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 趙瑜
我國已經進入了老齡化社會,且老齡化態勢極為嚴峻。據有關資料顯示,2010年我國80 歲以上的高齡人口規模為1904 萬人,2014年底我國65歲及以上人口為1.37 億人。據預測,2025年前后,我國60 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占總人口比重將超過20%,2050年將達到38.6%,進入深度老齡化社會。從現實情況看,人口老齡化將成為今后較長一段時期我國的基本國情,對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產生重大的影響。為了應對老齡化帶來的挑戰,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國家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中長期規劃》,明確了積極應對老年化的戰略目標,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構建老有所學的終身教育體系,提高人力資源整體素質。老年教育的可持續發展已經成為當前教育工作的重心之一,老年人學習成為“積極老齡化”的重要舉措。
老年大學是以老年人為教育對象、有相對穩定的教育場所的、開展相對規范教育活動的、開放性的社會教育,是我國開展老年教育的主體及重要形式[1]。老年大學作為我國開展老年教育的主體,研究其發展過程及面臨的困境可以明確我國老年教育的現狀,發現老年教育的問題,優化老年教育的發展。
1983年我國第一所老年大學在山東省誕生,標志著我國老年大學從此興起。經歷了30多年的發展,我國老年大學取得了豐碩的成果。葉忠海認為,老年大學伴隨著老年教育的發展而發展,將老年大學的發展分為三個發展階段,“開創形成時期”——“快速發展時期”——“創新完善時期”。
1.第一階段(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這一階段是我國老年大學的“開創形成時期”。初創的老年大學的學員主要是離退休的老干部,教學內容主要有衛生保健、古典文學、書畫體育、現代科學等,使離退休老干部盡快地適應退休生活,實現了“老有所學、老有所養、健康長壽”。老年大學這一新生事物的出現,引起了海內外的關注,國家給予了充分的肯定與支持,各地政府加強了對老年大學的領導。1988年,中國老年大學協會成立,積極開展老年大學經驗交流活動并向全國推廣,協作各級縣區以上政府辦老年大學。截至1990年,全國老年大學已達到2300 多所,學員達22 萬人,全國老年教育網絡初步形成。
2.第二階段(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該階段是我國老年大學“快速發展期”。這一時期,國家更加注重老年大學的健康發展,先后出臺了一些政策法律文件,如1994年的《中國老齡工作七年發展綱要(1994—2000)》,指出:“老年大學、老年學校是老年教育的重要形式。”大力開展老有所為,倡導老有所學、老有所樂。堅持以“為”促“養”、養為結合,以“學”促“為”、學為結合,寓“養”于為、學、樂之中,促進老年人身心健康,豐富晚年生活。1996年8月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年人權益保障法》,明確規定了老年人有受教育的權利。1999年10月,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正式成立,大力發展老年教育,鼓勵多元投資興辦老年大學。經過近20年的發展,我國的老年大學形成了多渠道投資、多層次辦學的辦學格局,老年大學快速發展。
