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地理新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特征分析與教學啟示
——以人教版與湘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對比分析為例

文∣劉斌 孫青 王濤耕

高中地理教科書是培育學生地理學科核心素養(yǎng)的重要載體與資源平臺。地理教科書表層系統(tǒng)是由課文系統(tǒng)、圖像系統(tǒng)、作業(yè)系統(tǒng)共同組成的。作為地理教科書中最為重要的非語言系統(tǒng)，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核心內涵是以視覺符號為主呈現的地理知識，其可直觀或客觀地揭示地理原理、反映地理事物的區(qū)域特征，是區(qū)域表達的重要方式，也是培育學生區(qū)域認知的重要工具與方法。一直以來，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處于課文系統(tǒng)的附屬與補充地位，在地理現場教學過程中，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被邊緣化的現象較為明顯。鑒于此，本文擬在對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內涵界定的基礎上，對人教版與湘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在圖像系統(tǒng)的數量、質量、類型、組合與圖文結合五個方面進行對比分析，以期深入挖掘人教版與湘教版地理教科書在圖像系統(tǒng)中各自的特色與優(yōu)勢，進而促進地理教科書使用者對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認識。

一、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內涵界定

圖像是對客觀對象一種相似性、生動性的描述與寫真，是人類認識世界的重要信息載體。換言之，圖像是以客觀事物為原型所衍出的形式多樣的圖形。地圖就是地理教學過程中屢見不鮮的圖像之一，可謂“地圖是地理學科的第二語言”。除地圖外，地理教科書中還會使用示意圖、統(tǒng)計圖、數據表、漫畫等向學生傳遞地理信息，這些形式豐富的圖表共同組成了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如褚亞平先生所言，地理圖像系統(tǒng)是以視覺化形式直觀形象地儲存、表達和傳遞地理信息的示意圖、景觀圖、描繪圖等地理圖像。[1]林培英則認為地理圖像系統(tǒng)是除文字和數字外，用來表示、解釋和揭示地理知識的圖像符號。[2]綜合而言，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是教科書中除語言符號外，用以存儲、表達、傳遞地理信息且形式多樣的地理視覺符號系統(tǒng)。結合已有的研究成果，本文認為目前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有兩類分組方式：第一，按照地理圖像類型，可分為地圖、景觀照片、遙感影像圖、示意圖、表格、統(tǒng)計圖等(見表1)；第二，按照地理圖像組合關系，可分為關聯圖、子母圖、對比圖及其他組合圖。本文后續(xù)研究所使用的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均采取上述分類體系。

表1 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分類表

二、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統(tǒng)計分析

本次研究選取2019年版地理教科書必修(第一冊)為研究對象，目前，全國范圍內按照2017年版高中地理課程標準編寫的地理必修(第一冊)教科書主要有5套，分別是人教版、湘教版、中圖版、魯教版與滬教版。在課文內容編排上，中圖版教科書遵循課標結構組織內容，魯教版教科書基于圈層相互關系的視角來組織內容，人教版與湘教版教科書則按照自然要素來鋪陳學習內容[3]，人教版與湘教版教科書的趨同之處為本次對比人教版與湘教版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提供了較好的內容結構基礎。

(一)地理教科書圖像數量與質量分析

圖像數量與質量是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中最為外顯的屬性數據，它們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教科書使用者對地理教科書的直觀印象。本文對兩個版本的地理教科書的圖像數量進行了統(tǒng)計，但需要說明的是，此次統(tǒng)計并不是嚴格按照教科書圖像標注進行統(tǒng)計的，而是按照研究需要對教科書標注數量進行了適當的解構。

1.圖像數量

結合表2，從圖像數量上來看，為了優(yōu)化教科書使用者的情感體驗，兩個版本的地理教科書都內置了數量可觀、單位密度較大的圖像，能夠給學生帶來語言系統(tǒng)無法比擬的視覺沖擊力，進而增強學生學習地理的興趣。比較而言，兩個版本的教材在圖像數量、圖像單位密度上差異并不明顯，這也說明兩個版本的地理教科書均高度重視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建設。

表2 人教版與湘教版地理教科書圖像數量對比表

2.圖像質量

從教科書圖像質量來看，兩個版本的教科書較2003年版同系列教科書均有較大幅度的提升，尤其是在圖像色彩、構圖形式、新穎度等方面均有可圈可點之處。

首先，在圖像色彩上，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均使用了色彩渲染較為豐富的地理圖像，旨在突出展現主要的地理信息，盡可能地增加圖像的表現力。例如兩個版本的教科書一方面大膽使用強對比色的圖片(如圖1.19)，增加了圖像的層次感，能夠讓學生專注圖像所要表達的主要地理信息。另一方面極為巧妙地使用了漸進色(如圖2.5與圖3-13在表示大氣層時均使用了由地面到高空飽和度逐漸降低的藍色，以此表示大氣透明度逐漸增加，空氣密度逐漸降低的過程)，以此增加圖像的細膩表達。

