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振,薛選登
(河南科技大學 經濟學院,河南 洛陽 471000)
在改革開放之前,由于我國實行僵化的計劃經濟體制,致使經濟的發展處于緩慢滯后的狀態。在1978年,中共中央召開十一屆三中全會,會議最突出的成果就是為我們打開了改革開放的大門。走過了40年的歲月蹉跎,中國經濟蓬勃發展,邁向了新世紀的大門。改革開放伊始,全國經濟規模僅有不到四千億人民幣,而如今到了2019年,我國的經濟發展規模已經躍居全球第二,經濟總量翻了近250倍,即將突破百萬億大關。中國一步步實現了由農業小國向工業大國的逐步轉變,實現了從站起來到強起來的偉大飛躍。在這蓬勃發展的背后,在面對經濟全球化、一超多強局面的今天,國際趨勢每天都在發生改變,然而中國的經濟發展與全球發展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凱恩斯之前的新古典主義認為促進經濟增長的重要手段是要提高要素生產率,而市場機制是最有效的資源配置方式,二戰之后,一些學者認為在國家經濟發生巨大波動的背后,其本質原因就是產業結構的不斷調整。現如今世界經濟的發展表明了,國家的發展離不開產業的進步,產業結構的不斷升級與調整將助推國家經濟。
改革開放伊始,工業就早已經取代了農業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主要推動力,隨著改革的逐漸深入,我國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實現了由“二一三”到“二三一”再到“三二一”的轉變,服務業逐漸取代了工業,成為國民經濟發展的最重要的助推器。那么我國的產業經濟周期波動是否對產業結構變動有影響?產業結構的調整能否促進經濟增長?因此筆者深刻探析改革開放40年來中國產業結構變動和經濟周期波動二者之間是否存在既相互促進又相互制約的關系,進而對未來我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與發展以及產業政策的制定提供重大的參考與借鑒意義。
世界各國的經濟發展歷史表明,在每次的經濟波動中大多數國家基本實現了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這說明二者之間應該有必然聯系。經研究表明:威廉·配第在研究古典政治經濟學時,最早關心到了產業的發展以及演變,產生了早期的產業發展理論;而科林·克拉克在此基礎上,結合三次產業劃分的標準,整理了三次產業的勞動投入與產出,最終發現了勞動力在產業結構之間的流動規律。隨后錢納里、庫茲涅茨、繆爾達爾、霍夫曼等人也對產業結構劃分、變化、發展與經濟周期等問題做了更深一步探討[1]。
我國的相關研究開始較晚,在20世紀80年代才開始對這一領域進行研究,國內學者對此問題大多進行了實證分析。馬建強、原毅軍、李云娥等人從全國層面探究了產業結構與宏觀經濟波動之間的關系[2];隨著研究的逐漸深入,例如張雪斐、高廣飛等一些學者將關注重點轉到了區域內部的三次產業結構變動問題研究,來對當地的經濟發展提供合理性的建議[3]。
綜上所述,國外學者對于這一領域的研究開始較早,研究成果較為豐富,研究角度也十分廣泛,在配第等人的研究成果基礎上,進一步分析了產業結構劃分與發展規律,尋求其余經濟發展之間的內在聯系[4]。而國內學者的相關研究始于20世紀末,主要在國家和區域兩個維度進行實證分析,積極借鑒了國外研究的先進經驗與模型,從中國實際出發,結合國家和區域特色進行研究[5]。
通過梳理之前學者的研究可以發現,經濟波動與產業結構變動之間必定存在著某種關系,因此結合產業結構相關理論研究宏觀經濟發展的特點和三次產業結構的演進變化情況對促進經濟發展有著重大的理論和現實意義。本節通過對國家統計年鑒的整理,收集了1978年-2019年國內生產總值和三次產業總值,運用圖表的方式,對經濟波動與產業結構變動做簡單的統計性分析。
如圖1所示,1978年-2000年我國經濟發展規模平穩上升,進入到21世紀之后,國內經濟迅猛發展,生產總值指數型上升。以不同的產業角度來看,第一產業總值平穩上升,第二產業發展迅速,在2012年之前服務業發展速度與工業基本持平,但在2012年之后,服務業總值超過工業,并依然保持飛快增長,而工業總值增長速度開始下降,最終保持穩定增長。

