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晶晶,郝方杰,朱云章
(河南科技大學,河南 洛陽 471700)
統計數據一直以來都是相關政府和社會用以判斷及分析社會經濟活動,并根據其技術分析后得出的結果進行預測與決策的重要依據。目前,眾多學者已從不同角度,不同學科方向圍繞統計數據這一話題進行了研究,然而如何有效保障統計數據的質量依舊是困擾著人們的一個難題。筆者通過梳理國內博弈視角下統計數據質量的相關研究文獻,介紹了統計數據質量的因素影響和學者們關于改善統計數據質量的政策建議,并對當前大數據、聯網直報環境下的統計數據質量控制問題進行了簡述,最后對相關文獻做出綜述,指出目前我國統計數據博弈研究中的不足及發展方向。
統計數據供給相關方主要包括統計上報部門(企業、基層單位)、統計數據的審查匯總部門(各級統計部門)以及統計數據干預部門(政府、數據使用者),在統計數據的收集利用過程中,各相關不同主體間存在著錯綜的利益關系,由于各行為主體互動機理與博弈分析的理論框架的高度一致性,學者們常通過構建博弈理論模型,探討博弈各方的利益關系,指出博弈各方的策略選擇,進而得出了統計數據的質量問題多半在于統計主體各相關方之間的利益博弈的結論。根據不同的利益主體和博弈模型的類型,統計各方的博弈模型大致可列為如下3種。
較早時期的研究中,許多學者往往是基于一個博弈支付矩陣,通過改變收益規則的參數進而分析數據源頭的造假行為,以期對基層填報數據進行博弈分析。如早期的造假者與治假者之間的博弈模型(黃強、黃萍,1998;朱秀君,2000;楊志龍等,2005)。
建立該博弈模型的類型主要是不完全信息的靜態博弈和不完全信息的動態博弈,通過對博弈支付矩陣中的得益參數進行更為細致的劃分達到對模型改進的效果,最后對影響博弈各方的利益因素做出更為具體的分析。如企業和統計部門、上下級、區域間基于利益的博弈(李衛東、劉延平,2003;盧冶飛,2003;朱文興、張繼良,2005)。
主要有:①官員對平級或下屬統計部門的干預博弈;②官員對其管轄的基層單位的干預博弈;③平行區域間政府的政績逐鹿博弈。如干預基層博弈、干預統計博弈(林勇、楊言勇,2008);地方官員在經濟競爭過程中發生的政治晉升博弈(周黎安,2004);統計部門內部結盟博弈、統計部門與基層填報單位結盟博弈(張武浩,2012)。
國內學者對于統計數據質量的研究很大一部分在于對影響統計數據質量原因的相關研究。統計數據質量的形成源于多方利益的驅動,由于統計體系下相關方的行為互動機理呈現出與博弈研究中理論框架的高度契合,所以借助博弈論探討各影響因素對統計數據質量產生的作用成為研究熱點,不少學者站在博弈的視角從不同角度來分析統計數據失真的原因。
從統計數據生成過程看,各統計主體之間都存在不同程度上的利益關聯,多方博弈中人為干預影響統計數據的質量。王華(2008)通過對統計數據生成過程中的博弈系統分析得出基層填報數據的影響因素包括利益再分配原則、決策損失程度與懲罰力度。影響統計數據質量問題的另一原因來自“官出數字”與“數字出官”的互動,林勇等(2012)通過構造政府統計與影子統計聯盟模型,利用合作博弈理論的分析方法來研究“官出數字”的發生原因及運作機理,把統計數據質量問題歸因于以官員為主導的“官出數字”的官統合謀。
另外,一些學者從統計信用角度出發,提出統計信用缺失、失信懲戒力度、聲譽資本大小、報假利得以及監督力度等均是宏觀統計數據質量的主要影響因素(劉云忠,2012;周怡等,2014)。另一些學者從統計執法的角度揭示了統計數據失真的主要原因,由于統計數據造假成本低、風險小,使得一些官員敢于在數據上弄虛作假,干預數據的生成,造成其有效性的降低(楊志勇、林勇,2008)。事實上,導致統計數據質量問題的原因是眾多方面的。中國統計數據質量難題的更深層次原因是地方官員追求“業績”的政治博弈以及統計仍所處在相對弱勢的地位(林勇、董梅,2008)。
以上關于統計數據質量影響因素的博弈研究都是非技術因素方面的,如統計數據的填報,官員的干預,數據質量檢查管理等在統計數據生成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統計數據生成流程包括統計設計與調查、數據的匯總、審核評估、數據上報、數據發布等過程,嚴格來說,影響統計數據質量的因素出現在數據生產流程的各個環節中。這些因素是多方面的、非常復雜的,從內部因素看包括統計調查方法體系、統計管理體制、統計制度標準、統計信息化水平、質量監督評估、統計人員素質、政府及政府官員的考核制度等;從外部因素看還有相關法律法規、統計人文環境、經費預算制度、政府經濟職能定位以及宏觀經濟增長方式方面的體制設置等,它們都對統計數據質量高低產生重要影響。