其次，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構圖形式上也下足了功夫，力求使教科書圖像具有震撼力與感染力，能夠吸引學生眼球，增加地理學習興趣。一方面，教科書既考慮了圖像的視覺效果，又考慮了地理信息的真實傳遞。如圖1.9與圖1.24位于頁眉或頁腳附近，甚至跨頁展示，著力表現出空間與時間的“長跨度”，這樣一來，既增加了圖像的視覺沖擊力，同時也把準確真實的地理信息傳遞給了學生，力求實現形式與內容的兼顧。另一方面，教科書圖像既高度抽象概括，又能突出地理事物典型特征。為加深學生對地球內外部圈層結構的視覺感知，如圖1.35與圖1-21將各個圈層高度抽象為半環(huán)狀結構，并將巖石圈設置為不規(guī)則結構展現，有利于學生掌握地球圈層之間的異質特征。

最后，從教科書圖像的新穎情況來看，一方面，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均增加了地理教科書中三維立體圖像的份額(如圖3.2、圖6.11、圖1-19、圖2-13、圖4-3等)，有利于培養(yǎng)學生的地理空間觀、區(qū)域觀。另一方面，教科書還積極融入反映我國近幾年來偉大成就的內容(如人教版第一章封面采用了天宮二號發(fā)射效果圖、圖3.14展示了海水淡化車間、圖1-2展示了FAST射電望遠鏡、圖2-30展示了西北防護林帶等)以及展現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內容(如圖2.8《臺海使槎錄》初刻本、圖4.20詹天佑設計的京張鐵路、圖2-11長沙橘子洲、圖5-17尋烏古民居等)，有利于增強學生對祖國的自豪感與文化自信，厚植愛國主義情懷。

(二)地理教科書圖像類型統(tǒng)計分析

圖像類型是依據圖像信息所反映的不同特征，把不同類別的圖像區(qū)分開來的結果，是教科書圖像豐富度的直觀顯現。本文按照教科書目錄編排順序，將兩個版本的教科書的圖像類型與各類型圖像數量進行了統(tǒng)計，結合表3與表4，可知兩個版本的教科書的圖像類型均較為豐富，其中景觀照片與示意圖占全書圖片總數比例較大，其他各種類型圖表占比相對均衡。

表3 人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圖像類型統(tǒng)計表 單位：張

表4 湘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圖像類型統(tǒng)計表 單位：張

不同種類的圖像有各自的功能與獨有的特征，多樣的圖像種類有助于完善地理教科書的表述形式，也有利于充分發(fā)揮各自的教學功能，進而提升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整體功能。[4]為了深入挖掘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特色，本文將在分析各類圖像功能的基礎上，對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展開詳細對比分析。

1.地圖

地圖是一種形象的符號模型，其載負著豐富的地理信息，能夠為地理教學提供地理事物的空間格局、空間過程與空間聯系的相關信息。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地圖選用量上完全一致，但在用圖側重點上卻有所區(qū)別，人教版在“地球上的水”一章中用圖最多，其中正文分布著2張大尺度的等值線地圖，主要描述海水性質的全球分布規(guī)律，有助于培養(yǎng)學生的地理空間思維，其余6張分布在“案例”“活動”和“自學窗”三個欄目中，主要用以輔助學生開展活動，有利于進一步培養(yǎng)學生獲取地理信息的能力。而湘教版則在“地球上的水”“地球上的植被與土壤”這兩章用圖較多，尤其是在描述土壤形成的內容時，教科書還為土壤剖面圖配了相關的土壤分布圖(如圖5-21、圖5-22等)，有助于降低“土壤形成”的學習難度，迎合了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寬而淺”的編寫原則。

2.景觀照片

景觀照片是地理事物和現象的真實反映，是地理教學寶貴的信息來源。[5]結合表3和表4可知，兩個版本的教科書都使用了大量的地理景觀照片，營造了大量的真實情景，旨在引導學生關注現實的自然地理，生動具體地詮釋了“學習對生活有用的地理”。此外，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相似的課程內容下使用地理景觀照片的數量大致相當，唯獨在有關“地貌”知識的章節(jié)差異略大，人教版使用了18張景觀照片，而湘教版則使用了39張景觀照片，這是由于教科書的結構差異所致。人教版采用綜合的方式講解了4種地貌，而湘教版則采用并列的形式講解了5種地貌。綜合而言，兩個版本的教科書都較為注重利用景觀照片將地理知識與實際生活相聯系，有利于增加學生對地理的生活體驗。

