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移情在跨文化交際中的功能探究

楚濟瑞，楊 旭，覃雪亮，曾子豪

（吉首大學 國際教育學院，湖南 吉首416000）

各國之間的文化復雜多樣，提高跨文化交際能力已成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進行有效交流的重要基石。在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是其重要的組成部分，極大地推動了“一帶一路”沿線各個國家和地區的人文交流、經濟往來和政治互信，最終實現共同發展和文明進步。因此，為了實現有效的跨文化交流，積極主動地培養文化移情能力，自發高效地提升文化移情意識，顯得至關重要。

一、文化移情的概述

“移情”(Empathy)一詞源于德語，1909年由美國心理學家愛德華·鐵欽納（Edward B.Titchener）在翻譯德語詞“Einfühlung”時創構[1]，通俗來說，就是把自己的主觀情感賦予客觀事物上，覺得該事物同樣也有人的感情[2]。“移情說”由羅伯特·費肖爾（Robert Visher）在1873年首次提出，他認為一切活動都或多或少涉及外射作用，外射的不是感覺就是情感，從而使外物具備人的某種情感，產生移情現象[2]。日本語言學家庫諾（Kuno）把移情概念引入到了語言學領域，是指說話人與其所描寫的事件或狀態的參與人或物的關系的密切程度[3]。跨文化交際除言語上的交換外，更主要的是在不同文化之間達到互相尊重、互相包容和共同發展。因此，積極主動的文化移情是多元文化背景下有效交流的基石。

20世紀30年代，“移情”首次作為一個學術理念被引介到中國，之后被廣泛運用于美學、心理學、哲學以及語用學等的研究[4]。著名文化學者高永晨，從跨文化交際探究出發，以文化移情為導向，對其進行了系統的闡釋：在跨文化交際中，交際主體自覺地轉換文化立場，在跨文化交際中有意識地超越本土文化的框架模式，擺脫自身原有文化的傳統積淀和約束，將自己置于另一種文化模式中，在主動的對話和平等的欣賞中達到如實地感受、領悟和理解另一種文化的目的[5]。“文化移情學說”的發展歷程并不長，它是在多元化世界的沖突與交融、跨文化交際學的興起中逐步成長起來的。在跨文化交際過程中,交際主客體應自發進行文化移情，從而促進交流的有效進行。

“一帶一路”沿線各個國家，都有本民族獨有的語言文化、習俗習慣和宗教信仰，各個國家在往來交流中，勢必存在不同程度的文化屏障和文化沖突。而在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是“絲綢之路經濟帶”的無形之路，是“一帶一路”沿線各個國家互聯互通的有效基石。將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與“一帶一路”建設相結合，以此來提高人們對文化移情的重視，正確客觀地認識文化差異的存在，推動“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經濟的發展和文化的交融。因此，中國要想與世界深度融合、相互激蕩，就要以文化移情為導向，不斷地促進沿線各國文化交流和經濟發展。

二、文化移情在跨文化交際中的功能

隨著多元化世界政治、經濟、文化的沖突與交融，“一帶一路”已然成為連接不同文化背景國家和民族溝通的無形紐帶，文化移情勢必成為其有效交流的成功之匙。在“一帶一路”背景下，文化移情在跨文化交際中發揮諸多功能。

（一）體現文化背景，提高文化底蘊

在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功能不僅能夠真實反映一個民族的文化背景，還能通過文化互融實現有效的溝通與交流。“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有著豐富的文化背景，想要提升交際主體的文化移情能力，就要了解不同地域下交際客體的文化背景以及理解不同形勢下的文化差別，才能在較大程度上避免各種矛盾和摩擦。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中，文化的差異性是必然存在的，想要宣傳各個國家民族的文化，就必須接納文化的差異性，感受其他民族文化的獨特魅力和深厚底蘊。

