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苑
(河源職業技術學院 工商管理學院,廣東 河源 517000)
隨著全球產業格局大環境的變化,進一步地優化升級產業結構顯得非常迫切。與此同時,各地經濟快速發展,居民收入提高,居民消費觀念和消費水平不斷產生變化。當前,我國居民消費與產業結構均呈升級現象。消費是拉動經濟發展的三輛馬車之一,對推動經濟增長起著重要的作用;而產業結構也是影響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經濟的增長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居民消費及產業結構升級。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及經濟增長三者之間存在怎樣的互動關系?
對于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及經濟增長兩兩之間關系的研究文獻非常豐富。相關文獻表明,居民消費與產業結構升級高度相關。楊天宇和陳明玉(2018)指出,消費升級可以通過恩格爾效應和鮑莫爾效應帶動產業升級,有利于產業結構邁向中高端[1]。宋毅(2018)基于 VAR 模型研究了廣東農村居民消費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的關聯性,發現兩者存在長期互動關系[2]。大部分學者也認為居民消費與經濟增長之間存在互為促進的關系。韓琦和釗陽(2019)運用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方法分析了城鄉居民消費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及其動態變化,結果表明居民消費對經濟增長解釋貢獻度均呈遞增趨勢[3]。馮超(2020)統計分析了十八大以來我國居民消費與經濟增長數據與資料,發現十八大以來,經濟增長與居民消費之間呈正相關關系[4]。羅忠青和劉坤新(2021)通過對全國省級面板數據進行回歸分析,表明消費結構趨于優化時,經濟呈現高質量提升[5]。對于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之間的關系則存在不同的研究結論。任曉燕和楊水利(2020)認為,東中西部地區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作用存在差異[6]。但張燕(2020)則認為,產業結構升級對不同地區經濟增長均具有明顯帶動作用[7]。史丹等(2020)通過研究也表明,產業結構升級整體上有利于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8]。
關于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及經濟增長三者之間的互動關系的研究相對較少。吳瑾(2017)通過分析中國2000年-2015年城鄉居民消費結構,認為消費結構升級顯著誘導產業結構優化調整,而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有利于實現經濟持續健康增長[9]。張翠菊、張宗益(2016)通過研究認為城鄉居民消費結構優化對本地區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10]。薛軍民、靳媚(2019)運用了2002年-2016年的省份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發現東部和中西部地區消費升級都有效促進了經濟增長,并主要通過產業結構合理化來促進發展質量的提高[11]。
目前,大部分研究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關系的文獻都是針對全國或東部與中西部地區,筆者主要是立足于經濟發達的廣東省,并運用PVAR模型深入探討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的互動關系,有助于提供合理的消費政策和產業政策建議,促進居民消費,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實現經濟持續增長。
文獻研究表明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存在互動關系,可以使用向量自回歸模型(VAR)進行分析。VAR將每一個外生變量作為所有內生變量滯后值的函數來構造模型,能很好地分析變量間的動態關系。由于向量自回歸模型要求分析的變量數據在時間維度層面的存續時間較長,而單個地區的變量數據樣本量十分有限。為保證研究結果的穩健性,可以采集多個地區的面板時間序列數據,在VAR模型的基礎上,構建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PVAR)進行分析。PVAR模型不僅繼承了傳統VAR的優點,還考慮了地區的固定效應,提高了實證分析結果的精確度。
筆者的研究目的是分析廣東省21市的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之間動態關系,研究樣本包含多個城市,適合選擇PVAR模型進行實證分析,據此構建研究模型如下:
Yit=αi+A1Yit-1+A2Yit-2+…+AkYit-k+BXit+εit
(1)
式(1)中,αi表示地區效應;如果有n個內生向量,Yit為1×n維的內生向量,下標i表示城市,下標t表示年份,下標k為滯后階數;Xit為1×m為外生向量,m為外生向量個數,A和B為待估參數向量;εit為隨機擾動項,且滿足:
E(yitεit)=E(xitεit)=E(αitεit)=0
(2)
筆者選取研究變量如下:①經濟增長。借鑒鄧文博(2020)的做法[12],選取各市人均GDP(元)的對數來衡量,變量名為Lnpgdp。②產業結構升級。筆者首先參考陳建奇(2014)的做法[13],計算各市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標Indh=Find×1+Sind×2+Tind×3,其中,Find、Sind、Tind分別為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比重,Indh越接近3,說明產業結構越高級,進一步將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標在0~1之間標準化,得到代表產業結構升級的指標Ind=Indh/3。③居民消費。筆者借鑒崔廣亮和高鐵梅(2020)的做法[14],選取各市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居民消費額(元)的對數來代表,變量名為Lncom。表1是3個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通常情況下,在運用PVAR模型進行實證分析前需要對變量的平穩性進行檢驗。與時間序列數據類似,面板時間序列數據的平穩性檢驗可以采用LLC、IPS檢驗方法,兩種檢驗方法的原假設都是面板數據非平穩。表2是3個變量及其一階滯后值的平穩性檢驗結果。
從表2可以看出,兩種檢驗的結果顯示3個變量最少均滿足一階差分值拒絕原假設,說明數據是平穩的,可以進行PVAR模型的分析。
筆者使用AIC準則、BIC準則和HQIC準則來選擇PVAR模型的最適合滯后階數,運用連玉君的Stata軟件程序包PVAR2程序運行結果如表3所示。以上3個標準均為指數值越小,滯后階數越適合,故選擇滯后階數為一階。