3.遙感影像圖

遙感影像圖主要包括衛(wèi)星影像圖和航拍圖。整體而言，兩個版本的教科書使用遙感影像圖相對較少，人教版分布較為分散，但在“自然災害”一章中分布最多，旨在突出地理信息技術在防災減災中的重要作用；湘教版則只在“地球表面形態(tài)”與“地球上的水”兩章中有所分布，如圖4-6與圖4-9 利用遙感影像圖關注不同時段同一空間的地理事物演變與發(fā)展規(guī)律，有利于強化學生時空耦合觀念，有利于學生掌握地理復雜系統(tǒng)的本質規(guī)律。

4.示意圖

示意圖能夠用簡明、形象或直觀圖形來說明地理事物的成因、原理、發(fā)展演變規(guī)律。地理示意圖在兩個版本的教科書中較景觀照片之后使用頻率最高的圖像，所采用的示意圖主要包括地理原理示意圖、地理過程示意圖、地理剖面示意圖、地理模擬實驗示意圖及避災逃生示意圖等。兩個版本的教科書保持了一貫的風格，地理原理示意圖(如圖3.2與圖3-15)主要用于對自然地理中的核心原理如大氣受熱過程、熱力環(huán)流、水循環(huán)等原理的解釋上，這樣能夠對抽象的地理原理理論起到抽絲剝繭的作用。此外，地理過程示意圖雖然數量較少，但是其作用不容小覷，如圖4.2“喀斯特地表地貌演化示意圖”與圖2-6“牛軛湖形成示意圖”，兩圖都著力描述了地貌形態(tài)隨時間而變化的動態(tài)變化過程，有助于強化學生的地理思維，有利于培養(yǎng)學生的地理推繹能力。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地理剖面圖的使用上，均利用土壤剖面通過土壤外部形態(tài)認識其內部性質，輔助學生解釋野外土壤剖面，旨在培養(yǎng)學生的地理實踐力。而相比于人教版，湘教版教科書則新增了地理模擬實驗和避災逃生兩類示意圖，地理模擬實驗示意圖如圖2-12利用可升降水槽模擬流水侵蝕與堆積地貌的形成過程，圖4-2利用實驗器材模擬水循環(huán)的主要環(huán)節(jié)。在教室環(huán)境下模擬解決真實的低結構問題，旨在培養(yǎng)學生的地理實踐力。在避災逃生示意圖方面，湘教版教科書并未將自然災害內容單獨設章，而是采取滲透的方式融入每一個相關的內容之中，同時還增加了避災逃生示意圖(圖4-7與圖2-16)，一方面避免了冗長文字的敘述，強化了地理知識內部的邏輯聯系與概念進階；另一方面，有利于進一步提升學生防災減災能力，落實地理核心素養(yǎng)人地協調觀。

5.表格

表格是教科書組織整理數據的有效手段之一。結合表3和表4可知，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表格的使用上存在明顯差異，人教版在使用表格方面更為積極，而湘教版則更顯凝練。兩個版本的教科書都使用了表格，一是增加數據的可視化效果，有助于輔助學生挖掘地理數據背后的內在規(guī)律；二是強化教科書的歸納概括作用，如湘教版地質年代簡表，利用簡要的表格代替了大篇幅文字敘述，意在培養(yǎng)學生的總結歸納能力；三是增強活動的指導性。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均在“活動”欄目中設計了表格，有助于引導學生有序展開實驗或野外觀察活動，落實了地理實踐能力核心素養(yǎng)。

6.統(tǒng)計圖

統(tǒng)計圖是教科書內容的數據支撐，簡潔生動的統(tǒng)計圖有利于學生發(fā)現數據之間的關系，有助于學生觀察能力、理解能力的培養(yǎng)。[6]結合表3與表4可知，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統(tǒng)計圖的使用量及使用分布上大致相似，主要分布在“宇宙中的地球”“地球上的大氣”“地球上的水”章節(jié)上。如在海水性質內容的表達上，兩版教科書均大量使用了曲線統(tǒng)計圖(圖3.16與圖4-14等)，助力學生認識海水性質的全球整體分布規(guī)律與局部差異。