跨文化交際不僅能夠促進民族文化傳播，而且能夠推動民族間與非民族間文化的交流。在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能力不可小覷，其影響著跨文化交際的進程、效果以及質量[6]。在“一帶一路”背景下，跨文化交際是各個民族通過不同文化的情感而進行的互動與溝通，交際雙方都希望通過這種文化交流來增進彼此的溝通與理解，進而互通有無、互惠互利。在面對不同文化之間的矛盾和沖突時，交際雙方應該盡可能摒棄民族中心主義，克服頭腦中的文化定勢和文化偏見，提高文化敏感性，積極主動進行跨文化交際的有效實踐，在實踐過程中不斷提高文化移情能力。在跨文化交際中，不管是文化移情的“不足”還是“過度”，都會阻礙交際的順利實現。因此，想要有效地實現雙向互動、提高交際質量、保障交際效果，就要堅持文化移情的適度原則。在“一帶一路”背景下，各個國家與民族在跨文化交際中能充分感受彼此文化的深厚底蘊，以及不同文化在交融與碰撞中的人文魅力，進而奮發圖強，促進本民族文化與其他民族文化的有效交融。

（二）促進異文化有機融合，推動有效交流

“一帶一路”發展進程以及科學技術的發展與進步，極大地增進沿線各國家和民族的經貿交往，促進了不同文化的交流與融合，與此同時，問題與障礙伴隨而來。文化優越感，也稱文化中心論，是指將本土文化的傳統習俗、思維方式、交流習慣以及價值標準作為尺度來衡量其他文化的行為。文化優越感所導致的危害就是對其他民族文化持有嚴重偏見，一切以自我為中心，不能客觀接受和處理其他文化與本民族文化存在的差異，使人們失去獲取跨文化意識的意愿與要求。在人類悠久的文化歷史當中，由于地域、歷史等多方面的差異，各個國家之間的文化也存在巨大的差異。人們大多是從報紙、電影、電視等傳播途徑了解其他國家的文化，這難免會讓人們對于此文化形成一種“固定的態度”，稱之為刻板印象。文化偏見是一種文化背景下生活的人們在跨文化交際中對另一文化所持有的偏執刻板認識，這表現為對其他文化不公平的待遇。文化偏見是在文化刻板印象基礎上發展而來的，文化偏見論者往往獨斷專行、缺乏客觀的判斷和思考。

以上所舉的問題與障礙就存在于“一帶一路”跨文化交際中，并對“一帶一路”建設和跨文化交際的有效進行產生著不容忽視的消極影響。“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宗教信仰、軍事地理、歷史文化彼此有顯著差異性，不同民族背景的交際主體總是生活在本民族特定的時間和空間之中，其生活方式、思維方式、情感方式和交往方式等都會深深地打上本民族文化的烙印。因此，只有通過文化移情，主觀上不斷提升文化移情能力，才能有效打破本民族和地區所存在的固有思維和情感模式，擺脫自身優越感。在跨文化交際中，交際主體不但不能背離本民族文化內涵，而且要達到對其他文化進行客觀公正如實的認識，才能在不同交際主體之間建立有效的跨文化交往的橋梁，成功推進雙向互換和有效溝通。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可以提高文化同理心，增進對其他國家和地區多元文化的理解，減輕由于價值觀的差異性而導致的不同文化之間的固有偏見，打破由文化差異引起的文化屏障。通過跨文化交流實現文化移情，從情感以及心理上跨越本民族文化，從本質上縮短文化交流之間的差距，從而有效解決交流中的現存問題和障礙，實現“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文化有機融合，促進沿線國家進行有效交流。

（三）體現語言學習重要性，了解語言文化魅力

語言學習的重要性寓于跨文化交際文化移情多元的表現形式之中。在語言的學習過程中，語言既是交際雙方進行有效交流的橋梁，也是增進文化融合的載體。語言元素的豐富性反映文化本質的差異，揭示不同國家和民族的文化內涵和文化背景。因此，在學習語言的過程中，不僅要理解從詞匯語法到語篇語義方面的表層含義和固有規則，還要掌握語用原則與深遠文化底蘊。

