進行探索。
截至目前,開放大學基本都設立了專門開展非學歷教育的部門,其非學歷教育規模、服務領域、培訓層次、培訓形式及內容,都有了明顯提升,已經初步形成了自身的特色。例如,北京開放大學自2013年以來,全面加強非學歷教育,引進各類教育培訓機構的教學資源,2013—2018年共開展了79項非學歷教育項目,累計辦班2 357次,培訓4 412 955人次。
開放大學為了更好地發展非學歷教育,對自身的人才培養模式進行了創新,推進原本涇渭分明的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的融合發展。如四川開放大學實施“以證書代考試”的考核評價方式,福建開放大學推進學歷教育課程與非學歷教育證書互通。
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既不同于社會教育企業的培訓項目,也不同于普通高校的繼續教育,而是為了實現提升我國終身教育水平的目標,立足自身定位特點,已經初步形成以政府項目為主、兼顧市場需求的項目發展運行模式。
政府項目是指以政府為特定對象開展的培訓項目,通常政府會通過各種方式進行扶持,比如提供開辦經費,給予收入補貼等。開放大學借助自身優勢,瞄準政府需求,積極對接政府項目。如超過三分之一的省市開放大學通過對接當地教育行政部門,承接針對中小學教師的國培、省培等教師培訓項目;河北、山西、四川等開放大學通過對接當地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門,承接針對專業技術人員的繼續教育項目;云南、安徽、湖南等開放大學積極對接當地組織部門,開展干部網絡教育培訓項目,成為干部在線教育培訓平臺建設的三種模式之一。
在積極對接政府項目的同時,開放大學也在研究市場需求,培育滿足市場需求的新的非學歷教育項目。如河南開放大學開展的“創業設計培訓”“國際財務與會計證書培訓”“計算機應用能力認證培訓”“計算機應用技術考試證書培訓”等非學歷教育項目,體現了開放大學以市場需求為導向的創新非學歷教育項目的發展意愿和趨向。
非學歷教育是新生事物,無論是開放大學、產業主體或政府部門,都對之缺乏經驗和文化積累,因而,開放大學發展非學歷教育阻力重重。綜合分析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創新的現有路徑,我們發現,為了更好地推進其非學歷教育項目快速健康發展,當前有四大創新文化結構瓶頸需要突破。
當代人生活在信息化、智能化的社會中,出于自身發展的需要,對非學歷教育提出了新的需求,但現階段,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發展模式還有很濃重的“電大”色彩,與創建“互聯網+”時代的學習型城市的建設需求有一定落差,形成了發展模式文化瓶頸。例如在《北京市學習型城市建設行動計劃(2016—2020年)》中,北京開放大學承擔了重點工程“終身學習數字化網絡平臺建設工程”的實施工作,但與該工程的發展目標“制定課程超市和學習地圖的準入標準,鼓勵各類院校、教育機構和公共文化機構在‘京學網’開設在線課程,鼓勵互聯網企業與社會教育機構根據社會需求開發數字教育資源,提供網絡化教育服務”[7]相比,北京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發展模式仍顯落后,急需通過創新突破,構建適合“互聯網+”時代的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發展模式。
所謂體制文化瓶頸,是指現有的開放大學管理體制,形成了其固有的保守文化傳統,已經滯后于開放大學的辦學發展實踐,制約了開放大學在非學歷教育領域的健康發展與潛力發揮,導致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難以形成合力,去滿足終身學習者的需求。這種體制文化瓶頸,主要體現在省級開放大學與各市分校、社區學院等基層教學單位之間沒有行政隸屬關系上。在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發展中,倚重于政府部門的項目支持,但在現有體制中,各級政府部門的非學歷項目在選擇實施機構的時候,強調屬地管理,多選擇自己部門管理的基層分校或社區學院,這樣不僅容易把省級開放大學置于尷尬的懸空狀態,對上不能與普通大學競爭,對下又不接地氣,得不到基層政府組織的非學歷項目支持。這不僅會阻礙省級開放大學的發展,也會削弱開放大學體系辦學的力量,造成開放大學系統力量的分散,不能集中力量去打造優質的非學歷教育項目。
