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教學《十六年前的回憶》一課,劉園園與孫曼曼兩位老師分別從“讀”和“悟”的角度做了有益的探索。兩位老師的教學設計立根于“教材編排”“課程標準”和“學生需求”,很有章法地落實了教學重點,既有共同的追求,也展現了各具特色的教學思路。
關鍵詞:《十六年前的回憶》;讀和悟;教學設計
語文學習,離不開讀和悟。兩者緊密聯系,常常交融在具體的學習環節中。細細推究,讀和悟又有各自的教學路徑或實施重點,共同服務于教學目標的達成。如何做到既不簡單割裂,又各有側重,劉園園、孫曼曼兩位老師在對《十六年前的回憶》(第二課時)進行教學設計時做了積極嘗試,給了我們一些啟發與思考。劉老師在教學中沒有讓學生泛泛而讀,而是“授之以漁”,重在搭建閱讀的支架,讓學生緊貼著語言文字感受人物特點。孫老師在教學中沒有“信馬由韁”,而是“循循善誘”,重在設計教學的梯度,讓學生在對語言文字的感悟中拔節而上,不斷豐富對人物形象的立體認知。
一、教學設計有根基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對教材這個“例子”的使用同樣如此。但不管教師怎樣解讀與設計,都應該“有根可立”。
一是立根于“教材編排”。《十六年前的回憶》是李大釗同志的女兒李星華所寫的一篇回憶性散文,被編錄在統編小學語文六年級下冊第四單元。兩位老師在設計時都能很好地揣摩到“編者意圖”,發揮教材的最大教學價值。首先,關注到統編教材“雙線組元”的結構特點。一方面,凸顯了單元的人文主題“理想與信念”。 在著眼本單元“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主題的“這一類”的同時,更能準確定位《十六年前的回憶》這篇課文的“這一個”,引導學生體會李大釗對家人無盡的愛,感悟李大釗無私無畏的革命精神,在學生心中矗立起革命者的“豐碑”形象,滲透了革命傳統教育。另一方面,落實了單元語文要素,即“關注外貌、神態、言行的描寫,體會人物品質”和“查閱相關資料,加深對課文的理解”。其次,關注到課后習題的教學作用。尤其是習題三“下面的句子描寫了李大釗的外貌、神態和言行,讀一讀,再找出類似的句子體會他的品格”、練習四“課文最后兩個自然段與開頭有什么聯系”,兩位老師在第二課時教學中都有不同形式的體現和落實。最后,關注到“語文園地”中與本課教學相關聯的欄目。本單元“語文園地”中,《交流平臺》欄目呈現的文章開頭和結尾的特點,《詞句段運用》欄目中呈現的神態描寫對刻畫人物的作用,與課文的兩道習題指向高度一致,也成為教學的重要內容。第四,關注到教材中隱性的教學價值。比如,在描寫人物時對比手法的運用,雖然在單元語文要素和課后習題中沒有指明,但確是本課鮮明的寫作特點,兩位老師對此也有所關注。
二是立根于“課程標準”。兩位老師在設計此課教學時,恰好處于課程標準的“迭代期”,對照《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年版)》,會發現這兩篇教學設計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新理念、落實了新要求。就教學內容而言,抓住反映革命英雄人物生平事跡故事的作品,凸顯了“革命文化”中的“理想信念”“英勇無畏”等革命傳統。就教學目標而言,兩位老師讓學生抓住描寫李大釗的語句進行默讀、批注、交流,既延續運用了“學習圈點、批注等閱讀方法”,又很好地引導學生在閱讀中“體會作者的思想感情,初步領悟文章的基本表達方法。在交流和討論中,敢于提出看法,作出自己的判斷”,“說出自己的喜愛、憎惡、崇敬、向往、同情等感受”。另外,兩位老師讓學生自主搜集、遴選資料,通過視頻、文字、圖片、音頻等媒介幫助學生理解課文內容,“感受不同媒介的表達效果,學習跨媒介閱讀與運用,初步運用多種方法整理和呈現信息”,“初步了解查找資料、運用資料的基本方法。利用圖書館、網絡等渠道獲取資料,解決與學習和生活相關的問題”。這都體現了《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年版)》“閱讀與鑒賞”“梳理與探究”等方面的要求。
