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欽
(貴州大學公共管理學院 貴州貴陽 550000)
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重中之重,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但是受新冠疫情的影響,農產品的銷售受到嚴重影響,成為一個亟需解決的問題。因此,發展性社會工作作為一種以服務對象生計為焦點的活動,在助力農戶進行農產品銷售方面具有重大意義。
在西部地區傳統的銷售市場下,還未建立完善的農產品信息交易平臺,導致農戶對于城市消費者的購買偏好、需求以及產品的價格變動等信息掌握不清晰,僅依靠產品當下的市場價來決定未來的種植品種,導致每家每戶產出的農產品同質性強,且滿足不了消費者的購買需求,造成產銷不平、供需嚴重失衡的局面[1]。
中國農村經濟雖在不斷發展,農村合作社、農企聯合等新型經營模式興起,在一些發達地區取得顯著成果,但是西部地區一些經濟發展水平低的鄉鎮村落仍是原有經營模式。目前,農戶自己生產的農產品有兩種銷售方式:市場零售和批發。第一種銷售方式即農戶把自家生產的產品拿到周邊的集市進行銷售,很大程度上受路程與保鮮技術的影響導致銷售范圍、數量受限,進而導致農戶收益不穩定。第二種銷售模式即農戶將大量農產品按照低于市場價的價格批發給商販,而商販經常惡意壓低價格,導致農戶經濟利益受損。以上兩種傳統的銷售方式不適用于當下,從而導致農產品存在滯銷的問題。
中國獨有的城鄉二元結構正在不斷地拉大城鄉差距,西部地區的農民受自身知識文化水平的限制,已經形成封閉保守、墨守成規的思維。同時,我國大量農村人口流向東部發達地區,留守在村落的大多為老人、婦女、兒童,婦女主要承擔著照顧家庭的責任,沒有時間和精力接受、學習先進的生產技術和知識,導致她們很少思考如何產出優質的高附加值農產品以提高家庭經濟收入。
在疫情防控期間,基層組織沒有對農戶農產品銷售進行干預與統籌規劃,農戶的生產與銷售還是按照傳統的種銷方式——單戶生產、自行銷售。同時,基層組織沒有對農戶進行應急知識普及,導致農戶應對災害和風險的能力弱。在一些發展滯后的西部偏遠地區,沒有電商線上銷售平臺的引入也沒有建立愛心幫扶隊結對幫扶,導致許多農戶的農產品發霉或爛在地里,農產品的滯銷問題日漸凸顯。
解決農戶的生計問題本身就屬于社會工作的基本服務領域,因此發展性社會工作在助力農產品銷售的過程中,具有專業性、扎根基層、鏈接能力強等優勢。但是從理論上界定發展性社會工作者在助力中的角色定位,能夠更好地回應服務對象的需求,實現目標[2]。
隨著中國經濟水平的發展,城市消費者對農產品的需求從“吃得飽”轉變為“吃得好、吃得健康”的層面,出現有機、綠色的高端需求。同時,人們對農產品的生態、生活需要也日益劇增。早期以經濟目標為導向,嚴重依賴化肥、農藥的種植已經不再適合當前社會。社會工作者可以開展農民增能培訓,助力農戶轉變種植思想觀念,增強發展綠色種植的信心和內生動力,鏈接專業的營銷人才定期開展市場需求社會工作教育活動,教授農戶如何了解市場對農產品的需求,盡可能避免產出即滯銷的問題;鏈接生態農業領域的專家,幫助農戶挖掘社區自然資源,優化種植結構,同時提升發展綠色循環農業的技術,以高品質農產品帶動銷售。
農戶不怕種田,就怕種了賣不掉。社會工作者可以在現有的家庭單一銷售的基礎上,打造企業商戶和政府、企事業單位等多渠道聯合銷售。一是鏈接運輸成本低的大客戶合作,比如與有機餐廳、企業后勤部門聯系進行農產品長期供應。二是與政府部門統一搭建電商平臺銷售線,社會工作者通過社區工作開展電商培訓,提高農戶利用互聯網出售農產品的能力,同時,社會工作者協同地方各級部門領導進入直播推動農產品的銷售,減少中間銷售環節從而降低成本,助力農戶增收[3]。
發展性社會工作要求要用區域優勢視角看待農村,去挖掘農村潛在的資源和優勢。首先,社會工作者可以駐在村落,通過參與式觀察和與農戶面對面訪談,發現村里可利用的資源,例如在當地種植效益高的農作物、水利資源、地形地勢及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資源,并繪制成為村落資產圖:一是讓農戶清楚地了解自己所在村落所擁有的優勢資源,增強農戶對村落的自豪感,增強其發展經濟的內生動力;二是社會工作者能充分利用資源,幫助農戶建立適合村落的不失特色的農產品種植銷售體系[4]。
社會工作者聯合基層組織打造以參與式認證為主、農耕文化體驗游和采摘休閑銷售多軌發展的體系,提升與市場連接的可持續性[5]。由于消費者對市場上的有機食品信任度不高,在參與式認證過程中,消費者可以直接通過生產過程來考察、鑒定農產品的質量,這不僅降低了申請有機標識的成本,還能夠滿足消費者的生態需求。而由社會工作者統籌規劃的農耕文化體驗活動,以農耕文化放松體驗、休閑游為主打產品,以基層組織協調當地民間團體和企業成立“社區支持農業聯盟”定期組織開辦農家集市、農家土產品等一系列活動的方式為輔,滿足消費者的生活需求,為農戶提供產銷機會的同時也為消費者提供和農戶直接交流溝通的機會,進而實現城鄉互助。同時,社會工作者要培育組織居民合作社,例如蔬果合作社,將采摘、游玩、銷售集于一體,在節約人力和物流成本的基礎上增加經濟效益。
疫情的漫延給農產品的銷售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因此發展性社會工作助力農產品銷售至關重要。發展性社會工作介入服務對象的生計改善,除回應了農戶的經濟發展需求,也在一定程度上凸顯了生態保護、城鄉互助等多元共享價值理念。發展性社會工作者在助力農戶銷售農產品的過程中應當找準自身角色定位,積極建設跨領域合作的網絡系統,解決農戶愁銷路的問題,在力求滿足農戶的經濟利益的同時促進生態保護等價值理念的傳播。當前,本土社會工作領域,發展性社會工作的研究相對還比較少,本文僅進行了初步探索,還需以理論體系為基礎,結合其它學科探討發展性社會工作的具體操作化流程,更加有效地解決服務對象的生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