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漢譯和英譯為例"/>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嚴云霞,李正栓
(1.華東師范大學外語學院 上海 200241;2.河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 河北石家莊 050024)
倉央嘉措(1683-1706)是中國最受世人歡迎的藏族詩人之一。他出身寒微,自幼被選為轉世靈童,在不同寺院接受教育,紅教出身卻成黃教領袖。他創作的66首詩成為其抒情言志的工具,這些詩到底是情詩還是道歌,還是披著情詩外衣的政治寓言,人們莫衷一是。他采用的是藏族諧體民歌的體式,多為每首4行,偶有6行或8行,每句(行)包含6個音節,3次停頓,即“四句六言三頓”。其詩格律結構嚴謹,節奏明朗,余味不盡。倉央嘉措詩歌巧妙地運用民歌的語言和表達形式,把藏族民歌推向一個新的藝術高度。他的詩在藏族文學史上熠熠生輝,在漢語文化圈中逐漸由邊緣走向中心,并且在世界范圍內影響廣泛。三百年來,作為家喻戶曉的藝術珍品,在向外傳播的過程中,出現了多種譯本。
倉央嘉措詩歌在中國的翻譯(包括漢譯和英譯)與傳播被稱為域內翻譯與傳播。1930年于道泉的《第六代達賴喇嘛倉央嘉錯情歌》(藏、漢、英對照本62節66首)在北平出版,是倉央嘉措詩歌首個漢譯本;1932年劉家駒搜集整理的《西藏情歌》收錄了倉央嘉措詩歌100首;1939年劉希武的譯本為五言古絕60首,發表于《康導月刊》第1卷第6期;1939年曾緘譯的七言絕句66首發表于《康導月刊》第1卷第8期;1950年代后期西藏自治區文化局本66首;1980年青海民族出版社本74首;1981年北京民族出版社本124首。”[1](P193)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各大刊物如《中國民族》《西藏旅游》《意林》等陸續刊載了倉央嘉措詩歌。[2](P10)截至2020年,共計有24本倉央嘉措漢譯本,其中四部出自藏族譯者之手,①精通漢藏兩門語言的譯者用流暢的譯文再現了藏語詩的詩學文本特征,促進了倉央嘉措詩歌在漢地與少數民族地區的廣泛傳播。
除漢譯本外,國內出現了三個英語全譯本:1930年于道泉譯本《第六代達賴喇嘛倉央嘉錯情歌》,該譯本漢藏英三語對照,非常忠實原文,屬于學術型翻譯,有較高的研究價值,但讀者較少,因為懂漢藏英三語的讀者畢竟不多;2011年中國藏學出版社編《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情詩三百年》收錄齋林·旺多的74首藏英翻譯,其藏語母本是1980年青海人民出版社的版本。齋林·旺多認為,于道泉譯本(漢語和英語)能做到詞義忠實,但詩意文采稍有欠缺。此外,校正了于道泉藏譯漢中個別不足之處。齋林·旺多精通藏漢英三種語言,其譯本在文體風格上略帶英國文藝復興時期的語言特色,詩歌韻律節奏感強,個別詞語使用古雅,有省音和縮合現象,最大程度上保留了原作的情感色彩,②有助于讀者了解倉央嘉措詩歌所處的時代特征。但是,譯本畢竟為當代人閱讀,而不是為文藝復興時期的讀者服務,故齋林·旺多的翻譯觀念還是有些落后;2015年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李正栓和王密卿合譯的《倉央嘉措詩集》(漢英對照),該譯本的漢語來自于道泉1930年的藏漢英三語對照本。李正栓認為,于道泉的漢語忠實藏語,語言樸素,也不乏詩意。在翻譯方面,李正栓譯本注重詩歌的音韻及風格的把握,達到以詩譯詩。此外,還對倉央嘉措詩歌的文化背景做了補充,增加了解讀和闡釋。李正栓譯本是從漢語轉譯為英語,從這個角度看,該譯本延續了于道泉譯本的生命。王宏印教授和榮立宇博士認為,李正栓英譯本兼具比較文學要素,是一種翻譯實踐和研究的創新,極具藝術價值。需要提及的是,李正栓不懂藏語,但非常喜歡藏族詩歌,致力于將藏族優秀文學作品傳播到英語世界。
