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顯鵬,黃應繪
(重慶工商大學數學與統計學院,重慶 400067)
2016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關于深入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快培育農業農村發展新動能的若干意見》、2018年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布《促進鄉村旅游發展提質升級行動方案(2018年—2020年)》等,指出要大力發展生態農業和鄉村旅游,為推動鄉村振興提供內生動力和新思路。理清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三者相互影響的關系,構建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協調發展體系,既能凸顯各自優勢,又能發揮三者合力效應。
關于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研究,潘青等[1]、黨雪華[2]認為鄉村旅游對農村經濟起正面影響作用,并針對存在問題提出相應建議。梁春雨[3]、賀瑩[4]認為發展鄉村旅游有利于解決三農問題,加快鄉村扶貧進展,助力鄉村振興。徐旭等[5]探討了生態農業與旅游的現狀,并提出兩者融合可持續發展的建議。鄭桂玲等[6]、張芳芳[7]分別利用VAR模型和回歸分析,定量研究了旅游發展對居民收入的影響。程莉[8]、劉月榮[9]選取鄉村旅游和農村經濟發展相關指標,構建面板數據計量模型,實證了發展鄉村旅游對農村經濟起顯著促進作用。鄭石等[10]利用福建省9市截面數據,研究了休閑農業、鄉村旅游和新農村建設耦合協調情況。梁陶[11]通過灰色關聯度模型,實證分析了2010—2016年四川省新農村建設與鄉村旅游的耦合協調狀況。
綜上,關于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研究,定性研究多在探討概念的基礎上,闡述具體區域的現狀,分析問題,提出相關建議;而定量研究多關注兩者之間的影響程度,而關于三者之間協調性的定量研究還比較少。本研究試圖通過綜合發展評價模型和耦合協調模型分析重慶市2013—2019年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綜合發展趨勢以及子系統間的協調關系,為重慶市鄉村優質協調發展提供科學依據、合理建議。
生態農業是運用現代管理手段,在傳統農業有效經驗的基礎上,獲得較高的經濟效益、生態效益和社會效益的現代化高效農業。鄉村旅游是以旅游度假為主旨,以農村資源為基礎,結合農業、農產品加工業、服務業,以農村生產經營、民俗文化特色和鄉村景觀等為依托,吸引大眾游玩和消費的旅游新方式。鄉村振興戰略是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戰略。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踐行鄉村振興戰略,確保農村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產業興旺、生態宜居、鄉風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奮斗目標[12]。
農業作為國民經濟建設和發展的基礎性產業,旅游業作為第三產業,在鄉村振興發展新環境下,農業與旅游業的融合發展,成為農村經濟的增長點[13]。在傳統農業和旅游業的基礎上,生態農業為鄉村旅游提供發展基礎,鄉村旅游助推生態農業的轉型和升級,兩者相互交融,發展鄉村旅游對生態農業有著積極的推動作用,而生態農業的提升和優化能夠促進鄉村旅游的持續發展。作為新興產業,生態農業為鄉村振興提供生產要素,鄉村旅游通過推動農村經濟發展影響著鄉村振興,而鄉村振興所體現出來的農村建設又為生態農業和鄉村旅游提供支撐條件和基礎設施。

圖1 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關系
為推動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發展,重慶市農業委員會、重慶市旅游局、重慶市人民政府先后頒發《關于開展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示范創建工作的通知》《重慶市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加快鄉村旅游發展的意見》《重慶市實施鄉村振興戰略2019年工作要點》等文件。在此基礎上,遵循指標的簡明全面、數據的可操作性強等原則,綜合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概念、特點及關系,借鑒文獻[10,11,14,15]的研究成果,構建了A生態農業、B鄉村旅游和C鄉村振興3個系統層,包含14個一級指標和27個二級指標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表1)。

表1 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系統指標體系
熵權TOPSIS法的應用領域極其廣泛,利用數據的信息熵值計算各指標權重,再通過TOPSIS法刻畫接近最優理想解的程度。具體計算步驟如下。
1)設有t個時刻、k項變量指標,構建原始數據矩陣為:

2)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

式中,x ij表示第i個時刻第j項指標的原始值,maxx j和minx j分別表示第j項指標的原始值在t個時刻內的最大值和最小值,Y i j表示標準化后的數據。
3)計算第j項指標的信息熵值:

式(3)中,P i j表示在t個時刻內標準化后數據占第j項指標的比重。
4)計算第j項指標的權重:

5)計算熵值加權標準化矩陣:

6)找出各指標最值,建立最優值向量Z+和最劣值向量Z-:

7)計算各時刻標準化后數據向量與最值向量之間的距離:

8)計算綜合評價指數:

2.3.1 耦合度模型 耦合是一個物理學術語,廣泛應用在社會科學上,可對多個社會經濟系統間相互作用和影響進行評價。耦合度模型計算公式如式(9)所示[16]:

當n=2時,兩系統的耦合度模型為:

當n=3時,三系統的耦合度模型為:

2.3.2 耦合協調度模型 由于耦合度只能反映多個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影響,不能衡量各系統的綜合發展水平,而協調度可體現耦合相互作用關系中良性耦合程度的大小,故在耦合度的基礎上結合協調度,可體現出協調狀況的優劣[17]。耦合協調度模型計算公式為:

式(12)、式(13)中,D表示耦合協調度,C為耦合度,T表示協調指數,βi為各系統綜合評價指數的權重。
一般情況下,三系統時取1/3,兩系統時取1/2。耦合協調度越大,表示兩系統間的耦合協調程度越好;反之,則表示兩系統間的耦合協調程度越差,具體標準如表2所示。

表2 耦合協調度等級劃分標準
重慶市又稱“山城”,地處中國西南地區,是西部大開發重要的戰略支點。在農業方面,重慶市耕地面積162.2萬hm2,農用耕地開發度較高,農林牧漁全面發展,是全國重要的糧食主產區、擁有多個農產品優質基地;在鄉村旅游方面,重慶市資源豐富,分別有重慶市生態農業和鄉村旅游示范鄉鎮、村、點105、182和301個。2019年,鄉村旅游綜合收入為812億元;在鄉村振興方面,2019年重慶市11.44萬貧困人口脫貧,全市貧困發生率降至0.12%,農村人居環境持續改善,農民生活質量日益提高。
本研究數據來源于2013—2020年重慶調查年鑒、2018—2020年重慶市人民政府工作報告、2013—2019重慶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3—2020年中國統計年鑒、中經濟網數據庫、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農村部官網等。極少缺失值采用均值法和平均增長率法確定。
綜上所述,在2型糖尿病患者護理過程中實行中醫護理管理模式,能夠顯著縮短血糖達標時間,降低低血糖發生率,提高護理滿意度,有利于患者病情控制。
3.3.1 綜合發展評價 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系統27個指標代入相應式(1)至式(8),得到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綜合評價指數趨勢圖和三系統綜合評價指數趨勢圖(圖2)。

圖2 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綜合發展水平
由圖2可知,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數呈明顯上升趨勢,雖在2013—2014年和2016—2017年分別下降5.59%和4.77%;但在2015—2016年和2018—2019年增長率分別為34.0%和21.0%,并在2019年達到最高值0.688。
重慶市生態農業綜合評價指數在2013—2016年增長率均超過17.0%,在2016—2017年下降27.0%,但在2017—2019年又緩慢上升,接近2016年的最高值0.616。生態農業綜合評價指數在2016—2017年嚴重下降的原因在于農作物播種面積減少7.0%,農產品生產價格指數下降11.8%,而農林牧漁業總產值僅上漲2.7%,遠低于2015—2016年的15.0%;重慶市鄉村旅游綜合評價指數在2013—2019年逐年穩定上升,特別是在2014—2015年和2018—2019年,增長率分別為137.9%和69.7%,2019年達到最高值,鄉村旅游綜合評價指數大幅上漲原因在于鄉村旅游資源數量的不斷增加,鄉村旅游環境狀況的愈發改善;重慶市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數在2013—2014年下降38.1%,經歷2014—2017年逐年上升,最后在2017—2019年趨于穩定。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數在2013—2014年急劇下降的原因在于農村就業人數增長不明顯,農村居民恩格爾系數在2017年為歷年最大值40.5%,農村貧困發生率僅從10.3%降低到9.7%。而后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數逐年增長,并在2017—2019年趨于穩定,其原因在于農村的就業、醫療、衛生等方面有明顯提升,但農村人口一直呈負增長趨勢。
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綜合發展成效趨勢良好,生態農業子系統、鄉村旅游子系統和鄉村振興子系統間存在發展差異,但體現出明顯的協同趨勢。
3.3.2 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分析 將生態農業子系統、鄉村旅游子系統和鄉村振興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分別代入式(10)至式(13),通過各子系統綜合評價指數與協調指數的大小比較,得到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滯后類型劃分和三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狀況(表3);將3個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兩兩代入式(10)至式(13),得到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兩兩耦合協調發展狀況(表4)。

表4 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兩兩耦合協調發展狀況
由表3可知,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總體表現為高耦合,耦合協調歷程為瀕臨失調-初級協調-中級協調-良好協調,說明三者之間有較強關聯,具有協同發展的態勢。隨著生態農業資源的開發、投入的加大,帶來了較大農業效益;而鄉村旅游的挖掘和經營方式的不斷優化,提高了規模和效益;農村的經濟、政治、文化、醫療等的全方面提升,推動著三系統間呈現出良好的協調關系。