7.其他

除上述圖像類型外，兩個版本的教科書中還有復原圖、效果圖、圖標等，需要重點說明的是，湘教版還在教科書中設置了人物對話圖，為學生塑造了三個生動、鮮活的“人物形象”(一個教師，兩個學生)，試圖為學生營造合作學習、探究學習的氛圍，增加教科書與學生的平等對話，體現出湘教版的“溫度與情懷”[7]，同時也起到了對知識要點的點撥、提示、解釋的作用。

(三)地理教科書圖像組合統(tǒng)計分析

地理事物的綜合性，在很大程度上說明單獨使用某種圖像來分析地理問題勢必會陷入經驗主義的窠臼，因此地理問題的解決必須依靠多種圖表的組合，這樣才能幫助學生更全面、更深刻、更真實地認識地理事物的本質特征。本研究對兩個版本的地理教科書中的圖像組合按組數進行了統(tǒng)計(見表5與表6)，結果顯示，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三類組合圖中，更加偏愛使用對比圖與關聯圖，子母圖使用數量最少。此外，湘教版教科書在各類圖像組合數量中均多于人教版教科書，但差異并不明顯。因此，可以說明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均較為重視不同圖像之間的有機結合。

表5 人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圖像組合統(tǒng)計表 單位：個

表6 湘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圖像組合統(tǒng)計表 單位：個

1.關聯圖

關聯圖適用于整理、分析與解決多因素交織在一起的地理復雜問題情境。如圖4.14“丹娘沙丘位置示意圖”與圖4.15“丹娘沙丘景觀圖”，就采用了地理分布示意圖、等高線地圖與景觀照片相組合的方式，有利于將沙丘的地理空間分布與周邊自然環(huán)境特征建立聯系，實現對河岸沙丘形成與自然環(huán)境之間關系的意義建構，旨在培養(yǎng)學生的綜合思維素養(yǎng)。再如圖2-26“新月形沙丘示意圖”，將沙丘形態(tài)的俯視與仰視圖結合，利于學生從不同的視角認識新月形沙丘的形態(tài)，強化學生對盛行風方向與沙丘坡向、坡度關系的理解。

2.子母圖

子母圖主要用于從不同的地理尺度關注地理事物的分布特征及演變規(guī)律。結合表5和表6，在子母圖的使用方面，人教版全部分布在“宇宙中的地球”章節(jié)中，而湘教版除在“前言”“地球上的大氣”章節(jié)沒有分布外，其他章節(jié)均有分布。與人教版處理方式一樣，湘教版多數子母圖分布在“宇宙中的地球”這一章節(jié)(如圖1.3與圖1-3)。此章節(jié)的重要任務是讓學生明確地球在不同宇宙天體系統(tǒng)中的位置，以方便學生學習后續(xù)諸如地球存在生命的條件、太陽輻射對地球影響等內容。

3.對比圖

對比圖能夠描述不同地理事物的差異特征與同一地理事物不同階段的地理特征，是認識地理差異性的重要手段與方法。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在對比圖的使用量及使用分布上均較為相似，如圖2.10將地球與月球輻射過程的示意圖放在一起進行對比，學生可以直觀地觀察兩圖中輻射途徑的差異，進而幫助學生解決地球與月球晝夜溫差差異的復雜情境，有利于學生區(qū)域認知能力的提升。再如圖4-6采用不同時間段黃河三角洲衛(wèi)星影像的對比圖，直觀地顯示了近年來黃河三角洲面積的變化趨勢，增加閱讀材料的可讀性與趣味性，深化學生對水循環(huán)意義的認知。

(四)地理教科書圖文結合特征分析

圖像與文字是構成地理教科書系統(tǒng)的兩大基本元素，處理好二者之間的關系，有助于整體提升地理教科書的教育功能與育人價值。結合人教版與湘教版教科書內容可知，兩個版本的教科書都十分注重圖文結合，主要呈現出以下幾個特征。

1.圖文合一，相映成趣

所謂圖文合一，即教科書圖像與文字在結構上形成了有機統(tǒng)一。從圖文排版上看，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均毫不吝嗇版面，有意在教科書中穿插設置大尺寸高分辨率的地理圖像，如人教版教科書封面圖以阿拉斯加冰河地貌為素材，整體給人一種曠遠壯麗之感，增加了教科書的探究性；再如湘教版教科書在活動“雪域江南”的文字材料中穿插放入了與其相關的地理位置圖與景觀照片，其中以“林芝桃花溝”為背景的景觀照片若隱若現，給人以無限趣味。教科書中的圖片成為教科書文字的內涵表達，成為教科書文字的意境延伸。