隨著倉央嘉措詩歌漢英譯本的不斷出現,翻譯研究也隨之開始。20世紀80年代至今,國內發表的論文逐年遞增,由1981年的3篇躍至2020年的12篇,總數量約422篇。在這些論文中,有兩篇博士論文非常出色:一是2013年南開大學榮立宇的《倉央嘉措詩歌翻譯與傳播研究》,分析了倉央嘉措詩歌漢、英譯介的統計學特征;二是2016年陜西師范大學巴微的《生成·譯介·闡釋——跨文化視域中的倉央嘉措詩歌研究》,從跨文化視域角度對倉央嘉措詩歌的意象和主題進行分類和闡釋,通過運用統計列表等實證方法進行考察。[3](P1)[4](P1)除學位論文外,學術論文也不少,典型的有:王密卿與閆曼茹的《翻譯目的論視角下的〈漢英對照倉央嘉措詩集〉探析》、陳一蘭的《倉央嘉措與李煜詩歌抒情風格比較研究》等。這些論文或借用外國理論,或采用比較的方法進行研究,豐富了研究視角,有一定的創新。李正栓與于陽的《倉央嘉措詩歌英譯原則探析》從保真、求善、存美的英譯三原則來具體呈現詩人豐富的情感[5](P1),彌補了這方面研究的缺憾。這些研究結合計算機統計技術對詩歌進行本體研究和量化統計,革新了傳統文本分析研究的片面性和主觀性,使研究視角更新穎,也更客觀,對發展壯大民族典籍翻譯事業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除翻譯之外,倉央嘉措詩歌還以各種形式在國內傳播。20世紀90年代末期,還只停留在藏學研究或與藏地關聯密切的文人學者中。[2](P10)隨著大眾媒體的飛速發展,倉央嘉措其人其詩以各種形式響徹全國,或深或淺地影響著讀者的文化消費。榮立宇(2016)認為,以倉央嘉措及其詩歌為主題而進行的文藝創作與20世紀三四十年代相比趨向多樣化,有專職作家、文學愛好者、學者以及網絡寫手等。文體涉及小說、散文、隨筆等,[2](P13)大眾文化特征明顯。另外,隨著電影《非誠勿擾2》的熱播,《見與不見》的迅速走紅,《武林外傳》中《那一世》的吟誦③及電視劇《不負如來不負卿》等被搬上熒屏,倉央嘉措及其詩歌傳播呈現出多種樣態,產生了較大影響。
與倉央嘉措相關的創作、評論、散文或解讀,燃起了人們直接了解倉央嘉措詩歌的熱情。2003年至今,國內有關倉央嘉措詩歌著作出版的數量逐年遞增,解說性的作品如隨緣散人的《當倉央嘉措遇見納蘭容若》;文學賞析性的作品如霍洪聲的《只為途中與你相見:倉央嘉措情詩賞析》;中外名家經典詩歌之倉央嘉措卷《信仰》等;傳記文學如馬寧川的《倉央嘉措詩傳:我就在這里》、夏風顏的《倉央嘉措:我是凡塵最美的蓮花》等;倉央嘉措詩歌(新譯或重譯再版)精編集的陸續問世,如廖偉棠的《尋找倉央嘉措》、龍冬的譯著《倉央嘉措圣歌集》等;唐鴻棣的長篇小說《倉央嘉措的天路》等主要針對倉央嘉措本人所進行的創作;高平的《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傅林的《最好不相見》等以及一些游記性文字著作;還有馬輝、苗欣宇的詩歌研究專著《倉央嘉措詩傳》等。這些作品使我們對倉央嘉措其人、其事、其詩有了更深的了解。
如今,倉央嘉措已被視為一種文化符號并通過各種方式來呈現這種優秀的民族文化。2011年7月3日和2012年6月30日在青海省剛察縣舉辦的倉央嘉措音樂會將倉央嘉措詩歌演繹的精彩絕倫,至2017年7月5日,在青海省已成功舉辦了十屆倉央嘉措詩歌音樂會。2017年9月13日首屆倉央嘉措詩歌節在四川理塘隆重開幕,節目以《工布少年》詩朗誦配以舞蹈的形式拉開序幕,以“遇見倉央嘉措”為整臺節目的主題,讓觀眾重溫倉央嘉措其人其詩。2017年4月29日以及2018年4月16日在拉薩連續舉辦的兩屆倉央嘉措文化節讓更多的文人學者以藏漢文書法大賽、詩歌創作大賽、學術講座等形式參與其中,感悟倉央嘉措詩歌的魅力與藝術價值,使更多的人對倉央嘉措文化有了深入了解與體驗。為了進一步傳承和弘揚倉央嘉措詩歌文化,從2012年開始至今,共舉辦了七屆倉央嘉措詩歌文化旅游節。總之,倉央嘉措詩歌的多元發展日益增多客觀上反映了漢、藏文化日益密切的文化融合和交流,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起到了推動作用。