“一帶一路”沿線65個國家中官方語言就多達53種[7]。在如此復雜的語言環境中，如何做到民心相通、相互交流，將成為首先需要解決的問題。要想沿線各個國家和地區合作發展有效地融入“一帶一路”建設中，就必須了解各個民族的語言文化，通過語言為媒介來促進不同文化、不同文明的交流互鑒。文化移情在跨文化交際中的功能不斷顯現，“一帶一路”沿線各個國家和民族間的有效交流也能夠得到長足發展，勢必促使各國經濟步入快車道，為當地人民帶來巨大福祉，充分體現了文化移情在“一帶一路”建設中的價值。

三、文化移情在跨文化交際中的價值

在經濟全球化的進程中，中國文化和經濟正在更深更廣地與世界進行交往，與此同時，世界也愈發關注中國的發展。隨著跨文化交流的日益深入以及“一帶一路”建設的不斷發展，中國文化與世界文化在交融和碰撞中互相賦予著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機，并在不斷交融中蓬勃發展。然而，文化的豐富性和多元性造成了跨文化交際的障礙，要沖破這些由文化差異所造成的屏障，文化移情是進行有效跨文化交際的首要前提和重要保證。

（一）高度同一——實現文化感知上的共鳴

文化移情反映了一種以自身為本源又超越其本源的高度同一性。以文化為導向，交際主體既要立足于自身獨有的本土文化，又要積極主動地將自身的感知感受追溯到交際客體所處在的情境中，然后將客體的感知感受回溯到本體及本源中來，從而超越本源，實現主體與客體感知感受的交融同一。文化移情表現形式豐富多樣，包括感知感受、語言表達和邏輯分析等。人類是以宇宙中某一客觀存在來反映生存世界的。幾千年的文化演變，特定物種始終保留其文化的本源，人類文明亦是如此。雖然各民族的本土文化表現繁雜多元，但各種文化事實上是可以高度統一的。不同語言的表達和文化的差異性可以通過文化移情這一媒介，以包容的方式實現文化感知的共鳴。

（二）指“路”明燈——提升文化移情意識

新的歷史時期為文化移情培養提供了明確方向和目標。從加強自身文化素養入手，提升文化移情意識，不斷鞏固文化移情能力，加深對不同文化之間的相互了解，打破文化移情中的樊籬，在跨文化交際中承認文化多樣性和差異性，超越固有文化約束，自發有效地進行文化移情能力培養。“一帶一路”始終是一條和平之路、繁榮之路、開放之路、綠色之路、創新之路、文明之路，而在這條道路上，“文化移情”則始終是沿線各國經濟交融、文化交往的指路明燈。政治溝通逐漸演變為政治互信，商業互通順利發展為資金融通，民心相通跨越到人文互通等，這些發展變化足以證明“一帶一路”正邁向深入，而這一偉大轉變，正是沿線各國摒棄本族文化固有思維，彼此信任、互相探討、積極溝通、有效交流的成果。

跨國界、跨民族的社會交往日益頻繁，不同文化背景之間的往來已然成為了人們工作、學習乃至生活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打造政治上互相信任、經濟上互聯互通、文化上相互包容的命運共同體已成為眾望所歸。因此，只有主動培養跨文化交際能力，自發提升文化移情意識，才能有效加快推動“一帶一路”建設，讓它真正成為一條“共商”“共建”“共享”的永恒之路。

四、結語

“一帶一路”建設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國家的獨奏，而是一曲匯聚沿線各個國家的交響樂；它不是中華民族泱泱五千年華夏文明一枝獨秀的舞臺，而是各國各地多元文化百花齊放的交流平臺。“一帶一路”建設貫穿多個文化背景相異的國家和地區，致力于增強沿線國家人民的文明互鑒與文化交流，旨在創造各國人民和諧美好、相遇相知、互敬互愛、繁榮安定的生活。將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與“一帶一路”建設相結合，以此來提高人們對于跨文化交際中文化移情的重視，自發地培養文化移情能力，正確客觀地認識文化差異的存在，確保“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跨文化交流的無障礙進行，為世界文化和世界經濟添磚加瓦，注入一股蓬勃正能量，最終讓世界各國互聯互通，合作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