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價理論視角下對中美媒體關于新冠肺炎疫情報道的批評話語分析

楊 陽

引言

2020 年年初，我國多個地區陸續發生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疫情發生后，全國上下高度重視、積極應對。在全國人民的共同努力下，疫情在較短時間內得到了有效控制。由于此次新冠疫情發生突然、情勢嚴峻，我國采取了一系列緊急應對措施，如暫時關閉鐵路和航空通道、延遲開學、在線辦公和教學等。我國在疫情期間的這些舉措引起了國內外媒體的廣泛關注。眾多新聞報道體現了不同媒體背后各國對新冠疫情所持的不同態度。

新聞語篇是批評話語分析最主要的研究對象，因為在分析現代社會意識形態的過程中，必須充分注重大眾傳媒的性質和影響在生產和傳播意識形態中的核心作用（Thompson，1990：264）。新聞語篇具有兩個最根本的功能：一是信息傳遞功能；二是輿論導向功能（賴彥、辛斌，2012）。新聞報道不僅僅是在傳遞信息，讓讀者及時了解事件的發生和進展情況，更多時候還具有引領輿論導向的作用，引導讀者接受新聞報道所傳達的觀點和態度。因此，研究中美媒體關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報道有利于揭示語言所體現出的意識形態意義。批評話語分析是進行新聞語篇分析的有效方式，系統功能語言學的語篇思想、功能思想和語境思想對批評話語分析產生了深遠影響（van Dijk，1988）。本研究以系統功能語言學中的評價理論為視角，運用批評話語分析的方法，考察中美媒體關于新冠肺炎疫情的新聞報道中所呈現出的態度，旨在揭示新聞報道所體現的意識形態。

一、理論基礎

1.批評話語分析

Fowler et al.（1979）在《語言與控制》一書中首次提出“批評語言學”的概念。雖然在此后的十年中批評語言學產生了巨大影響，但其局限性也很明顯，如對語言、權力和意識形態關系的認識過于狹隘（苗興偉，2016）。Fairclough（1989）進一步完善了批評語言學理論，在《語言與權力》一書中提出了“批評話語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簡稱CDA）。CDA 不僅是宏觀語言學的一個分支，也是一種跨學科的定性研究方法，被廣泛應用于語言、教育、政治、新聞媒體等領域（Luke，2002）。與傳統話語分析相比，批評話語分析認為語篇是社會實踐的符碼體系，應將分析焦點放在構成話語的社會和文化維度上，而非語言本身（曹韋、趙媛媛，2019）。

批評話語分析把話語看作社會實踐，不僅分析語篇的語言本身，而且分析語篇、過程及其社會條件之間的關系，注重對社會實踐中特殊領域的分析（苗興偉、穆軍芳，2016）。批評話語分析旨在探究并闡明話語是如何建構社會現實、維持與重構社會現狀的（Fairclough & Wodak，1997）。通過CDA，可以揭示語篇如何建構社會關系、身份與權力，并且能夠分析話語在社會過程中如何生成意義、創造意義、維持社會現實從而達到解決社會問題的目的（Hastings，1998）。

2.評價理論

系統功能語言學是批評話語分析的理論基礎。系統功能語言學將語言看成表達意義的資源，并認為語言同時具有3種純理功能，即語篇功能、人際功能和概念功能。評價理論是對人際功能的發展，關注話語如何通過運用評價性資源表達各種態度和情感。評價理論是關于評價的，即語篇中所協商的各種態度、所涉及到的情感的強度以及表明價值和與讀者形成聯盟的各種方式（Martin &Rose，2003：23）。