一百多年來,倉央嘉措詩歌海外英譯分為三個階段:20世紀初至30年代為濫觴階段,譯者身份多是海外藏學家;20世紀60年代為初步發展階段,全譯本開始出現;20世紀80年代至今為多元發展階段,譯者身份多是詩人兼翻譯家,創作與翻譯聯系密切。[6](P110)
20世紀30年代前,倉央嘉措詩歌已經零散地在一些藏學家的著作中出現,奧康納(William Frederick O’Connor)于1906年在倫敦赫斯特&布萊克特(Hurst and Blackett)有限公司出版了《西藏民間故事》(Folk Talesfrom Tibet),他翻譯了4首倉央嘉措詩歌,展示了原詩短小精煉的特征。貝爾(Sir Charles Alfred Bell)是西方公認的“東方通”,是“西藏最有影響力的英國官員”[6](P111),他于1927年在《西藏的過去與現在》(Tibet:Past&Present)中翻譯了7首倉央嘉措詩歌,在一定程度上兼顧了詩歌總體的意境。這一階段的英譯引起了人們對倉央嘉措其詩與其人的注意,起到了很好的導引作用,數量不多,但非常關鍵。
第二階段出現了兩個英譯本。1961年鄧肯(Marion Herbert Duncan)英譯了66首。鄧肯是藏學家、詩人和翻譯家。他出版的譯著名為《西藏的情歌及諺語》(Love Songsand Proverbsof Tibet)。該譯著獨辟蹊徑,嘗試用11個英語音節數對譯原詩中6個藏語音節數(In eleven English syllables from six Tibetan syllables)[7](P119)的實踐是譯詩的一大特色。1969年惠格姆出版了譯著《藍色翅膀的蜜蜂:六 世 達 賴 喇 嘛 情 歌》(The Blue Winged Bee:Love Poems of the VIth Dalai Lama),只譯了32首,其翻譯過程是,藏族友人先譯成英語,之后他對英文進行潤色。他沒有遵循或模仿藏族詩歌的規律與特征,而是進行創造性改寫。無論他的“譯”詩有多美,也不過是利用倉央嘉措詩的骨架在重新構建符合美國閱讀品味的“新”詩。這一階段譯者不多,出現了翻譯加改寫的傾向。為什么自1927年至1961年30多年間未出現英譯本?其原因有待進一步探討。
第三階段,有關倉央嘉措詩歌的英譯本陸續問世,譯者身份也漸趨多樣化。自1980年至2018年,出現了11個譯本。這些譯本在英國、美國、印度和尼泊爾出版,多為單行本,偶有在期刊上發表,多數譯本為66首,或許受到于道泉66首英譯本的影響。譯者身份有英國人、美國人、德國人和中國人。
塔茲(Mark Tatz)是佛學家和翻譯家,他英譯的66首出現在《西藏期刊》(The Tibetan JournalVol.4)1981年第4期上,名為《第六世達賴喇嘛的歌》(Songsof the Sixth Dalai Lama),從佛學角度詮釋了倉央嘉措詩歌,有明顯的宗教傾向。
格桑頓珠(K.Dhondup)是藏族學者兼翻譯家,他的譯著也命名為《第六世達賴喇嘛的歌》(Songs of the Sixth Dalai Lama),在印度的達蘭薩拉(1981)和新德里(1996和2003)出版。他打破了藏族諧體民歌的體式,隨性自然,自由靈活,某種程度上迎合了讀者的閱讀口味。此外,他的藏族身份也贏得讀者的信任。