表3 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三系統耦合協調發展狀況
2013—2016年,重慶市主要表現為鄉村旅游發展滯后,原因在于重慶市鄉村旅游發展處于初步階段,旅游環境質量不高,交通相對不便,鄉村基礎設施不足,導致鄉村旅游效益不高;而2017—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相對發展滯后,原因在于農業資源中農作物總種植面積下降,使得糧食總產量降低,農林牧漁從業人數減少,但農業效益一直穩步上升。
由4表可知,重慶市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協調性最好。經歷2013—2014年的瀕臨失調和2016—2018年的中級協調,最后演化為2019年的優質協調,這主要得益于國家對鄉村的投入,使得鄉村得到很好的發展。開發鄉村旅游資源,優化鄉村環境,進而通過鄉村旅游帶來效益促進農村經濟發展,而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也使得鄉村的醫療、衛生、文化全方位提升,完善了鄉村旅游的基礎設施;生態農業和鄉村旅游的協調性次之:2013—2014年表現為瀕臨失調,經歷2015—2018年初級協調與中級協調的反復后,在2019年達到良好協調,這主要是由于生態農業是以傳統農業為基礎,而目前的鄉村旅游主要以鄉村自然風光為核心吸引物,生態農業不能完全為鄉村旅游提供發展基礎,但鄉村旅游推動一三產業融合發展,促使生態農業轉型升級;生態農業和鄉村振興的協調性最差:由2013—2015年初級協調和勉強協調的反復后,在2016—2017年始終停留在中級協調階段,主要是由于傳統農業資源的減少,農林牧漁業從業人數的下降,使得生態農業帶來的生產要素不足,對鄉村振興的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表現不足。而2017—2019年重慶市鄉村振興趨于穩定狀態,農村生活環境、經濟水平有所提升,但農村常住人口逐年下降,鄉村振興為生態農業提供的支撐條件未達最優。
鄉村旅游作為新型產業能較好與生態農業結合并促進鄉村振興的發展,而在傳統農業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生態農業,與鄉村振興保持高度耦合,但兩者協調關系還未演化至最優階段。
在構建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綜合評價體系的基礎上,采用綜合發展評價模型和耦合協調度模型,研究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系統整體發展趨勢和系統之間的耦合關系。
1)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系統綜合水平呈明顯上升態勢。生態農業綜合評價指數經歷“緩慢上升-下降”后,再趨于穩定上升態勢;鄉村旅游發展趨勢良好,穩步上升;鄉村振興綜合評價指數在2014年下降后,持續上升,趨于穩定狀態。
2)2013—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三系統一直處于高耦合,耦合協調歷程為瀕臨失調-初級協調-中級協調-良好協調。2013—2016年,重慶市主要表現為鄉村旅游發展滯后;2017—2019年,重慶市生態農業相對發展滯后,鄉村振興趨于穩定狀態。
3)2013—2019年,重慶市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耦合協調性最好,生態農業和鄉村旅游的耦合協調性次之,生態農業和鄉村振興的耦合協調性最差。
1)保持重慶市生態農業、鄉村旅游和鄉村振興的綜合發展趨勢。在農業方面,重慶市可加強農產品品種、品質、品牌建設,推進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可持續開發農用耕地,提高農作物播種面積,促進農林牧漁全面發展,繼續打造農產品特色基地;在鄉村旅游方面,重慶市可建設現代農業產業園,優化鄉村旅游景觀,推進“四好公路”建設,推出鄉村旅游精品線路,以游興農,以游富村。
2)針對重慶市鄉村振興趨于穩定狀態,怎樣留住人口,吸引人才顯得十分重要。一方面政府要鼓勵幫助農民創辦致富項目、專業合作社、農村電商等,激發農民創造力,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創造就業機會,吸引農民返鄉。另一方面,加大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力度,從選調生、“三支一扶”人員、鄉鎮事業編制人員、駐鄉駐村扶貧工作隊隊員中選拔一批鄉鎮領導干部,用政策吸引在鄉人才、返鄉人才、下鄉人才建設鄉村。
3)針對重慶市生態農業和鄉村振興協調性差,實施農業生態化與生態產業化戰略,優化農村經濟結構。對現有農業生產服務組織進行升級改造,培育連貫的服務組織,積極培育耕、種、收等多環節服務的社會化服務組織,繼續推進農業生產社會化服務試點,服務鄉村、振興鄉村。繼續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發揮農村基層組織領導作用,優化農村基層組織,完善村級集體經濟組織,落實黨中央扶持專項,發展壯大村級集體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