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柳
(貴州大學經濟學院 貴州貴陽 550025)
2020 年 11 月 23 日,貴州省宣布最后 9 個深度貧困縣成功退出貧困縣序列,這不僅代表著貴州省66 個貧困縣實現整體脫貧,也代表著國務院扶貧辦確定的全國832 個貧困縣全部成功脫貧摘帽,全國脫貧攻堅之戰已首戰告捷。在全民邁入小康生活的時代背景下,為鞏固脫貧成果、預防返貧現象的發生,只有不斷更新與拓展扶志扶智理論與實踐,充分激發深度貧困群眾自我發展的內生動力[1],讓貧困群眾具備自我“造血”功能,才能預防人口返貧、穩定脫貧成效,從而實現鄉村振興這一美好藍圖。
1.1.1 農民主動脫貧意識不足
國家統計局曾對云南8 個市州貧困村走訪調查,發現很多貧困人口排斥學習新技術、新知識,不愿意參與新型產業;也不愿接受“異地搬遷”政策;外出務工又覺得受束縛,沒有農村生活的閑散和安逸;部分貧困戶品嘗到國家各種經濟補貼“甜頭”后,滋生出“等、靠、要”懶惰思想,拒絕主動脫貧[2]。而“三區三州”深度貧困區,因地理位置偏遠,貧困文化影響了低收入群體的思想觀念,也影響著地區的經濟發展。更有跨越千年,直接從原始社會過渡到現代社會的“直過民族”,沒有在社會發展歷史中經歷過市場經濟、長期盛行“重消費輕積累”的貧困文化是民族地區深度貧困的根源[3]。從這些內生動力發展不足的源頭從中不難看出,部分貧困地區的農民“不怕窮”思想問題嚴重。
1.1.2 國家扶貧政策落實不足
當前中國農村補貼種類較多,有最低生活保障制度、退耕還林補貼、農業支持保護補貼,森林生態效益補償金、禁漁禁牧補貼、草原生態補貼等,這類補貼項目一般申請條件比較寬松,容易獲得,一旦勞動力市場工資水平較低,勞動強度較大時,貧困群眾大多不愿通過從事體力勞動獲得收入而轉向尋求國家福利救助和補貼,產生福利依賴,降低了貧困群眾的內生脫貧動力。加之許多貧困地區低保補助水平較高,出現爭當“低保戶”鬧劇,使得“低保戶”在家什么不用做每個月也能有一筆固定的收入,而那些依靠辛勤勞動想要脫貧的人由于自身應對各種風險的能力和經驗不足,有可能最后顆粒無收甚至一朝返貧,因而希望通過“低保戶”途徑,走一條“躺著也能賺錢”的捷徑,形成“越窮越光榮”的風氣。
1.2.1 基礎教育不完善
貧困地區基礎設施修建維護成本高,基礎設施匱乏[4],惡劣的自然環境使得貧困地區基本生存都受到威脅,人們對教育不是那么重視,無法接受系統學習;且貧困地區由于地理位置等原因,經濟狀態稍好的家庭為了讓子女接受更好教育,舉家搬進城市,“空心村”、鄉村人才流失嚴重。加之貧困地區環境艱苦,許多年輕教師不愿意“下鄉”,鄉村學校教師資源匱乏,結構不合理,進一步阻礙了貧困地區基礎教育發展。
1.2.2 成人教育欠缺
貧困地區農民缺乏種植技術,基本都是“靠天吃飯”,“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當老百姓的一日三餐都受到威脅時,教育更無從談起。盡管國家、政府組織相關技術培訓,農民的參與度較低,培訓效果不明顯,農民無一技之長,難以通過自身努力實現脫貧。
2.1.1 激發農民脫貧的主觀能動性
激發農民的主觀能動性是農民脫貧致富最重要的內生驅動力。當前處于全面脫貧奔小康的決勝時期,貧困地區農民之所以不愿意主動脫貧很大原因在于信息太閉塞,許多偏遠地區農民一輩子沒去過大城市,對物質、文化、精神需求較低。因此,在扶貧過程中,可以利用電視、廣播等大眾傳媒備向農戶宣傳脫貧致富的美好生活,建立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訴求,激發“脫貧不等不靠,致富敢闖敢冒”的思想觀念和自立自強、艱苦奮斗的決心信心,這是實現貧困人口穩定脫貧致富的關鍵因素。還可以在貧困地區推設“道德講堂”“講習所”等,把脫貧大主題轉換為通俗易懂的小故事,以老百姓能看懂的形式推出以脫貧攻堅為主題的小品、影視、地方戲曲等,通過文化下鄉改變貧困地區舊風陋習,既豐富了農民的生活,也潛移默化灌輸了“我要脫貧”的思想[5]。