索倫森(Per K Sorensen)是德國藏學家,其譯作《神性的世俗化:倉央嘉措詩歌特質及形式研究》(Divinity Secularized: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Form of the Songs Ascribed to the Sixth Dalai Lama)于1990年問世,包括66首倉央嘉措詩歌,發表在維也納大學《西藏與佛教研究》((Arbeitskreis Fur Tibetische und Buddhistische Studien,Universitat Wien)上。索倫森對每一首詩進行了細致入微的闡釋與解讀,并附上459首詩歌手稿的拉丁字母轉寫,研究價值較大。
巴克斯(Coleman Barks)是美國翻譯家、詩人。他翻譯了62首倉央嘉措詩歌,書名為《凍湖上的公馬——六世達賴喇嘛情歌》(Stallion on a Frozen Lake—Love Songsof the Sixth Dalai Lama)。1993年由美國的Maypo Books出版,2004年由Pilgrims Publishing再版。巴克斯特別關注詩歌的形式和音響效果,保證了詩歌的韻律性。
菲爾茲(Rick Fields)是美國心理學家、人類學家、詩人和記者。他和布萊恩·卡迪羅(Brian Cultillo)于1994年全譯了67首倉央嘉措詩歌,譯名是《綠松石蜜蜂:六世達賴喇嘛情歌》(The Turquoise Bee—the Love Songs of the Sixth Dalai Lama)。其翻譯風格與倉央嘉措詩歌的風格比較貼近,其中還用了一些英語的古老詞匯,以期更好地貼合藏族詩歌古老語言的特點。此外,菲爾茲對藏傳佛教有著深入研究,但譯詩未體現宗教傾向。
維克漢姆-史密斯(Simon Wickham-Smith)是英國音樂制作人、翻譯家,他于21世紀初兩度對倉央嘉措詩歌進行翻譯,一個是《倉央嘉措詩歌》(Tshangs dbyangs rGya mtsho’i mgu glu),收錄了66首詩;一個是《瑞欽倉央嘉措詩歌》(Rig’dzin Tshangs dbyangs rGya mtsho’s gsung mgur),收錄了460首。這個數量上的突破不可輕信,不知他從哪里搜來并相信是倉央嘉措的情詩。譯者從形式到詞語的表達上,都努力體現原詩的風貌、情調以及漢藏民族的民族特點。遺憾的是,這兩個譯本未出版。
威廉姆斯(Paul Williams)是布里斯托爾大學(University of Bristol)的文學教授,2004年譯出66首倉央嘉措詩歌,書名是《情愛的歌,悲傷的詩:六世達賴喇嘛的艷情詩》(Songsof Love,Poemsof Sadness:The Erotic Versesof the Sixth Dalai Lama),由倫敦的I.B.Tauris出版社出版。書名中的Erotic在西方讀者眼里更有“色情的”“性愛的”和“性欲的”的意思。這樣的譯名有嘩眾取寵、博讀者眼球之嫌。
沃特斯(Geoffrey R.Waters)是美國詩人。他于2007年譯出120首倉央嘉措詩歌,收錄在白松出版社(White Pine Press)出版的《白鶴:六世達賴喇嘛情歌》(White Crane:Love Songsof the Sixth Dalai Lama)中。其譯文保持了四行詩體式,有零散的韻腳,自然隨意。他的譯本是收入倉央嘉措詩歌數量最多的英譯本,遠超其他譯者的數量。
加里·休斯頓(Gary W.Houston)出生于美國,獲藏語、蒙語博士學位和神學碩士學位。他英譯了53首倉央嘉措詩歌,書名為《白鶴的翅膀:倉央嘉措詩歌》(Wings of the White Crane,Poems of the Tshangs dbyangs rgya mtsho),1983和2008年在印度兩次出版。該譯本由三部分組成:藏語手稿、拉丁字母轉寫及英語譯文。該譯本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詩歌的原意。