3.第三階段(21世紀以來)。此階段為老年大學的“創新完善時期”。步入21世紀,終身學習理念的普及和學習型社會的建設,老年教育的目標被賦予了新的內涵,不僅關注于老年人退休后健康、休閑、娛樂和養老保障,更要關注老年人的生活質量的提高,及可持續參與社會事務的能力與價值追求。老年大學不斷豐富老年教育的教育內容,不斷創新老年大學的教育形式,如老年遠程教育、老年電視大學、老年網上學校等。據統計,截至2018年底,我國老年大學和老年學校約7 萬余所,學員達800 多萬人。經過三十多年的發展,老年大學成為老年教育最基本的形式。在國家政策支持下,我國老年大學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取得了豐碩的成果。
經過30多年的發展,我國老年大學取得了豐碩的成果。但隨著我國老齡人口總量急劇增加,老年人口結構不斷變化,老年教育需求呈多元化發展趨勢,老年大學也面臨著發展困境。
1.老年教育的教育理念滯后。與西方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的老年教育還停留在傳統階段,即將老年教育看作是消費型、娛樂型、福利型或被服務的“消極”層面[3]。據“中國特色老年大學教育現代化研究”課題組2011年對全國59 所老年大學的調查結果顯示,我國21.5%的老年大學都以“增長知識,豐富生活,陶冶情操,促進健康,服務社會”作為辦學理念,多開設健身保健、文化修養、娛樂休閑類課程,而較少開設關注老年個體生命價值和自我完善等方面的課程,如哲學、生命倫理學等[1]。基于此觀點形成的老年教育觀就是“養老福利+娛樂休閑+保健教育”。這種教育理念忽視了老年人的自我發展與自我實現的學習需求,不重視對老年人力資本的再開發與利用,老年人生產性功能的發揮不足,呈現“消極”教育觀傾向[2]。
2.老年教育目標定位不清。教育目標是指培養的人應達到的標準。教育目標的基本來源應該是學習者的需求、社會生活的需要及學科發展的需要[3]。老人教育目標的來源與大教育的目標來源是相同的,都要考慮學習者需求、社會生活需要及學科發展需要。進入21世紀后,隨著老齡化進程的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加快、生活方式的改變,老年人為了適應社會的變化,教育需要也隨之改變,不僅是娛樂休閑、健康保健,更重要的是參與社會以及自我完善。老人教育的目標定位既要考慮老年的個體需求又要考慮社會需求。而我國老年大學仍停留在養老保健的層面上,對于老年人力資源的開發以提高其社會參與能力重視不夠,忽視了老年教育的社會功能。此外,老年大學不重視老年學習者的個體心理需求,缺乏對老年人智慧品質的培養,對老年人的精神發展關注不夠。
3.老年教育的教育模式陳舊。目前,我國的老年大學在教學方法與教學手段等均采用成人教育模式,沒有針對老年人的特點進行教學設計。比如老年教育采取班級授課形式,但并未按不同年齡層次劃分班級,而是在同一班級里授課,忽視了在不同年齡階段老年人的生理特點、認知水平和人格特征等差異,教學效果不好;又如教學方法采用老師為主體的講授法,很少采用“問題導向教學”“活動教學”等新的教學方法,課堂上師生互動程度低,學員之間溝通交流少,互助學習不夠,不能有效地激發老年學習者的學習興趣,教學質量不高。老年群體處于人生最后階段,身體機能、記憶力、感知覺、思維邏輯能力等方面,具有不同于其他成人的特殊性。因此,老年教育一定要針對老年這一特殊群體創新教育模式,不能簡單照搬成人教育的教育模式。
《新編老年學詞典》認為老年教育是“由教育者按照一定的社會要求,向老年人施加有目的、有計劃、有組織的影響,以使他們的身心發生預期變化的活動。”學術界視老年教育為向老年人施加教育影響的活動,強調老年人通過被動接受教育而對身心產生作用。吉布森提出“‘解放’是教育的核心的所在,意味著控制自己的權利。”權利理論重視賦權與解放在老年教育中的作用,提出老年教育的關鍵在于對老年學習者“增權賦能”,即授予老年人自由學習的權利,激發并調動老年人參與到老年教育組織與管理、老年教育課程設計與安排、老年教育教學實施過程中,充分發揮老年群體的自主性,自由支配學習,變被動接受教育的“老年教育”的理念為主動學習的“老年學習”的理念。
老年教育應體現“人是主體”老年學習的思想。具體而言,一方面,確立老年人在教育活動中的主體地位,發揮老年學習者的積極性、能動性和創造性,鼓勵老年人堅持自主性原則,在教育活動中自覺、主動地開展學習活動,實現自愿學習、自主選擇、自我組織、自我管理的學習權利。另一方面,應尊重老年人教育的主體需求,強化老年人主體的學習動機,激發老年學習的主動性。老年人參與學習動機越強,便能夠更加積極投入到學習活動中,自身的主觀幸福感越高,最終實現自我教育的需要,從而更好地推動老年教育事業蓬勃發展。