2.圖文相符，相得益彰

所謂圖文相符，即教科書圖像與文字在內容上形成了有機統(tǒng)一。在圖文內容上，兩個版本的教科書均能夠做到圖像與文字一一對應，保證了教科書整體的體系化與可讀性。如人教版為了較好地解釋地球內部圈層結構圖(圖1.34)，在正文部分采取體系化的序號描述方式(如“一、地殼”“二、地幔”等)與圖中各個圈層對應，增加了圖像與文字的對應聯系。再如圖2-43在解釋冰川地貌時，以唐古拉山脈景觀圖為基礎，采用“連線+文本框”的形式對典型冰川地貌進行了解釋，從而強化了圖像與文字的緊扣性。

3.圖文互釋，相輔相成

兩個版本的地理教科書都能夠做到文字融合圖片，圖片修飾文字，尤其是在概念示意圖中，圖像與文字相互解釋的作用尤為明顯。比如，在解釋森林成層現象時，人教版一方面在示意圖上(圖5.2)增加了輔助性的說明文字與符號，還在示意圖右側增加了區(qū)別于正文的主要輔助性文字。再如湘教版在處理外力作用下的各類地貌時，同樣是在地貌景觀圖(如圖2-21、圖2-22、圖2-23)的旁側各增加了說明性文字，這樣圖文互釋，既加強了學生對陌生地理概念的理解，同時也強化了學生對地貌景觀的識別力、感受力。

三、研究結論與教學啟示

本文在對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內涵界定的基礎上，對人教版與湘教版地理教科書(第一冊)中圖像數量、質量、圖像類型、圖像組合及圖文結合等方面展開分析。結合全文分析，本文得出如下教學啟示。

(一)研究結論

第一，圖像種類豐富，質量高，教科書可觀性強。人教版與湘教版教科書在書中內置了數量極為充裕、類型極為豐富的高質量圖像，借鑒了國際上優(yōu)秀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建設的經驗，大大地增強了地理教科書的表現力，優(yōu)化了地理教科書使用者的審美體驗與視覺體驗。

第二，圖文有機結合，體系佳，教科書可讀性強。人教版與湘教版教科書在圖文結合方面，無論是在圖文排版結構上，還是在圖文內容匹配度上，都能做到較好的一致性。與此同時，教科書編寫者還特別注重圖像系統(tǒng)與文字系統(tǒng)的功能互補，使得兩個版本的教科書的圖像系統(tǒng)與文字系統(tǒng)能夠形成有機統(tǒng)一，大大提升了地理教科書使用者的閱讀體驗。

第三，教育功能明確，引領強，教科書可研性強。兩個版本的地理教科書都能夠明確落實地理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的多種教育功能，能夠做到以圖激趣、以圖啟智、以圖增知、以圖育德、以圖感美等，有利于培育學生的地理核心素養(yǎng)，同時也強化了對地理教師教學活動的指導作用，極大地增加了教科書的探究趣味。

(二)教學啟示

首先，利用圖像系統(tǒng)，拓展圖像教學資源。新地理教科書大幅度提升了圖像系統(tǒng)的地位。對于地理教師而言，應當在地理教學過程中著重強化地理圖像系統(tǒng)的功能。一方面要利用好地理教科書提供的圖像系統(tǒng)；另一方面，由于教科書篇幅有限，教師還應當適當對教科書圖像系統(tǒng)進行補充與優(yōu)化，如使用網絡資源積極開發(fā)新的地理圖像等。

其次，關注現實問題，創(chuàng)設復雜情境材料。兩個版本的教科書都大量使用了實景照片，且實景照片在圖像系統(tǒng)中占比最高。實景照片的指示意義在于讓學生關注真實的現實地理問題。因此在平時教學過程中，教師應當積極利用各類圖像系統(tǒng)構建基于現實情境的低結構地理問題，提升學生解決復雜地理問題的能力，培育學生地理核心素養(yǎng)。

最后，深挖圖像信息，強化地理思維進階。地理圖像系統(tǒng)是地理學科信息的重要載體，在教學過程中教師應當引導學生利用圖像系統(tǒng)深度解析地理信息，由表及里、從淺到深逐級分解地理信息，并以此深化學生對地理概念、地理過程、地理聯系的認識，從而不斷強化學生的地理思維。

注明：

本次研究在圖像序號前并沒有區(qū)分人教版或湘教版字樣，若圖像序號形式如“圖1.19”即為人教版教科書圖像，若圖像序號形式為“圖1-19”則為湘教版教科書圖像；湘教版部分圖表在教科書中并未采用序號標注，本文均已在圖表名稱前后增加了“湘教版”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