希爾(Nathan Hill)&托比·費(Toby Fee)畢業于哈佛大學。2008年兩人合譯的12首倉央嘉措詩歌刊登在文學雜志《哈佛倡導者翻譯專刊》(The Harvard Advocate Translation Issue Winter)2008年冬季號上。
李正栓與王密卿(Li Zhengshuan&Wang Miqing)《倉央嘉措抒情詩》(漢英藏)三語本2018年由尼泊爾天利出版文化有限公司(Nepal Tianli Publication and Culture Company Pvt.Ltd)出版。尼泊爾是佛教誕生地,與我國是友好鄰邦,積極響應“一帶一路”倡議。該書以三語形式出版,極大地擴大了讀者面。
國外出版的英譯本多于國內,也更加豐富,呈現三個特點:1、翻譯角度更多,如佛教傾向、改寫傾向、艷情解讀等;2、傳播渠道更加多樣,包括出版社、期刊、甚至是手稿本;3、體現學術研究傾向,包括藏語原文、拉丁轉寫和譯文,不僅最大程度上忠實了原文,也為學者的研究帶來便利??傊?,倉央嘉措詩歌在英語世界的翻譯與傳播,推動了國際上對藏族文化了解與研究的進程,提升了倉央嘉措詩歌的世界影響力,使倉央嘉措文化向多元化方向發展。
倉央嘉措詩歌翻譯有四個系統:藏譯漢,藏譯漢譯外,藏譯外,民族語言翻譯。本文關注藏譯漢和藏譯外中的藏英翻譯及藏漢英翻譯。
雖然藏漢翻譯出現了不少譯本和仿作,看起來很繁榮,但還有進一步翻譯的空間:1、應該加大學術翻譯的力度,即,譯者要隱身,追求倉央嘉措詩歌的原汁原味,從思想、內容、形式等方面再現倉央嘉措詩歌的本真面貌。譯本的面貌應該是:正文前要有長篇研究,體量要遠遠大于正文。正文是藏漢對照,輔以解釋說明。最后是附錄、注釋、說明等,以便讓更多的讀者理解。這樣的譯文能夠深入挖掘倉央嘉措詩歌的思想性和藝術內涵,提高讀者的閱讀欣賞水平;2、在翻譯文體上要有創新,可采用順口溜式的民歌體及喜聞樂見的形式,如圖畫、音像等,以增加可讀性和可視性,爭取更多的讀者;3、加大培養藏族譯者的力度。由于文化、歷史、地理、語言等方面的共同性,藏族譯者與倉央嘉措有一種天然的聯系,能更好地體驗倉央嘉措的心理,并將其融入譯文中。一言以蔽之,就是要在新時代譯出不同風格、不同文體、適合不同讀者的譯本,為藏族文化傳播和民族團結服務。
在藏英翻譯方面,國外倉央嘉措詩歌譯本明顯多于國內,英譯角度也更加多樣化,但存在的問題也比較多,如色情傾向、隨意解釋、真偽不分等。因此,目前還不能將倉央嘉措詩歌的英譯完全交給外國人,以免傷害倉央嘉措詩歌和藏族文化。為此,國內譯者要把握倉央嘉措詩歌英譯的話語權,多出英譯本,輸出真正的藏族文學和文化??上驳氖?,目前包括西藏民族大學在內的部分高校正在培養藏族翻譯人才,不遠的將來,倉央嘉措詩歌的英譯會更上一層樓,也能得到更多讀者的認可。
倉央嘉措詩歌英譯的另一條路徑是通過漢語轉譯,也就是李正栓和王密卿譯本的翻譯模式。藏漢之間的翻譯有很長的歷史,積累了豐富的經驗,譯本質量非常高,經過漢語轉譯到英語是一種可行的翻譯模式。有益之處是:1、漢語譯本經過了出版社的把關,在政治思想內容方面是沒有問題的,作為轉譯的母本是合格的;2、漢英雙語較好的譯者非常多,很容易選到合格的轉譯者,且能保證翻譯質量;3、自1978年改革開放以來,國家對英語一直非常重視,漢英雙語讀者較多,既能傳播藏族文化,也能通過翻譯學習英語,是一舉兩得的好事。當然,每次翻譯都會產生不同程度的偏離,經漢語轉譯是再次偏離。為了嚴把質量關,最好請藏漢英三語非常好的專家學者審讀,把偏離降到最低點,盡可能呈現原汁原味的藏族文化。
翻譯的目的是為了傳播。在傳播學中有五個要素:傳播者、傳播內容、傳播渠道、傳播對象和傳播效果,即哈羅德·拉斯韋爾(Harold Lasswell)提出的5W模式[8](P117)。在這5個要素中,最重要的是傳播效果。從這方面看,翻譯是一個過程,受制于傳播效果,并為傳播效果服務。為了獲得良好的傳播效果,可做好三方面工作:加強各語種譯者之間的交流頻次;擴大傳播渠道;加大傳播效果研究的力度。