評價系統的中心是“系統”，焦點是“評價”，語言在該系統中是“手段”。透過對語言的分析，可以評價語言使用者對事態的立場、觀點和態度（王振華，2001）。評價理論包括三大系統：態度系統（attitude）、介入系統（engagement）和級差系統（graduation）。其中，態度指各種價值，可根據語義進一步分為情感（af fect）、判斷（judgement）和鑒賞（appreciation）。情感指人的情緒和感覺的表達，通常由心理過程和關系過程來實現。通過情感資源，說話人能夠明顯地表現出其對某個現象或事物所持的態度。情感意義有肯定和否定兩種含義：肯定意義的品質詞總是表達正面意義，否定含義的品質詞總是表達負面意義（劉立華，2010）。判斷指運用一系列制度規范對人的行為進行肯定或否定的評價，可分為社會評判（social esteem）和社會約束（social sanction）兩大類。社會評判包括行為規范（normality）、能力（capacity）和堅忍不拔（tenacity），社會約束包括真實可靠（veracity）和正當性（propriety）。鑒賞系統是評價產品和過程的系統，有3個子系統：反應（reaction）、結構（composition）和價值（valuation）。反應是“朝向人際意義的，描寫語篇對讀者/聽者/觀看者情緒上的影響”；結構是“朝向語篇的，描寫一個物品的復雜性和細節”；價值則“根據各種社會常規來評價物體、產品和過程”（胡壯麟等，2008：325）。鑒賞同樣有正面和負面兩種含義。

通過對評價資源的考察可以揭示文本中隱藏的意識形態（司顯柱、徐婷婷，2011）。因此，評價理論能夠為批評話語分析提供可操作的分析框架。本文擬在評價理論態度系統下對中美媒體的新冠肺炎疫情新聞報道進行批評話語分析。

二、研究方法

1.語料選取

本研究以中美媒體關于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的新聞報道為語料進行批評話語分析。首先，筆者在China Daily（《中國日報》）和Los Angeles Times（《洛杉磯時報》）的官網輸入關鍵詞“coronavirus”，搜索從2020 年1 月1 日至2月29 日的所有關于新冠肺炎疫情的新聞報道并下載全文。然后，再從所下載的新聞中選取所有長度在600—1200 詞的新聞。考慮到China Daily的新聞報道詞數普遍比Los Angeles Times的詞數要少，為了保證中美媒體新聞報道的詞數一致，以便進行后續的定性和定量分析，筆者從符合詞數要求的Los Angeles Times中隨機選取20 篇新聞報道，再從符合詞數要求的《中國日報》中選取25篇。在最終確定的分析樣本中，Los Angeles Times的新聞報道總詞數為19 997，China Daily的總詞數為19 873，二者大致相當。

之所以選取China Daily作為中國媒體的代表，是因為它是中國國家英文日報，是唯一有效進入國際主流社會、國外媒體轉載率最高的我國報紙，能夠代表我國的政治立場和意識形態（劉寧，2018）；選取Los Angeles Times作為美國媒體的代表，是因為它是美國的三大報紙之一，在美國國內擁有極大的社會影響力。因此，本研究所選語料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可比性。

2.語料標注

首先，本研究以紙質版語料為基礎識別所有態度資源。其次，借助語料庫標注軟件UAM Corpus Tool version 3.3 建立標注框架并進行手工標注。圖1 是本研究參照Martin & White（2005）的評價系統建立的態度系統標注框架圖示。

圖1 態度系統標注框架（Martin & White，2005）

評價系統處于話語語義層面，雖然已有具體的分類判定標準，但在標注過程中還需要考慮語境因素，在識別態度資源時要充分考慮其在特定語境中的含義，確保準確地識別新聞語篇中所有的態度資源及其子類。

3.數據分析

語料標注完成以后，筆者首先利用UAM Corpus Tool version 3.3 的統計功能對45 篇中美媒體新聞報道中的態度資源進行統計分析，統計出每種態度資源出現的頻次和它們在總數中所占的比例，以便分析中美媒體新聞報道中態度資源的分布情況。在對分布的結構性進行分析時將會呈現態度資源的分布比例排序；在對分布模式的均衡性進行分析時將會比較態度資源的比例均衡程度。然后，在此基礎上提取實現態度資源的具體語言資源，并使用ROST CM 6 文本內容挖掘軟件對各類態度資源進行高頻詞統計。

三、對中美媒體關于新冠肺炎疫情報道的批評話語分析

1.態度資源的總體分布

表1 為中美新聞報道中態度資源的分布統計表。由表1 中的統計數據可見，在本研究所選的中美新聞報道樣本中，China Daily中的態度資源頻次明顯高于Los Angeles Times（前者為508，后者為431）。