圖1 1978年—2019年國內生產總值與三次產業總值統計
總體來看,三次產業產值的總體變化趨勢和我國GDP的變化趨勢一致,這是最基本的相關性。

圖2 1978年—2019年我國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與三次產業總值增長率統計
我們可以用GDP增長率來表示經濟波動,再以3次產業結構的增長率表示產業結構變動情況。如圖2所示,我國三次產業增長率波動曲線與GDP增長率波動曲線大體一致,較為穩定,在大部分年份第三產業增長率的波動率最大且大于GDP的增長情況,因此可以判斷第三產業的大幅波動是GDP增長率大幅波動的主要來源。
在國家政策的不斷調整和引導下,我國產業結構演變趨勢逐漸合理化,逐漸向“三二一”最優結構演變,如圖3所示,第一產業總值雖然在上升,但是所占比重由最初的30%下降到現在的10%左右;而第二產業增速出現下降,所占比重整體上降低到了40%;第三產業發展最為迅猛,如今已經超過了生產總值的50%。

圖3 1978年—2019年經濟波動與三次產業占GDP比重統計
總體來看,我國三次產業結構發展符合國際產業發展理論,逐漸合理化,第一產業總值所占比重逐年下降,所帶來的影響也越來越低,第二、三產業總值所占比重達到了90%以上,成了經濟增長的決定性因素,對國民經濟的拉動能力不斷加強;但是,我國第二產業占比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依舊較高,我國目前仍處于以工業化為主的時代。
3.1.1 經濟周期波動的衡量指標
目前,主流經濟學對經濟周期的衡量主要有兩種方法:經濟景氣分析法、時間序列法。①考慮數據的可獲得性、真實性和可操作性原則,本節選取時間序列法衡量經濟周期波動;②時間序列數據中會包含趨勢成分,因此要使用剔除技術將趨勢成分剔除,常見的剔除技術包括LT、BP、HP等方法,筆者選擇被大多數學者認可的HP濾波法處理數據。根據前人研究經驗,一般認為30年為一個經濟周期,所以選擇改革開放后1978年-2019年我國GDP年度增長率GDPR作為衡量指標。
HP濾波法的過程是先把GDPR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分解:
(1)

(2)
式(2)中的λ為平滑參數,表示趨勢成分相對于原始數據的變動程度。依據前人研究經驗,通常取λ=100。再通過Eviews分析,可得GDPR的HP濾波,結果如圖4所示。

圖4 我國GDPR的HP濾波
3.1.2 產業結構變動衡量指標
從以往研究可得,學者們在研究這一問題時,主要選擇產業結構變動K值,摩爾結構變化值、產業結構熵數、產業結構超前系數作為衡量產業結構變動的指標。本節基于指標的可計算性和方便性原則,擬選擇產業結構變動摩爾值、K值兩個指標,測算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產業結構的變動情況。
3.1.2.1 產業結構變動K值。
計算公式為:
(3)
式(3)中qi1表示當期第i產業占GDP的比重,qi0為基期第i產業占GDP比重,n在此處取3,K值越大,證明產業結構變動的程度越劇烈。
3.1.2.2 摩爾(Moore)結構變化值。 這一指標采用數學模型中的向量法,測算向量夾角作為目標變量。步驟如下:先以不同時期產業結構中的各產業占比為基礎,再計算出該時期的摩爾結構變化值,最后取這一變量的反余切函數值,作為最終目標變量。
計算公式為:
(4)
式(4)中表示摩爾結構變化值;Wi,t表示第i產業在第t期所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同理Wi,t+1表示第i產業在t+1期所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取θ值表示兩個不同時期兩組向量的夾角,θ值越大,變動程度也越大。
cosθ=mt
(5)
θ=arccosMt
(6)
根據公式(3)(6)計算出我國1978年-2019年的K值和θ值,如圖5所示。