三是立根于“學生需求”。不管是哪種教學思路,適合學生的才是最好的。兩位老師都能夠關注學生的“最近發展區”,順應學情步步展開教學活動,既注重前后知識的關聯,又突出本課教學的重點。劉老師重在引導學生通過“讀”來感悟人物特點,因此她將教學的重點放在“讀”的支架的搭建上,通過默讀批注的表格、人物對比的思維圖、深入思辨的選擇題等,讓學生在讀中思、讀中悟。孫老師則依循“父親—革命者—革命典范”這條主線,引導學生在感悟中勾勒出立體的人物形象。但不管是“讀”為法,還是“悟”為線,都是先讓學生根據提示自主學,再在多元對話交流的基礎上,適當引導、點撥,幫助學生揣摩語言特點,認識人物形象,這樣設計的教學,立根于學生的“最近發展區”,便于學生接受,能夠充分突出學生的主體地位。
二、教學落實有章法
兩位老師落實教學重點的過程很有章法,有力傳遞出本節課的教學思路,同時,也有各自的“華章”,鮮明標注出本節課的教學特色,可謂各有千秋,相得益彰。關注表達方法和查閱運用資料是本節課重點落實的兩個語文要素,而情感升華表達是本節課人文主題的外顯,現選取這三點作簡要評析。
一是關注表達方法上,有殊途同歸之感。對于“關注外貌、神態、言行的描寫”,兩位老師雖都將之作為教學重點,但在處理上有所區別。劉老師從第一課時所學內容入手,回憶提取這一學習方法,將之作為“讀”的支架之一,設計表格讓學生默讀并批注,學生的交流也是隨機進行的。教學在“初讀語段—品讀關鍵詞句—朗讀評價”的過程中層層深入。而孫老師則是先讓學生找出描寫李大釗外貌、神態、言行的句子,再聚焦這幾處語段默讀、批注、交流,最后回歸整體,有感情地朗讀。關于“對比”,劉老師是“重處理”,將之作為第二個閱讀支架,設計思維導圖,分反面人物和正面人物兩個方面進行“對比”,不斷增強對人物特點的認識。而孫老師則是“略處理”,將“對比”穿插在對李大釗外貌、神態、言行描寫的感悟之中。無論是劉老師的兩處閱讀支架,還是孫老師的“整體—部分—整體”的教學思路,著眼點是一致的,那就是通過關注表達方法,體會人物品質。其中,兩位老師對關鍵詞句的差異化處理,與她們各自的教學環節的實施恰好契合。例如,劉老師借助語段引導學生辨析“嚴峻”“嚴肅”“嚴厲”,從而讀出李大釗對敵人的蔑視,的確讀得扎實。而孫老師依據“父親說完了這段話,又望了望我們”一句,引導學生想象“望”中含有李大釗的不舍、深情等情感,可謂悟得到位。
二是查閱、運用資料上,有不謀而合之效。兩位老師都在教學中引導學生“查閱相關資料,加深對課文的理解”。資料來源上,既有教師預先收集遴選的,也有讓學生自主收集整理的;資源形式上,既有文字,也有圖片,還有視頻;資源呈現上,有教師直接推介,也有學生互相交流。但無論如何不同,一個共性在于這些資料都用在幫助學生理解課文內容的關鍵處。當然,對于同樣的資料,兩位老師既“所見略同”,又“各有側重”,處理的方式有所區別。例如,在引導學生體會“父親仍舊穿著他那件灰布舊棉袍,可是沒戴眼鏡。我看到了他那亂蓬蓬的長頭發下面的平靜而慈祥的臉”這句話時,都借助了李大釗在獄中受刑的一段資料。劉老師播放音頻后,讓學生交流“此時此刻,你有什么想說的嗎”;孫老師則是在出示資料后,拋出話題“他想告訴家人什么”,并出示提示“他想要說……”,讓學生發揮想象說說李大釗可能對孩子、妻子、革命事業說什么。前者側重于學生對李大釗“說”,后者側重于李大釗對孩子、妻子、革命事業“說”,形式有所不同,但都是對李大釗“平靜而慈祥”的深入理解與內在感悟。
三是情感升華與表達上,有異曲同工之妙。學生在感悟人物形象和精神品質的過程中,需要有合適的突破口去傾訴或者抒發。兩位老師在課堂行將結束之際,都抓住教學契機不斷引導學生實現情感的“登階”。劉老師引導學生再次審視課文題目,通過選擇題進行思辨,將李大釗人物形象上升到“中國革命史上的豐碑”,再借助語言的描述、音樂的渲染在學生心中播下“實現中國夢,吾輩當自強”的種子。孫老師先是梳理文中李星華的變化,再借助李星華兄妹一起走上革命之路的資料、學生搜集到的其他資料以及李大釗紀念碑上的文字,引導學生體會李大釗身上的“偉大的力量”,最后出示課堂作業單讓學生寫下對李大釗想說的話。可以預見,學生筆下流淌的既有對李大釗的敬佩,更有對理想信念的傳承。
同課異構,也許是“遠近高低各不同”,但也應該“條條大路通羅馬”。讀,往往貫穿教學始終,如默讀、朗讀、略讀等,形式多樣,更多地指向于對課文內容的攝入,對語言文字的揣摩,對情感體驗的表達;悟,往往更傾向于對“理”的領會,對“形”的感悟。讀與悟,輕重主次,并非刻意為之,而應是教師在與作者、編者“深度對話”的基礎上,貼近班級學情,融入個人理解,在教學設計中的自然選擇。不管側重于哪種路徑,都應該一以貫之,環環相扣,從而使教學水到渠成。
(丁慶軍,特級教師,正高級教師,江蘇省鹽城市鹽瀆實驗學校,郵編:224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