在非學歷教育領域,開放大學處于弱勢地位,表現在品牌文化建設上,就是品牌文化意識落后,未能培育出社會認可度高的特色品牌,導致品牌的發展不能助推和引領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實踐。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品牌文化瓶頸,體現在現階段開放大學的非學歷教育以經濟效益差、零散、短期的項目為主,鮮有經濟效益好、長效穩定的項目,這也側面證明了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處于“前品牌”創建階段。缺少了品牌文化的廣泛和持久影響力,學習者對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不僅難以形成心理認可,還對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價格彈性極度敏感,略一提價,就會拋棄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而這又反過來遏制了開放大學對非學歷教育的投入,從而陷入螺旋型向下的惡性循環。
所謂管理文化瓶頸,是指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活動管理中出現僵化的地方,嚴重限制、制約了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健康發展。這種管理文化瓶頸,主要體現在部分開放大學并未在學校機構層面進行專門化設計,導致非學歷教育的開展政出多門、資源混搶,不僅非學歷教育沒有得到健康發展,還有可能造成多種負面后果。
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產生和發展是受教育系統內外多種復雜因素制約的,為了突破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發展所面臨的四種文化結構瓶頸,就需要借助三螺旋創新理論,構建出新的非學歷教育發展模式,以系統解決其遭遇到的各種問題。
三螺旋創新理論(Triple Helix Model)是研究高校、政府、產業之間互動關系的經典理論。自2005年被系統引進國內以來,逐漸被教育界關注,并被引入人才培養模式的研究中。三螺旋創新理論利用生物學中有關“三螺旋”的理論來解釋社會經濟發展中大學、產業和政府之間的互動關系,在創新過程中大學、產業、政府呈現出螺旋型互動關系模式,三方既密切合作、相互作用,同時每一方又保持獨立身份。[8]大學、產業、政府三種力量交叉影響,協調發揮作用,最終形成螺旋上升的“三螺旋”互動循環發展新關系。
三螺旋創新理論提示我們,構建開放大學非學歷創新的發展模式,要重視處理好政府、產業、開放大學三者之間的互動關系和合作機制,深入研究在一定時期內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增長機制、運行原則。政府、產業兩種力量不僅單獨作用于開放大學,而且政府和產業之間也是彼此作用。政府作為社會規則的制定者、執行者和監督者,通過創建學習型城市,構建終身教育體系來提升人才素質,實現人才強國戰略的目標,因此政府不僅參與終身學習者培養目標的制定,還對終身學習者的培養過程進行干預和指導,既要引導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發展,又要兼顧產業發展對于人才的實際需求。
產業作為生產場所,肩負著提高員工工作技能的職能,在自身的經營收益中,提取一定比例用于員工的再培訓,是非學歷教育的主要需求方。具體到每一個終身學習者來說,產業就是其就職的具體企業。企業為了提升競爭力,滿足產業升級換代的需求,對能夠提升員工素質的非學歷教育,有著自覺的需求動力,同時企業又要遵守政府的相關規章制度,因此在政府和產業之間形成了一定的動態平衡,這種動態平衡也會作用到開放大學。
在政府、產業作用于開放大學的同時,開放大學也會反作用于政府、產業。開放大學作為履行國家終身教育任務的新型高等學校,其非學歷教育的起點和目標,都在于服務于學習型社會的建設,因此作為學習型社會建設的主體——政府,在制定非學歷教育發展相關規章制度的時候,需要尋求開放大學的專業建議。
產業會基于自身發展的需要,向開放大學提出相關的非學歷教育的需求,這種需求一般都比較具體,訴諸于員工某項技能和知識的培訓。但在信息社會、智能社會,員工作用發揮得是否充分,不僅僅在于某幾項技能,而在于員工的整體素質。這就需要開放大學基于自身的專業優勢,從終身學習的角度,研發系統的非學歷教育產品,幫助產業最大化地發揮好員工的價值。