表1 中美新聞報道中態度資源的分布

表1 表明，雖然在中美新聞報道中判斷資源和鑒賞資源均占有較高的比例，但態度資源的分布仍存在差異。在結構性方面，在China Daily中，判斷資源所占的比例最大，為50.98%，鑒賞資源的比例次之，為46.26%，情感資源的比例非常小，僅占2.76%；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鑒賞資源的比例最大，為41.30%，判斷資源的比例次之，為37.82%，情感資源的比例最小，為20.88%。在均衡性方面，因為在Los Angeles Times中情感資源、判斷資源和鑒賞資源的比例更加接近，態度資源的分布更為均衡。以下將具體分析這三大資源在中美新聞報道中的分布情況及其具體實現語言資源。

2.情感資源對比分析

表2 所列數據為中美新聞報道中所使用情感資源類型的對比。由表2 可知，Los Angeles Times中使用的情感資源頻次明顯多于China Daily（前者為90，后者為14）：在China Daily中，正面情感資源遠多于負面情感資源（前者為71.43%，后者為28.57%）；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負面情感資源遠多于正面情感資源（前者為62.22%，后者為37.78%）。以下將具體探討中美新聞報道中的高頻情感資源以及評價對象。

表2 中美新聞報道中情感資源類型對比

情感表達是對某一事物或實體所持態度最直接、最明顯的表現，是從心理、情感角度對其進行的評價（徐珺、夏蓉，2013）。通過分析中美新聞報道中的情感資源，可以揭示China Daily和Los Angeles Times對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所持的心理認知、價值取向和意識形態。如表3 所示，在China Daily中，主要的正面情感資源是“conf ident/conf idence”，其評價對象是“中國政府及醫療團隊的能力”和“戰勝疫情”。此類評價表達了報道者和人民群眾對中國政府、醫療團隊能力的肯定以及對中國早日戰勝疫情的信心。主要的負面情感資源是“fear”，其評價的對象是“新冠肺炎”，表達了人們在疫情初期的恐懼和擔憂。從評價次數可以看出，人們雖然對疫情感到害怕，但他們對國家抗擊疫情所付出的努力持肯定的態度，有信心戰勝疫情。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主要的正面情感資源是“optimism/optimistic”“conf ident/conf idence”和“trust”，其中前兩個資源的評價對象是“新冠肺炎”，最后一個的評價對象是“中國政府和相關醫療機構”。此類評價說明作者認識到中國人民對戰勝疫情持樂觀、積極的態度，并且對自己的國家和政府持信任的態度。與此同時，主要的負面情感資源是“fear/feared”“concern/concerned”“worry/worried”和“anxiety”，其評價對象都是“新冠肺炎”和“經濟”。通過此類評價，可以看出作者對于中國的疫情表現出非常擔憂的態度，也對疫情期間中國的經濟發展持消極態度。值得注意的是，負面情感資源“concern/concerned”其中一個評價對象是“people’s liberties”。通過此評價可以看出，美國媒體對于中國政府采取的武漢緊急封城措施持有偏見，他們并沒有真正地認識和了解中國的疫情和應對措施。事實的真相是中國政府采取的果斷而強有力的措施更有效地保護了老百姓的身體健康，阻止了病毒的快速傳播，中國的疫情在短時間內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從而切實保護了人民的權益。美媒的報道偏離了事實的真相，有損我國的國際形象。

表3 中美新聞報道中的高頻情感資源

通過情感資源的對比分析可以看出，中國媒體在報道新冠肺炎疫情時更多持積極樂觀的態度，而美國媒體在報道中國疫情時則更多持消極態度，更加強調中國民眾的負面情緒，甚至在報道時帶有偏見，并沒有完全報道事情的真相。