倉央嘉措詩歌譯者的交流包括國內譯者交流與中外譯者交流兩部分。國內譯者主要是藏譯漢,其次是從漢語轉譯為英語。交流方式主要通過翻譯類期刊(《民族翻譯》《中國翻譯》等)進行交流,面對面研討的機會非常少,最好能成立“民族典籍翻譯研究會”,定期召開會議,討論解決現實中存在的翻譯問題,確保翻譯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此外,還可邀請國外的譯者來中國參會,或走出去,與國外譯者進行交流,開闊視野,取長補短,共同做好倉央嘉措詩歌、藏族作品及中國民族典籍的翻譯與研究。
國內譯者的譯本多在國內出版,國外譯者的譯本多在國外出版,由于國內外出版方面存在的障礙,國內譯本很難傳到國外。為了扭轉這種局面,可采?。?、與國外出版社聯系,爭取國內譯者的譯本在國外出版,如李正栓和王密卿譯本在尼泊爾出版,發出中國譯者的聲音;2、請國外藏學家或華人華僑寫文章,對譯本進行介紹與評論,發表在藏學期刊,或有影響力的報紙上,爭取更多的讀者;3、利用網絡技術和新媒體,把譯本電子版發布在網上,可通過郵件發給國外的藏學機構、藏學家或譯者。此外,還可通過抖音、快手等新媒體進行傳播??傊?,要把傳統傳播渠道與新技術結合起來,使傳播渠道更加通暢。
譯本傳出去不是結束,更是一個新的開始,因為翻譯是一個不斷更新的過程,要了解傳播效果,以改進自己的譯本。為了取得良好效果,需要跟蹤調查:可通過圖書館的借閱量獲知借閱人數,可通過媒體上的書評獲知評論家的觀點和看法,可通過網上書店讀者的留言獲知讀者的感受,可做問卷調查,可采訪相關藏學家或國外譯者,聽取他們的意見和建議。說到底,就是通過盡可能多的渠道收集反饋信息,摸清讀者的感受,為此后的倉央嘉措詩歌翻譯提供可靠的依據。
新時代以來,國內外形勢發生了一些變化,因此倉央嘉措詩歌及藏族典籍的翻譯與傳播要與國家和西藏的需求結合起來。特別是國內譯者,不能僅僅考慮翻譯與傳播問題,還要將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民族團結、邊疆安全與穩定等納入到翻譯與傳播中,要在譯本中體現國家的需求,要有為國家服務的意識。有這樣的思想作為指導,翻譯與傳播才不會迷失方向,更不會走入歧途。同時,對國外譯本中破壞中華民族團結和分裂西藏的言論和傾向進行反駁與批判,禁止謠言的傳播??傊?,新時代要有新時代的譯本,要為新時代服務,為中華民族的團結和復興做出貢獻。
[注 釋]
①出自藏族譯者之手的四部漢譯本分別是:1932年劉家駒(格桑群覺)的《西藏情歌》,1939年劉希武的《倉央嘉措詩歌》,1956年蘇朗甲措的《倉央嘉措詩歌》,2013年羊本加的《心兒隨之而去:倉央嘉措詩歌新譯》。
②西藏大學旅游與外語學院副教授索朗旺姆在“譯者與譯文:齋林·旺多、于道泉、G.W.Houston與《倉央嘉措詩歌》”中對齋林·旺多的譯作風格、翻譯策略、韻律節奏等方面進行了詳盡地闡釋,詳見索朗旺姆,譯者與譯文:齋林·旺多、于道泉、G.W.Houston與《倉央嘉措詩歌》,西藏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2(3):118-122.
③有資料稱,《那一世》為1997年朱哲琴演唱的歌曲《信徒》的歌詞,而非倉央嘉措所作;《見或不見》為扎西拉姆·多多所作,也非倉央嘉措;而《十誡詩》前四句“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保ㄓ诘廊姹荆閭}央嘉措所創作,后面的詩句為后人在倉詩的基礎上添加。無論是否倉央嘉措之作,它們均有倉央嘉措的影子和詩風,其中至死不渝的愛情觀,引起了讀者的情感共鳴,愛而無果的嗟嘆令人動容,激發了民眾相同的情感漣漪,客觀上促進了倉央嘉措在漢地的廣泛傳播,擴大了詩歌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