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目標是培養出數量更多、質量更好的終身學習者,其針對學習者的教育效果也會反作用于政府和產業。政府根據這些情況,對非學歷教育的管理制度進行調整和優化。產業則要根據員工參加非學歷教育后的工作表現情況,來調整與開放大學的合作力度和領域,從而這個基于政府、產業、開放大學三方力量形成的循環互動的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創新的三螺旋發展模式又會開始一輪新的循環(如圖1所示)。這就是三螺旋互動循環推進非學歷教育項目發展的基本原理。

圖1 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創新的三螺旋發展模式圖
非學歷教育是一種快速應對市場變化,培養其需要的“短、平、快”人才的非正規教育形式。由于知識經濟時代對高技能人才的大量需求,業已催生了非學歷教育領域的海量市場空間。高技能人才的大量缺口與廣大勞動者在崗工作知識結構壓力,導致企業對員工文化水平要求提高,對高素質人才和勞動力的需求日益迫切。特別是在全球經濟下行壓力持續、市場有效需求不足的現實情況下,要求企業在政府指導下,與開放大學合作,著力解決一線高科技人才和勞動力結構性失衡的突出矛盾。因此,為了更好地激活政府、產業、開放大學推進非學歷教育的潛能,培育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創新運行的三螺旋發展模式,開放大學需要從培訓供給側、人才需求側兩個方向,探討非學歷教育創新發展的基本策略,并以此為基礎,推動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創新的供給側和需求側“兩翼側”發展起飛。
供給側創新,是為了提高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供給質量,推進供給結構調整,通過數字技術,盤活既有的教育存量資源,提升供給能力;在擴大高品質供給的同時,研究新需求,激發新供給,加強自助研發能力,提高非學歷教育供給結構對終身學習者需求變化的適應性和靈活性,鼓勵全社會聯動,生產優質、多元、個性的非學歷教育產品,更好地滿足終身學習者的學習需要。
供給側創新是個系統工程,需要統籌推進、協同發展,從制度創新、產業創新、項目創新、資源創新、品牌創新、學習平臺創新六個方面進行實施。
(1)制度創新策略。首先,尋求政府支持,優化開放大學的組織體系。在開放大學與其分校、社區學院等基層教學單位之間突破條塊分割的行政區劃的約束,按照權責對應原則,管理辦學體系內的教學過程,保障教學質量,為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發展提供更有效率的組織架構。其次,通過對非學歷教育的頂層設計來實現制度保障。開放大學應通過頂層設計,主動適應學習型城市建設和市民實際需要,由學歷補償教育為主,向非學歷與學歷教育并舉轉型,圍繞城市功能定位,培育適合現代城市市民需求的非學歷教育。例如,北京開放大學通過頂層設計,圍繞北京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國際交往中心和科技創新中心建設,以及“衣食住行、生老病養”等現代城市市民生活服務需要培育和開展非學歷教育,開展了多種形式的公益性課程、社區教育、老年教育、職業培訓。
(2)產業創新策略。產業作為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最大需求方,不僅決定著非學歷教育的實際銷售效果,也影響著非學歷教育的研發方向。因此,應創新與產業的合作策略,與產業結構之間實現有效互動,盤活開放大學的教育資源,建立協同創新的非學歷教育生態體系。
在發展非學歷教育領域,開放大學既要拓寬與產業的合作廣度,又要延伸與產業的合作深度,推動開放大學、行業企業、各類公共服務機構之間深入合作和跨界融合。在非學歷教育產品研發之前,就要通過與產業的合作,摸清產業對非學歷教育產品的具體需求要素,再結合學習者的個性化需求,對多元資源進行協同整合,形成既能滿足產業發展需求,又適應學習者需求特點的非學歷教育產品。同時推進非學歷教育與學歷教育的同向同行,促進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產品與學歷教育的學科、專業、課程之間的互動,通過學分銀行,把來自產業的學習者自身的經驗和技能轉化為學分,使學習者既能通過非學歷教育獲得自身技能和素質的提升,還可以通過學分轉化,獲得相應的學歷證書。
(3)項目創新策略。第一是委托式研發策略。開放大學承接的委托式研發項目主要來自于政府和產業。政府對于開放大學的非學歷項目委托,多是從建設學習型城市的角度出發,著眼于市民素質的提升。針對這類委托式研發,開放大學應立足自身的組織優勢和專業優勢,為政府制定終身教育相關考評指標提供咨詢、論證工作。同時,開放大學應積極尋求政府的支持,把與終身教育相關的技能證書的培訓、考級、頒發等工作承接下來,并與非學歷教育項目進行高效融合,研發出符合政府倡導、社會需求的非學歷教育項目。產業對于開放大學的非學歷項目委托,多是從產業發展的實際需要提出的。這類委托一般需求明確、具體。開放大學應充分發揮好自身既具備普通高校的專業優勢、又具備網絡教育的平臺優勢和推進學習型城市創建的機構優勢,為產業發展研發出物超所值的非學歷教育項目。