3.判斷資源對比分析

表4 所列數據為中美新聞報道中所使用的判斷資源類型的對比。從中可以看出：China Daily中使用的判斷資源遠多于Los Angeles Times（前者為259，后者為163）；Los Angeles Times中使用的負面判斷資源明顯多于China Daily（前者為29，后者為14）。因此，中美新聞報道中判斷資源的分布存在差異。在判斷資源的結構性方面，在China Daily中所占比例最大的是“堅忍不拔”（35.91%），“能力”次之（30.50%），再接下來是“正當性”（17.76%）和“行為規范”（11.97%），最后是“真實可靠”（3.86%）；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所占比例最大的是“能力”（32.52%），“行為規范”次之（29.45%），再接下來是“堅忍不拔”（18.40%），最后是“真實可靠”（10.43%）和“正當性”（9.20%）。就均衡性而言，判斷資源在Los Angeles Times中的分布更為均衡，因為在Los Angeles Times中各類型判斷資源的比例更加接近。以下將具體探討中美新聞報道中的高頻次判斷資源。

表4 中美新聞報道中判斷資源類型對比

判斷是對人類行為肯定或否定的評價。作評判時，通常把一個行為判定為道德或不道德、合法或不合法、社會可接受或不可接受以及正常或不正常（胡壯麟等，2008）。從表5 可以看出，在China Daily中，所有的高頻次判斷資源都是正面的，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有一部分高頻次判斷資源是負面的。在China Daily中，大量的“will”被用來實現正面的“堅忍不拔”，表達了中國政府及人民堅決對抗疫情的決心和毅力。

表5 中美新聞報道中的高頻判斷資源

如下文中例（1）所示，中國對戰勝新冠肺炎疫情充滿信心并且采取了一切有效措施，在抗擊疫情的同時，竭盡所能地減小疫情對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影響。除此以外，大量的“should”被用來實現正面的正當性資源，以強調中國在疫情時期所應采取的各項舉措。在例（2）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通過這次疫情，中國要加強和完善醫療保險體系，以防在重大疾病發生時老百姓因費用問題而得不到救治。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大量的“normal/normally”（19次）被用來實現行為規范。例（3）的作者認為中國人民的日常生活受到了疫情的影響，因而突出了疫情帶給中國人的負面影響。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所收集到的Los Angeles Times的新聞報道中，實現真實可靠語義資源的“uncertain/uncertainty”被使用了5 次。如例（4）的作者宣稱中國政府公布的疫情數據有誤，從而加劇了中國人尤其是武漢居民的不安，這樣的報道有失偏頗。新冠肺炎疫情來勢兇猛，中國政府采取了緊急措施，并且盡最大可能地通過官方渠道每天公布疫情的準確數據。正是因為中國人民相信政府，積極配合國家政策，中國的疫情才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有效控制。所以，Los Angeles Times的報道并不客觀，不利于中國的國際形象。

例（1）China is conf ident（情感）in its capabilities and is determined to（堅忍不拔）win the battle, and it will（堅忍不拔）continue to improve disease control measures while achieving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China Daily）

例（2）Xi stressed that the medical insurance and assistance system for major diseases should（正當性）be bolstered so that medical institutions can of fer treatments before charging patients as they face a sudden outbreak.（China Daily）

例（3）“It’s normally（行為規范）very busy at this time of year but the outbreak has stopped people from coming,” said an employee at a souvenir shop in the area.（Los Angles Times）

例（4）For those in China and especially in Wuhan, the tick-tock unease is worsened by uncertainty（真實可靠）in what the government says, based on past experience of inaccurate reporting on death numbers and infection rates in other preventable tragedies...（Los Angles Times）

4.鑒賞資源對比分析

表6 為中美新聞報道中所使用的鑒賞資源類型的對比。通過表6 可以看出：China Daily中使用的判斷資源多于Los Angeles Times（前者為235，后者為178）；Los Angeles Times中使用的負面判斷資源明顯多于China Daily（前者為77，后者為46）。中美新聞報道中鑒賞資源的分布存在一定的差異，但在結構性方面兩者并無差別。在China Daily中，所占比例最大的鑒賞資源是價值（54.47%），反應次之（34.47%），最后是結構（11.06%）。同樣，在Los Angeles Times中，所占比例最大的是價值（44.38%），接下來是反應（36.52%），最后是結構（19.10%）。此外，在均衡性方面，鑒賞資源在Los Angeles Times中的分布更為均衡，反應、結構和價值的比例更加接近。以下將具體探討中美新聞報道中的高頻次鑒賞資源。