基于上述對統計數據質量影響因素的探討,眾多學者從影響統計數據質量的各個因素出發,主要從統計制度和體系、統計管理、統計信用、統計調查方法等方面進行統計數據質量提升的對策研究。
在統計制度方面,由于統計腐敗對政府公信力的巨大影響,羅放華、謝華(2015)深度剖析了統計腐敗蔓延的根源,為了實現統計反腐的協同效應并使其效率最大化,提出了要建立統計反腐聯控制度;此外,建立均等化的統計制度,對于完善統計權益理論、健全統計制度體系、破解基層統計難題也有積極的意義。
在統計管理方面,要加強統計管理機構的協調能力,強化綜合統計部門數據管理。同時,統計部門要實行制度創新,吸引更多優秀專業人才,并能夠激勵員工;借鑒企業的相關管理理論和經驗,強化全面質量管理(林勇、楊言勇,2008)。為取得統計數據質量持續改進的效果、達到統計工作全過程質量提高的目標,在有效控制和評估統計數據質量的同時,還要構建并完善統計數據質量管理監督體系(金勇進、陶然,2010)。
在統計信用體系方面,立足于國內統計工作的現實情況,有力有序有效地開展統計信用體系建設工作;要建立統計信用信息數據庫和平臺,并在此基礎上,建立統計信用聯合獎懲機制;要構建和完善統計監管體系,強化和硬化統計監督工作(周怡等,2014)。
在統計調查方法方面,我國自身的特殊國情、統計制度和統計歷史行為的淵源,導致我國與發達國家在統計各方的信息收集匯總、信息披露成本及統計行為方式上存在差別,紀竹蓀等(2006)從這一角度出發,探討了適合我國當前狀態下的統計管理體制和抽樣調查制度、方法,他們認為當前我國抽樣調查的方法采取“小樣本容量,高調查標準”的方式最適宜。
統計數據質量在對統計權威和政府公信力的影響上發揮著巨大的作用,為進一步提高數據匯總效率,有效消除對統計數據的干擾行為,嚴控數據質量,2012年國家統計局開始大力推行統計數據上報的“聯網直報”方式。利用互聯網,構建與統計機構數據網絡的直接連接,加速統計信息化工程建設,實現基層填報單位可以將數據直接上傳至國家數據中心。聯網直報是統計工作改革發展的重要內容,現已成為統計部門匯總數據的重要手段,有利于保證原始數據的真實可信。探索出運用聯網直報平臺的更好方式,實現聯網直報環境下數據質量的高效管控,這也成為近年來相關學者的主要研究方向。
聯網直報下的利益博弈關系依舊是錯綜復雜的。羅放華,謝華(2014)通過對聯網直報環境下各相關方的博弈關系分解,探討各相關主體的博弈特征,針對眾多相關利益主體博弈下的統計數據聯網直報存在的矛盾,指出要建立統計聯管制度、責任制度和評估制度,實行聯網直報環境下統計工作的協同管理。劉軍華(2015)提出推動聯網直報運行實踐的基本方向是業務技術與統計管理。在云計算環境下,一方面需要尋得統計數據質量責任主體的獨立有效,另一方面要實現各相關方的利益協同。張玲芝(2015)指出伴隨著聯網直報等“四大工程”的全面推開,源頭數據成為當前國家統計數據質量管理研究的重中之重;統計執法檢查和統計執法處罰作為統計監督的工具與手段起到相輔相成的作用。
綜合以上文獻,關于統計數據質量的博弈研究,從簡單應用經典的博弈模型到較細致的設置統計主體間的博弈關系和各方收益,從簡要的數字說明到數據分析模擬,從一般的數據失真現象描述到將系列博弈關系進行歸納并應用到統計數據全面質量管理創新中去,隨著研究方法的多樣化和綜合化,統計數據質量的博弈研究日漸趨于成熟和穩定。
就現有文獻來看,我國對統計數據質量的博弈研究大多集中在統計數據質量的影響因素研究方面,論述的也較全面;在通過指出數據失真問題的存在情況之后,進而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但其實用程度并不理想,因而進一步導致數據質量管理問題存在治標不治本的困擾。因此,結合數據失真的機理而提出的改進措施應更具全面性、針對性和可操作性,以切實提高統計數據質量,增強統計數據有效性和可信度。而當期關于聯網直報環境下的宏觀統計數據質量的研究,目前主要圍繞著聯網直報程序平臺建設、相關網絡環境、具體操作程序等方面來進行,缺乏從整個統計體制、機制、數據質量涵義等方面的更加全面綜合的研究。因此,在今后的統計博弈研究中要注重與當前及未來實際統計工作的改革發展相結合,將理論與實際相結合。在云計算、大數據以及聯網直報等新形勢下,今后的統計工作改革也應向統計信息化的過程發展,通過全方位綜合的研究,以期實現統計數據質量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