第二是自主式研發策略。自主式研發是開放大學立足自身特質,著眼學習型城市的創建,以培養終身學習者為目標,通過對自身辦學體系內部資源的整合,同時創新與外部機構的合作模式,研發出一批“人無我有、人有我優、人優我特”的非學歷教育項目,創建具有開放大學特色的非學歷教育項目群,從而回應新興產業的發展需求,同時與政府的宏觀產業布局相契合,不僅滿足了產業工人掌握高新技術的職業發展需求,而且直接推動了社會產業結構調整和升級轉型,
第三是自助式研發策略。自助式研發是指開放大學借助自身承接政府終身學習平臺創建和運營的優勢,開辟專門頻道供市民自助上傳自己的培訓項目視頻,開放大學組織相關專家對上傳的培訓項目視頻進行評估,對通過評估的項目,開放大學提供專業輔導以及攝制、剪輯、包裝等制作支持。項目成熟后,開放大學把這些項目納入自身的非學歷教育項目庫中,進行整體推廣和銷售。由這些項目產生的經濟收益,和項目研發方按照提前約定的分配方式進行分配。
(4)資源創新策略。非學歷教育的實施效果,很大程度上取決于授課師資的優秀程度,因此師資是保障非學歷教育質量的關鍵資源,開放大學應通過資源創新策略,秉持不求所有、但為所用的原則,充分發揮好自身多層次辦學體系和學習支持服務體系的優勢,吸引高校、科研院所、行業企業、專業機構等各行業的優秀師資參與進來,突破師資缺乏的瓶頸。
(5)品牌創新策略。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品牌成功的標準在于能否獲得政府、產業和學習者三方的滿意。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實施者應樹立品牌意識,不能就項目宣傳項目,而應從品牌體系構建的角度去指導非學歷教育的推廣活動,不能把品牌簡單地理解為做個LOGO,設計一個廣告語,而是要從品牌價值體系去認知品牌,對品牌規劃、品牌傳播與品牌管理三要素進行統籌考慮,使非學歷教育項目之間產生協同作用,捋順母品牌和子品牌之間的關系,塑造具有強大競爭力的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品牌。同時要堅持品牌自信,認知到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是以培養終身學習者為目標的,應立足這個基本點去塑造、培育和推廣自身的非學歷教育品牌,不用也不必與普通高校的非學歷教育、教育企業的非學歷教育去進行橫向比較。
(6)平臺創新策略。學習平臺是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實施中介,直接面對學習者,因此學習平臺的創新,直接影響著非學歷教育的實施效果。開放大學作為構建終身教育體系的主要實施機構,學習平臺要突顯“時時可學、處處可學、人人可學”的特性。
首先是構建向所有辦學主體開放的學習平臺。開放大學應該借鑒“天貓”“京東”的商業模式,通過機制創新,吸引優秀的第三方教育品牌入駐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學習平臺。同時,還應該向所有有能力、有意愿提供教育服務的個人開放,并針對非學歷教育項目的共性部分開發出功能模塊,借鑒“淘寶”“喜馬拉雅”“今日頭條”的商業模式,鼓勵個人通過自助式研發系統,在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學習平臺上創建個人非學歷教育品牌,開放大學應組織力量對有潛力的非學歷教育項目進行孵化和推廣。這樣就會在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學習平臺上,形成互為補充、互為促進的,涵蓋“第三方教育品牌”“個人教育品牌”和“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自有品牌”三類品牌類型的品牌矩陣。
其次是構建向所有學習者開放的學習平臺。為了更好地滿足終身學習時代的學習者需求,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學習平臺不僅應該向所有學習者提供品質優、成本低、競爭力強的教育服務,還應借助線上與線下、虛擬與現實相結合進行分類整合;借助大數據技術為每一位學習者篩選出個性化的非學歷教育資源;借助VI、AI技術將篩選出的非學歷教育資源推送給學習者。