班級授課制是老年教育中的主要教育組織形式,對普及老年教育和提高老年教育教學效率等方面發揮了重要的作用,但也阻礙了老年教育質量的提升和老年教育廣度和深度發展。美國學者阿諾德·羅斯在《老年人及其社會環境》書中提出了老年亞文化群理論。該理論認為,相較于中青年而言,老年人有相同的背景、利益、心理傾向和共同語言,聯系較為密切,形成一種反映老年人特點的亞文化,構成了老年人文化群體。在該理論的指導下,老年教育應運用老年亞文化群的凝聚作用,采用互助學習模式,彼此互幫互惠,促進老年群體健康發展。互助指自然法則的一種,是描述一種通過合作方式實現合作雙方都獲得利益的關系。運用到教育中,互助學習是一種新型學習模式,要求師生或不同層次學生建立在合作關系基礎上的伙伴關系,他們既是學習的參與者、合作者,也是共同促進者,合作共進、互惠互助。
在互助學習中,老師的角色發生了轉變,不再是學習的主角,而是與學生建立了平等的學習關系;也不再是知識的傳授者,而是促進學習的促進者。師生之間相互學習、相互交往、共同探討、共同發展。由于老年學習者的背景不同,因此,他們在年齡、職業、經驗、學識等方面具有較大的差異性,應形成互助的學習的氛圍,培育分享的理念,打破彼此割裂的學習狀態,共享彼此的知識技能、人生經驗,發揮主體的能動性,互幫互助,共同解決學習中存在的問題,實現共贏。
我國老年教育主要采用老師講授的方法。在該教學模式影響下,教師發揮主導作用,學習者的主體性和獨立性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既難以保證學員完全理解所接受的信息,又不利于培養學員創新思維和實際解決問題的能力。而根據建構主義的理論,學習的本質是“新、舊經驗的沖突而引發的觀念改變和結構重組,學習過程并不簡單是信息的輸入、存儲和提取,而是新舊經驗之間的雙向的相互作用過程”[4]。因此,在老年教育中,應充分發揮老年人的主體性作用,通過新知識的學習,對其原有的知識與經驗進行結構重組,運用個體智慧對學習過程干預,對新知識進行創造,提高學習者的學習興趣。
學習需要建立協作關系。老年教育中,老年學員以小組的形式參與,為達成共同的學習目標,主動對話交流,意義共享,使個人與組織學習成果最大化。在協作學習中,老年學員因年齡層次、學習水平、生活背景、經濟條件等方面存在差異,因而激發小組成員的主動性,為了共同的目的,產生協同行為就變得至關重要。而通過協作會話方式,老年學員尊重彼此差異,共享知識與技能,齊心協力,互幫互助、共同進步,實現知識主動建構建立聯系的過程,這就是學習的目的,也是最終歸宿。
老年學習共同體以老年人的學習需求出發,自我組織與建設,適合老年人的學習特點,有其獨特的教育優勢。因而在老年教育優化、終身教育理念推動下,老年學習共同體蓬勃發展。
“共同體”的概念來源于人類學、社會學領域,1881年,由德國社會學家斐迪南·滕尼斯在其著作《共同體與社會》中首次提出。在滕尼斯看來,共同體是建立在人與人之間關系之上的概念,受血緣親族和價值理念的影響,是具有“同等身份”的人在“共同的地域”、基于“共同思想和精神理念”而形成的“統一體”組織。“學習共同體”是共同體向教育領域的延伸。1990年,美國教育學者提出:“學習共同體是由具有共同學習意愿的群體或個人與助學者(包括教師、輔導者、志愿者等)共同構成的團體,他們彼此之間經常在學習過程中進行溝通、交流,分享各種學習資源,共同完成一定的學習任務,因而在成員之間形成了相互影響、相互促進的人際聯系[5]。葉忠海教授認為,學習共同體是指以學習為核心理念和主要實踐活動,以自主、協商、共享為基本特征,為實現共同目標而構成的一種充滿活力、富有成效的非傳統的社會群體。它是“學習”與“共同體”融合的產物[6]。
根據學習主體的不同可以將學習共同體分為學生學習共同體、教師學習共同體等,以老年人為主體就是老年學習共同體。雖然學習主體不同,但學習共同體概念內核是統一的。老年學習共同體的概念內核即以學習為核心理念,基于共同的目標和需求,依賴內部資源,通過自主、協商、共享的方式而建立的老年學習自組織。
誠如上文所言,老年學習共同體是以老年人為參與對象,因而具有不同于傳統教育對象的獨特的優勢及其教育特性,如下從四個角度分別論述。