激發農民脫貧的主觀能動性可以采取適當的激勵機制,但要嚴格管控貧困地區的福利政策,防止福利政策的過度泛濫而削弱貧困群眾主動脫貧能動性。首先要嚴格控制最低生活保障準入標準,實行動態調整,切不可為達到“數字脫貧”將所有貧困對象都評為“低保戶”;對于經過幫扶政策能夠實現穩定脫貧的家庭,應嚴格按照相關規定退出低保政策;對于因病因殘或缺乏勞動力的特殊貧困家庭,經過嚴格篩查后進行國家兜底保障范疇;在貧困地區增設公益性崗位,通過“以工代賑”的方式讓貧困地區勞動力參與到當地基礎用工活動中,增加護林員、村內環衛人員、地質災害監測員、疫情期間的消殺員等公益性崗位,只有讓貧困群眾靠自己勞動獲得了財富,才能激發脫貧主觀能動性。
2.1.2 完善“扶志”獎勵機制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志”。授人以“志”,關鍵在于依托心理精準扶貧,構建長效脫貧內生動力機制。當前,我國扶貧工作更多的是政府牽頭創辦項目、改善基礎設施等,較少關注貧困發生與治理的心理動力機制,缺乏對貧困人口心理活動的研究。與其國家直接給錢給物資,滋生“等、靠、要”懶惰思想,不如利用人的心理將補助轉化為相應激勵機制[6]。在貴州省魯容鄉的調研時發現有些村無論是農戶家還是村子的道路都非常整潔,這正是利用了農戶“攀比”的心理建立了獎勵機制,如隨機抽取農戶,根據農戶家周圍衛生情況進行評分,得分最高的將獲得椅子、糧食等物質獎勵,多次獲得衛生評優的農戶還會有家電等大額獎勵,從心理上激發了農戶間的“攀比”心理。因而,無論小至打掃衛生,大至就業創業,政府部門制定相應獎勵機制,激發農戶脫貧熱情,是農戶開始為了獎勵去嘗試,當取得一定成績,會堅定勞動熱情,增加家庭收入。
2.2.1 完善貧困地區的基礎教育
貧困地區基礎教育落后、人口綜合素質較低,易形成貧困的代際傳遞。因此,國家應更注重貧困地區的基礎教育,打通孩子們通過學習改變命運的通道。國家在大力完善貧困地區的基礎教育設施的同時,還應增加“下鄉”教師的福利薪資待遇,鼓勵年輕教師去貧困地區教學,協同高校實施“定點幫扶”措施,鼓勵高校學生入村支教或畢業后入村教書,解決貧困地區師資缺乏的問題[7]。
2.2.2 加強貧困地區農民的技術指導
因地制宜開展技術培訓和勞務輸出技能培訓,從實際出發,切實提高貧困地區困難群眾就業創業能力。貧困群眾的致貧原因是多維的,若采取單一模式的職業技能培訓,無法實現貧困群眾全部脫貧。職業技能培訓應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針對深度貧困地區農民素質不高、課堂培訓收益低的現象,結合當地生產需求、農戶自身能力、特色產業等開展“干中學”培訓模式;針對有外出務工能力勞動力,充分利用當地扶貧車間和東西部協作等,有目的、有組織開展訂單式、定向式培訓,輸出勞動力,不僅增加就業,也提高了勞動者的工資收入;針對貧困地區返鄉創業人員和能人大戶,給予一定補貼,鼓勵這些先進群體帶動當地貧困勞動力開展生產經營活動[8];針對沒有勞動力的人群,國家實施兜底保障政策;針對有有想自主創業的農民,政府應提供相應的技術指導和創業扶貧貸款服務,也可以根據地區優勢因地制宜發展特色產業,如創建經濟作物產業園或合作社,鼓勵當地村民積極入股,保障當地農民的收入,也為當地發展可持續經濟產業,帶動貧困地區經濟的發展提供一條可行之道[9]。
按照國家“三步走”戰略,我國已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但這并不代表我國脫貧攻堅戰結束。防止脫貧后再度返貧是今后扶貧工作的重要內容之一,當前脫貧攻堅戰中,政府承擔著扶貧主體角色,在未來預防返貧道路上,扶貧主體應該從政府轉換到農戶自身,政府通過“扶志”為貧困對象樹立主動脫貧意識,激發農戶主動脫貧的內生動力;通過“扶智”提高貧困對象自身綜合能力,完善貧困地區的基礎教育和職業技能培訓,讓農民有一技之長,讓農民孩子接受系統的基礎教育,從根源上阻斷貧困代際傳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