表6 中美新聞報道中鑒賞資源類型對比

鑒賞是評價者對于事件、事物和作為實體的人的肯定或否定的評價，主要運用美學的價值觀念和社會的價值觀念范疇進行評價（胡壯麟等，2008）。表7 為中美新聞報道中所使用的高頻次鑒賞資源對比。從表7 可以看出，在China Daily中所有的高頻次鑒賞資源都是正面的，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大部分高頻次鑒賞資源是負面的。在China Daily中，“good”“great”“clear/clearly”“ef fective/ef fectively”等正面鑒賞評價詞被大量使用，反映了中國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時所采取措施的有效性。如例（5）所示，在疫情期間，各地調整分配和輸送醫療物資的方式，使其能被更有效地送往一線；而在例（6）中，政府呼吁民眾采取更有效的防護措施來降低感染的可能性。在Los Angeles Times中，眾多的負面鑒賞資源反映出美國媒體對中國新冠肺炎疫情的負面評價。如在例（7）中，“rapid”表明了新冠肺炎的傳播速度快，涉及范圍廣；而在例（8）中，“really”與前面的“not so much”結合，表達了負面的評價，即表達了對新冠疫情發展的不確定性。

表7 中美新聞報道中的高頻鑒賞資源

例（5）The meeting called for greater（反應）ef ficiency in allocating and delivering medical protective materials so that urgently needed materials can be sent to the front line as soon as possible.（China Daily）

例（6）The public is required to refrain from visiting places with large crowds,reduce nonessential trips and take ef fective（價值）preventive measures when leaving home.（China Daily）

例（7）The virus’ rapid（價值）spread in two months prompted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on Thursday to declare it a global emergency.（Los Angles Times）

例（8）We don’t really（價值）have a precise impression of what that iceberg looks like. We just know there’s an iceberg.（Los Angles Times）

結語

本文以評價理論為框架，從情感資源、判斷資源和鑒賞資源3 個方面對中美媒體關于2020 年初我國新冠肺炎疫情的新聞報道進行了對比研究，旨在揭示中美新聞語篇所蘊含的意識形態。通過上述分析，可以得出如下結論：①中美新聞報道中判斷資源和鑒賞資源均占有較高的比例，但中美新聞報道的態度資源分布仍存在差異，如在China Daily中情感資源所占比例明顯低于判斷資源和鑒賞資源，而在Los Angeles Times中3 種態度資源的分布比較均衡；China Daily中的情感資源明顯低于Los Angeles Times，但判斷資源和鑒賞資源明顯高于Los Angeles Times。②在判斷資源的使用中，China Daily側重于使用“堅忍不拔”和“能力”，而Los Angeles Times側重于使用“能力”和“行為規范”；在鑒賞資源的使用中，China Daily和Los Angeles Times均側重于價值。③China Daily使用的正面態度資源明顯多于負面態度資源，前者約為后者的7倍；Los Angeles Times的正面評價資源約為負面評價資源的1.6 倍。

通過上文的分析可知，China Daily在對新冠肺炎疫情的報道中更為正面、積極、客觀，首先肯定了中國政府為對抗疫情所實施的政策和舉措，也對疫情的控制持積極態度，認為在中國政府的正確領導下，中國的醫療團隊不畏艱難，人民群眾積極配合，這場疫情將很快得到控制。報道語料整體呈現出更為正面的評價，營造出了更為和諧的氛圍。Los Angeles Times雖然在很大程度上也同樣認可了中國在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中所作的努力和貢獻，但是較多的負面評價也顯示出西方媒體對中國采取的防控措施尤其是“封城”等策略的不信任甚至是偏見，以及對中國所公布的疫情數據的懷疑態度。這類帶有偏見的新聞報道有違事實真相，也有損我國的國際形象。

由于中美在社會制度和文化等方面均存在差異，美國媒體對中國的新聞報道往往夾雜著各種偏見。作為話語分析學者，我們需要對新聞文本進行批判性閱讀，充分解構文本，引導讀者充分認識文本背后所隱含的偏見和意識形態。正如Reah（2005：11）所期待的那樣，“通過批評話語分析法幫助普通讀者成為批評性讀者，幫助讀者識別所接收到的信息與現實之間的差距”，從而有效地處理不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