1.參與對象的主體性。主體性是個性的核心,也稱自我意識。馬克思主義主體性強調從人的內在尺度出發把握物的尺度,重視人的發展和人的主體地位對改造世界具有的意義。主體性要求滿足主體的需要,發揮主觀能動性,實現主體目標。老年學習共同體以老年人為主要參與者,在老年學習共同體生成的全過程及其諸基本環節中,始終堅持以老年人為主體,尊重老年的自主性、調動老年的能動性,激發老年人的創造性與學習的自覺性和主動性,確保老年群體能夠自覺、主動地認識和調控自己的心理和行為,積極參與到老年學習中。
2.目標的一致性。目標一致性指組織內部不同時期、不同層面或同層面不同部門目標之間不存在矛盾的特性。老年學習共同體是老年人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或特長,基于共同的學習目標和學習需求,依賴群體內部資源而自發形成的老年學習組織。隨著老齡化社會的到來,職業和自我養成類(興趣)的需求成為老年群體共同的追求,在共同學習愿景下,老年學習共同體成員緊密聯系在一起,產生強烈的歸屬感,構成強大的凝聚力,以此增強老年學習者的學習動機,提升共同應對學習的能力,提高老年學習共同體的效率。
3.資源的共享互助性。汪國新提出“成員即資源”的理念,認為學習共同體中的成員本身不僅是一種重要的學習資源,更能夠為學習共同體帶來和生成豐富的資源。因此,在學習共同體的活動過程中,成員間能夠彼此分享和共享學習資源,在互助中進步與發展。在老年學習共同體中,成員大多是具有一定工作經驗的老年人,積累了豐富的知識、人生的智慧、職業技能、社會經驗和人脈,形成了獨特的“個人知識與價值”。在參與老年學習共同體活動中,一方面,成員可以通過交流、互動、協商的方式,分享自己的“個人知識與價值”,同時也可以借鑒其他成員的獨特價值,在互助中共同成長;另一方面,知識作為一種獨特的資源,不會因使用而減少,反而會因交流和互動而增加。因此,成員可以在彼此的互動、交流、協商中,迸發新知識的火花,創造新的靈感。也正是在資源的共享中,老年人發揮了資源優勢,挖掘了潛力,為社會發展做出貢獻。
4.學習內容、學習方式和組織形式的民主性。民主性,主要體現在組織內部成員間的平等性、協商性,包括組織內部成員平等協商組織目標、實踐活動、途徑方法等。老年學習共同體是老年人自發組織的基于共同興趣和學習目標的老年學習團體。從學習內容看,課程設置、教學方式、授課時間均由老年人共同協商和自行決定。從學習方式看,老年學員自行組建學習小組,利用各自的優勢,互幫互助,協作學習,充分調動參與學習的熱情。從組織形式來看,老年學習共同體由成員自我建設、自我組織、自我管理、自我實施。基于此,才能夠確保老年群體充分地參與老年學習共同體活動過程中,保障老年人學習和參與社會的權利。
老年學習共同體強調老年人為中心,基于共同的教育需求,采用老年群體自我建設、自我管理、自我組織、自我設計方式來運行,具有不同于老年大學等其他老年學習形式的獨有優勢,對豐富老年教育的組織形式、拓展老年教育發展規模有重大的作用。
1.國家為老年學習共同體的構建提供了政策支持。199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年人權益保障法》頒布實施,提出“國家發展老年教育”。在國家政策推動下,老年教育規模不斷發展和壯大。跨入新世紀,人口老齡化問題的不斷加劇,2016年我國國務院辦公廳頒發的《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年)》指出,保障老年人受教育權利,創新老年教育機制體制,鼓勵老年人自主學習,支持建立不同類型的學習團隊。全社會參與及舉辦老年教育的積極性顯著提高,多種形式的老年教育活動蓬勃發展。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國家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中長期規劃》,指出人口老齡化是今后較長一段時期我國的基本國情,對經濟運行全領域、社會建設各環節、社會文化多方面乃至國家綜合實力和國際競爭力具有深遠影響。在政策的推動下,國家拓展老年教育的發展路徑,發展多種形式的老年教育模式,創新老年教育的供給模式,鼓勵老年群體自發建立學習——學習共同體,支持其成為我國有效發展老年教育的重要補充形式。
