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麗


在輔導員這個崗位上積淀15年光陰,我一直在思考——輔導員工作對我的意義到底是什么?我在與學生交往中得到了答案。
迎春(化名)來自一個貧困的小山村,與她第一次見面是2016年開學,迎春局促地站在學院迎新點排隊。在武漢毒辣的陽光下,她從洗得發白的書包里薅出一摞報到材料,在小桌上分得整整齊齊,再拘謹地遞給我。她的手指骨節粗大,指腹粗糙干裂,分明有一圈厚繭。我心里發澀,還是微笑著朝迎春點頭:“歡迎你來到武大?!?/p>
她抬頭看我,眼神格外清亮。
沒過多久,學院要為學生辦理貧困補助申請,迎春怯怯地來辦公室找我,我便拉著她聊了聊。原來,她家里發生了變故,本來家庭經濟就很困難,借債讓媽媽做了手術,從ICU出來后也沒有恢復好,弟弟妹妹都還在讀書,處處缺錢。迎春心里焦急,卻也不愿意麻煩別人……我實在難以想象她是經受了多少苦難,我得扶她一把。
學院舉辦溫馨行動季活動,我又找她談心。迎春是保研生,保研生來學院通常是選擇碩博連讀,但她卻紅著眼眶小聲說:“對不起,余老師,碩博連讀我覺得堅持不下去了,我有點想退學……”自卑的迎春對未來有太多不確定,無論選擇哪一條路,對于她來說都艱深崎嶇。我讓她再想想、再等等。等什么呢?等一個證明自己、實現價值的機會?!皠e急著下決定,無論在哪條路上行走,你一定都會有光明的未來。”我這樣安慰她。
我與迎春的導師溝通,她的導師不僅科研厲害,也是一名非常具有人文關懷的黨員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