在具體的非學歷教育產品推出之前,學習者是難以感受到的,需要學習者通過真實的學習體驗才能獲得完整的消費感受,因此需要通過建立激勵機制來加強對非學歷教育需求的引導和激發。針對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而言,激勵機制是指政府、產業、媒體、開放大學運用多種激勵手段,激勵學習者去實施學習行為,并使行之有效的激勵手段規范化和相對固定化,包括政府扶持策略、產業投入策略和個人激勵策略三個方面。
(1)政府扶持策略。當前,政府對非學歷教育項目的扶持應體現在兩個方面:第一,政府應增大對個人參加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補助力度,激發學習者參與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熱情。國家從推進終身教育發展的角度,制定了惠及全民的激勵政策。如根據國務院印發的《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暫行辦法》,特別在個人所得稅專項附加扣除中列入“繼續教育”選項。一些地方政府則從建設學習型社會的高度,為市民參與非學歷教育給予經費支持,如廣東省制定的保障性經費標準是常住人口每人每年不低于2元,上海市的標準是每人每年不低于5元。[9]第二,政府可以通過稅收減免、專項資金資助、榮譽授予等方式,激發產業對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資金投入力度。在當今社會,學習者參與非學歷教育的主要動力來自于職業發展的需要,因此,產業對于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態度直接決定著學習者的參與熱情。而且,從提升自身競爭力的角度,企業也會組織自己的員工參加非學歷教育。這種企業投入,雖然出發點是為了企業自身發展,但結果卻可以惠及國家和個人。因此,政府應該對這種行為給予激勵,具體可以通過授予榮譽稱號給在員工非學歷教育中表現突出的企業;通過設立企業非學歷教育專項資金,對企業開展非學歷教育進行定向資金支持;通過稅收減免等方式,對企業開展非學歷教育的行為進行激勵。
(2)產業投入策略。產業對非學歷教育的投入力度取決于兩個方面:第一,產業自身發展對于高素質人才的需要,催生了企業對非學歷教育的剛性需求。在信息化、智能化社會,員工知識和技能的迭代時間一直在縮短,企業為了保障自身的競爭力,需要加大對員工非學歷教育的投入力度,這就是產業對非學歷教育的剛性需求。第二,政府制定的相關行業規章制度,對于企業的非學歷教育進行了政策約束,這決定了其開展非學歷教育的社會責任擔當,由是,企業作為社會經濟的基本單位,理應成為參與相應非學歷教育的重要社會責任主體。這一精神在多個國家法律文件中都有所體現,如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等法規的條文中,明確要求企業根據本單位實際,建立職業培訓制度。
(3)個人激勵策略。個人激勵主要體現在政府的引導和媒體的輿論導向上。政府的引導體現在,通過榮譽制度設計,對參與非學歷教育的個人給予評選榮譽稱號的機會。媒體的輿論引導體現在,通過對典型人物的正面報道,在社會中營造參與非學歷教育是一種積極健康的生活態度的社會氛圍;通過對個人參與非學歷教育后提升了生活水平的典型案例進行報道,向社會傳達出參與非學歷教育的行為會取得多方共贏效果的輿論導向。非學歷教育的個人激勵策略,不僅可以提升個人的就業競爭力,改善個人生活,還能提升企業競爭力,進而提升國家的勞動者素質,增強國家的人才實力。
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發展動力來自于社會、市場、產業、企業和教育自身的共同發展需求,從這個教育動力機制入手,我們發現,開放大學發展非學歷教育不僅是其自身轉型發展的需要,也是國家戰略發展賦予其的社會歷史責任和時代文化使命,更是我國學習型社會建設、全民終身教育體系建構賦予其的艱巨教育任務。為了發展好非學歷教育,開放大學已經進行了很多探索,初步形成了具有開放大學特色的非學歷教育創新經驗,但在肯定成績的同時,還應看到,阻礙無處不在。因此,為了實現新的創新超越,開放大學需要繼續通過非學歷教育項目創新,調動好政府、產業和開放大學的積極性與發展潛能,在三螺旋創新模式的指導下,構建出獨具特色的非學歷教育發展模式,并給予全方位的實施。
當然,開放大學非學歷教育的發展是一個涉及眾多要素的系統,并不是政府、產業、開放大學三方能夠完全解決的教育問題,這就需要開放大學通過后續更具針對性的研究,尋找到更能促進非學歷教育創新發展的全新理論視角和實踐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