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體時代,舞蹈影像是舞蹈藝術文化傳播的重要載體,在跨文化傳播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中國舞蹈在與國際接軌的過程中,在場景預設及身體符號等方面都表現出非常強的跨地域、跨民族及語言傳播的創作能力,分析和研究中國舞蹈影像的跨文化傳播,可以進一步了解舞蹈影像的特征,為創新舞蹈文化藝術創作及傳播提供參考。《新媒介時代的舞蹈藝術》由張斌和李曼著,2014年7月由中國電影出版社出版。該書闡述了新媒介環境中的舞蹈藝術傳播發展問題,探討了新傳播媒介對舞蹈藝術發展的影響,以及舞蹈藝術在傳播發展中新媒體技術的應用,論述了舞蹈藝術與音樂、美術等媒介的互動現狀及未來趨勢。這為了解和分析舞蹈藝術傳播及其媒介文化現象提供了重要的方法指導和理論資料。
在對外傳播中,中國舞蹈若要獲得國際認同,就必須在獲得舞蹈圈內自我身份認同的同時,被文化界和國際舞蹈界所識別和認同。這是中國舞蹈實現跨文化傳播的必經過程。近幾年,我國古典舞蹈呈現出多元共生和向歷史本源回歸的態勢,在發展過程中形成了敦煌派、昆舞、漢唐和身韻等派系。如何在經史典籍和戲曲流程中對古典律動進行傳承,獲得創作靈感。這需要基于歷史文化和新媒介技術去守正創新,在創新和探索中傳承和發展。從《新媒介時代的舞蹈藝術》中可以發現,網絡藝術能夠拓展和豐富藝術思維,打造出具有流動性、虛擬性和超文本的人文場景。而在舞蹈中融入新媒介技術元素,能夠豐富舞蹈藝術的表現內容及方式,產生強烈的舞臺視覺沖擊力,給觀眾帶來全新的視覺體驗。當然,這都離不開編導的創新。如在《唐宮夜宴》中,編導將博物館中的唐三彩舞傭的生動形象融入舞蹈創作中,從儀態、妝容到服飾,都融入了大量的文物知識。在尊重文化原始性的基礎上,以文化內在邏輯為驅動力,重拾中國文化之集體記憶,借助新技術元素創作和創新舞蹈,實現其在圈內的身份認同。
在新媒體環境中,可以利用技術元素去創新和構建舞蹈敘事的新場域。《新媒介時代的舞蹈藝術》中提到,在特定場域中,周邊環境會影響人的行動,此場域并不是單純的物理環境,是多種關聯符號的構成。在舞蹈創作中,可以通過多個客觀的關系網絡構建舞蹈新場域,如《唐宮夜宴》中通過水邊、博物館、皇宮、山嶺等場域表現舞蹈內容,講述中國故事。這些場域既彼此獨立又緊密相連,通過不同符號去呈現各場域的獨特風格及氛圍。在博物館場景中,各種文物的文化符號凸顯出了玄妙而神秘的氛圍,而仕女打鬧嬉笑的動作則呈現出靈動活潑的畫面,增強了舞蹈的表現力,凸顯了舞蹈藝術的魅力。水邊場景則融入了中國水墨畫元素,顯示了舞蹈演出前的肅穆和緊張。在金魚飛空下的皇宮同仕女的演出體現了大唐盛景的恢宏大氣。這些場景的轉換和游移,構成了舞蹈表演的新場域。
當前,中國舞蹈表演正在向草根化、大眾化文化回歸。從社會認同理論上看,自我歸類及對自己群體產生的認同,是依據區分原則產生的群體外偏見和群體內偏好,且在此基礎上進行的群體行為。舞蹈表演要打破傳統內部視角,打破圈層繭房,以融入群眾藝術中,喚醒其歷史記憶和歸屬感,從而產生文化認同。
《新媒介時代的舞蹈藝術》認為,新傳播環境中,高科技已經融入人們的生活,給人們的生活與工作帶來巨大影響。可以說,新媒介技術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人們的審美方式和思維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人們的生活,也影響著舞蹈藝術的創作及傳播。在舞蹈表演中應用聲光電、全息影像、3D 技術等所創造的新場域,能夠為觀眾提供前所未有的新視聽體驗,這打破了傳統布景換場的局限,拓展了舞蹈藝術的展現力。如在《海的追尋》《決勝千里》等舞蹈創作中,媒介技術發揮了重要的作用,打造了許多美輪美奐和賞心悅目的視覺場景,通過舞臺燈光的變化增強舞蹈作品的色彩,為觀眾提供了良好的視覺場域,進而吸引了大量觀眾。
總之,《新媒介時代的舞蹈藝術》 探討了舞蹈藝術對新媒介的應用,以及媒介技術與舞蹈藝術的互動與影響。認為在全球化環境中,中國舞蹈要不斷開拓下沉空間,從身體語言入手進入到不同的文化信仰空間,進而獲得文化認同。當然,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傳播過程,需要找到中國舞蹈藝術與跨文化的契合點,尋找到其文化主張與普適價值,以故事性表達去激發觀眾的認知興趣。這為探討全球化時代中國舞蹈藝術的對外傳播問題提供了重要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