圖5 1978年—2019年K值和θ值統計
如圖4所示,從1978年起至2019年,計算出來的反映產業結構變動的K值和θ值變化趨勢基本一致,我們可以任意選擇其中一個,帶來的差別很小。最后,我們擬采用Moore結構變化值θ作為接下來測算的指標。
通過研究變量的特征我們可以發現,經濟波動的指標可以反映宏觀經濟波動程度。而宏觀經濟波動水平一定程度上是由中觀經濟波動引起的,中觀經濟波動由三次產業占比指標來進行衡量。因此,需要對三次產業結構和經濟波動的相關性進行研究。
3.2.1 變量的平穩性檢驗——ADF法檢驗
依據前人研究成果和計量經濟學的相關經驗,本節采用Granger因果檢驗的方法,驗證兩組目標變量相關性。依據檢驗的前提要求,為了避免出現虛假回歸問題,首先要驗證此次兩組目標變量是否平穩。運用ADF法對的經濟增長率的HP濾波值GDPRC、θ值進行檢驗,ADF檢驗結果見表1。

表1 不同水平下的檢驗結果
由表1可以看出,θ原序列平穩,GDPRC序列一階平穩。
3.2.2 變量的因果檢驗——Granger因果檢驗
Granger因果檢驗的主要思想為:一個變量的當前行為是否收到另一變量的過去行為的影響,若存在這種影響,則認為另一變量是引起這一變量的Granger原因;若是雙方的過去行為都在影響對方的當前行為,則認為存在雙向的Granger因果關系。
由表1可以看到,GDPRC值和θ值分屬于不同階平穩,因此先對θ值進行一階差分,再和GDPRC值一起進行檢驗,結果見表2。

表2 Granger檢驗結果
從表2中可以看出,當滯后階數為5時,兩組變量在顯著性水平5%的情況下,P檢驗值分別為0.0364和0.1288,后者并沒有通過P檢驗,因此兩組變量并不存在雙向的因果關系,拒絕了前提假設“θ不是GDPRC的Granger原因”,而接受了“GDPRC不是θ的Granger原因”。這一檢驗結果表明,我國40年間產業結構變動是經濟波動的重要原因,但經濟波動卻不是產業結構變動的重要原因。
筆者使用了我國1978年—2019年國內生產總值和三次產業總值以及相關測算數據,先對三次產業與國家經濟總量做了統計性描述分析以及對三次產業占比對宏觀經濟波動(GDP)的影響程度做了直觀性比較分析,再對產業結構變動與經濟波動的相關性做了Granger因果檢驗,最終得出以下結論:①由三次產業占比與經濟增長率的比較分析中可以看出,三次產業結構變動對我國經濟發展有著巨大的影響,這種影響是長期性且影響各不相同,尤其以第三產業影響較為顯著。但是,反映到現實問題上,三次產業并不能單獨發揮作用來影響經濟發展,必須形成某種特有的整體結構,發揮其綜合性、整體性的特點來影響宏觀經濟。②產業結構變動與經濟波動之間僅僅存在單向的因果關系,在這40年的發展變化中,我國三次產業結構的優化演變推動了國家經濟水平的飛快發展;但反之,隨著國家經濟規模的擴大,對產業結構變動的影響卻并不明顯。③改革開放要首先從三次產業方面入手,改革初期國家針對三次產業的調整與升級,出臺此類政策較為頻繁,因此我們可以看出,在這一時期內的經濟波動幅度十分劇烈;但在21世紀后,隨著三次產業結構的日益優化升級,并最終達到“三二一”合理型結構,經濟發展也逐漸保持著穩定的增長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