2.建構主義理論為老年共同體的構建提供了理論指導。建構主義認為“學習是學習者于豐富情境中主動建構意義,創造知識的過程”[7]。知識的獲得是在學習者的自覺和內驅力的推動下,通過與社會的交流和互動,對原有經驗進行加工、篩選與整合,從而構建學習者的知識體系。首先,學習是主動構建的過程。老年學習共同體就是基于學習者主動學習的基礎上建立的,以滿足其學習需求為立足點,自覺主動參與到學習中去。其次,知識是在人與社會的交往互動中獲得的。建構主義采用“協作”的學習方式,不同學習者在互動協作中,共享資源與信息,構建個人的知識結構。老年學習共同體具有同樣的特征,它是老年學習者共享內部成員間的資源,相互交流協作,最終實現共同發展的老年學習活動組織。最后,個體知識的形成需要知識的創新。知識建構的過程,需要學習者新舊經驗發生認知沖突,使學習者原有知識結構與新概念建立聯系,以創造新的認知。老年學習共同體中,組織成員都是有一定專業知識與技能、有豐富的社會經驗的老年人,有能力通過彼此學習與互動,構建新的知識體系,不斷地完善充實自我認知。
3.積極老齡化為老年學習共同體的構建營造了良好的社會氛圍。2002年,我國參加了馬德里“第二次老齡問題世界大會”,帶來了積極老齡化的新概念和政策建議。隨著積極老齡化概念的提出,老年教育理念不再停留在休閑娛樂、健康保健教育,而是更關注老年的健康長壽與生命質量,強調老年人有參與社會的能力并能夠做出貢獻[8]。社會不但要關心老年人的身體健康,更要關注老年人的心理健康與人格完善。積極老齡化要求以積極的心態看待老齡化,消滅對老年人的年齡歧視,尊重老年人的選擇,讓老年人融入社會而不是被社會排斥,創造條件讓老年人做喜歡做的事,使其老有所養、老有所學、老有所用[9]。2006年我國提出了積極老齡化的戰略思想,把應對個體老齡化提升為應對群體老齡化,并且提出構建由政府領導、社區協調、群眾積極參與的新型學習型社會。2019年我國制定了積極應對老齡化的戰略目標,提出了要保障老年人合法權益,構建養老、孝老、敬老的社會環境。構建家庭支持體系,建設老年友好型社會,形成老年人、家庭、社會、政府共同參與的良好氛圍。
4.老年教育機構為老年學習共同體創建提供了組織保障。老年教育是我國教育事業和老齡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目前,我國老年教育主要以老年大學、社區學院、老年協會等形式展開,老年教育機構覆蓋全國。截至2018年底,我國已有7 萬多所老年教育機構,上千萬老年人通過社區教育、遠程教育等各種形式參與老年教育,覆蓋全國的老年教育框架體系已基本形成。老年教育發展規劃《(2016—2020年)》規定:截至2020年全國縣級以上城市原則上至少應有一所老年大學;50%的鄉鎮(街道)建有老年學校;30%的行政村(居委會)建有老年學習點。除了老年大學、社區學院等老年教育機構,民間團體也積極參與老年教育,為老年學習組織的建設和運行提供指導和服務。在老年教育辦學機構無法觸及的偏遠地區,民間團體及時填補機構辦學存在的空白[10]。民間團體與老年教育機構在老年學習共同體構建過程中合作共享,創新教育模式,積極拓展辦學路徑,鼓勵老年人自主學習,支持建立不同類型的學習團隊,推動多種形式的老年教育活動蓬勃發展,為老年學習共同體構建提供組織保障。
老年教育為老年人提供了繼續學習的機會,豐富了老年人的余暇生活,滿足了老年人繼續學習新知識與新技能的需求,對學習型社會的構建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隨著我國老齡化進程的加快,老齡人口總量的增加,老年人口結構的不斷變化,老年教育需求呈現出多元化發展的趨勢。因此,為了更好地滿足老年群體日益增長的教育需求,老年教育必須轉變傳統的教育理念,樹立老年學習的新理念,以老年學習者為中心,促進老年人自主學習、協作學習、互助學習,充分發揮老年人已有的知識、經驗和能力的優勢,鼓勵其創建新型的學習組織,形成自我設計、自我組織、自我管理的學習共同體,更好地激發老年人的學習興趣,提高學習效果。因此,老年學習共同體將是未來老年教育發展的重要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