表3 PVAR模型滯后階數選擇標準
進一步選擇滯后階數為1,采用格蘭杰因果檢驗法對居民消費、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之間的因果關系進行檢驗。分析結果如表4所示,在1%顯著水平下拒絕產業結構升級不是經濟增長格蘭杰原因的原假設,在5%顯著水平下拒絕了經濟增長不是產業結構升級格蘭杰原因的原假設,說明廣東省的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增長存在顯著雙向因果關系;在10%顯著性水平下拒絕了產業結構升級不是居民消費格蘭杰原因的原假設,說明廣東省的產業結構升級能夠顯著影響居民消費,但居民消費卻不是產業結構升級的格蘭杰原因;而經濟增長和居民消費之間均接受了不是對方格蘭杰原因的原假設,說明兩者互相不存在因果關系。

表4 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
脈沖響應函數能夠全面反應各個變量之間的動態關系,它通過對模型中一個內生變量施加一個標準差的沖擊對系統中各變量當期值和未來值的影響。重點分析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增長、居民消費的影響,以及經濟增長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在基期分別對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施加一個標準差的正向沖擊,將考察周期設定為10期,采用蒙特卡羅隨機模擬200次計算得到其他內生變量的95%置信區間脈沖響應圖,如圖1、圖2和圖3所示。

圖1 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增長的脈沖響應

圖2 經濟增長對產業結構升級的脈沖響應

圖3 居民消費對產業結構升級的脈沖響應
圖1顯示,對經濟增長施加一個標準差正向沖擊,產業結構升級產生了正向的波動,第二期上升到峰值,第三期以后逐漸下降,并緩慢向0收斂;圖2顯示對產業結構升級施加一個標準差正向沖擊,經濟增長產生負向的波動,于第二期達到最低值,第三期以后緩慢回升并向0收斂;圖2顯示對產業結構升級施加一個標準差正向沖擊,居民消費產生負向的波動,于第二期達到最低值,第三期以后緩慢回升并向0收斂于第二期達到最低值,第三期以后緩慢回升并向0收斂。
構建了PVAR模型實證檢驗了廣東省21市居民消費、產業結構省級和經濟增長之間互動關系的差異。結果表明:①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為雙向因果關系,經濟增長對產業結構升級產生正向沖擊作用,但是產業結構升級對經濟增長產生負向沖擊作用;②產業結構升級對居民消費具有單向因果關系,并產生負向沖擊作用;③居民消費與經濟增長之間并無顯著因果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