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迪
(上海鐵路運輸檢察院,上海 200070)
(一)在職權配置上,訴訟職能與監督職能適當分離。即將訴訟職能與訴訟監督職能分離,剝離原偵監部門、公訴部門承擔的訴訟監督職能,由新的專司刑事訴訟監督職責的訴訟監督部門承擔。考慮到“上訴抗”案件的訴訟性和實效性特點,仍由原辦案部門承擔此類案件的監督職責。
(二)在監督方式上,隨案監督與專門監督并行運作。所謂隨案監督是指通過辦理刑事訴訟案件實現監督,即履行審查逮捕、審查起訴職能的部門在刑事訴訟活動中發現的偵查機關在刑事立案、偵查活動中的違法線索,以及審判機關在審判活動中的違法線索,依然由辦案部門隨案開展監督。所謂專門監督是指通過依職權發現訴訟違法問題、辦理訴訟違法案件來實現監督,即專門化的刑事訴訟監督,此類監督由負責刑事訴訟監督的部門開展。
(三)在監督范圍上,覆蓋刑事訴訟活動全過程。檢察機關依法對刑事訴訟實行監督,范圍涵蓋處于檢察環節、未進入檢察環節以及從檢察環節退出的全部刑事訴訟案件,特別加強了對檢察前終結訴訟案件的跟蹤監督。
(一)線索來源有限。當前,雖然刑事訴訟監督的內部工作機制基本建成,但是訴訟監督方式的程序體系尚未完善,刑事訴訟監督一體化工作仍然面臨線索來源難的困境。如果案件未進入檢察環節,刑事訴訟監督部門對刑事案件的掌握信息有限,也難談監督。
(二)內部配合待磨合。刑事訴訟監督一體化工作機制的實施主體是負責刑事訴訟監督的部門,監督線索獲取主要依賴于辦案部門,辦案部門在辦理批捕、公訴案件中發現了監督線索,按照流程能及時將監督線索分流,移送至負責刑事訴訟監督的部門,刑事訴訟監督部門接收監督線索并開展進一步的調查核實工作。目前,各辦案部門之間監督職責仍有部分疊合,監督職能有沖突時實踐中的處理方式是效率優先,由辦案部門優先辦理,訴訟監督工作開展較為被動。
(三)監督界限不明確。目前,負責刑事訴訟監督的部門與辦案部門的監督職責存在交叉,實踐中個案監督原則上仍由辦案部門辦理,特殊情況即需要調查核實的,由負責刑事訴訟監督的部門受理后辦理。雖然從便宜角度考慮,個案監督部門開展隨案監督更為方便,但在實踐中會產生的問題是,對進一步調查核實的情況沒有明確,決定權掌握在原辦案人員手中,隨機性大,負責刑事訴訟監督的部門處于被動接受狀態,不利于監督工作開展。
目前司法實踐中多是以基層檢察機關設立的刑事訴訟監督部作為訴訟監督的主體,開展刑事訴訟監督工作。筆者認為刑事訴訟監督機構主體的設置有三種模式可供選擇,以S市檢察層級設置為例:
1.以基層檢察機關為監督主體,同級監督。以基層檢察機關為監督主體的優勢在于,基層檢察機關系一線辦案機構,了解具體案情,與被監督部門之間溝通便捷;但不足在于,一是基層檢察機關既是辦案主體,又是監督主體,監督的權威性、獨立性不強,監督效力不足。二是適用的標準不統一,同樣的情形,在A區可能被監督糾正,但是在B區卻未得到糾正,造成司法的分割化、碎片化問題。
2.以分院一級檢察機關為監督主體,上級監督下級。其設立優勢在于,一是分院一級檢察機關作為監督主體的監督層級較高,監督效力有保證;二是分院系承辦重大案件、上訴案件的機構,監督人員專業素能強,訴訟監督能力有保證;三是便于打破級別與管轄的界限,在全市范圍內統一調配力量,實現監督合力。不足在于,因層級限制,不能及時掌握基層檢察機關案件辦理情況。
3.以市級檢察機關為監督主體,上級監督下級。其設立的優勢在于監督主體層級高,監督效力有保證;而不足在于,市級檢察機關不是一審辦案機構,人員較少,如由市級檢察機關作為監督主體,監督工作強度較大,人案矛盾突出,故市級檢察機關不適宜作為監督基層執法辦案單位的直接監督主體。
1.構建違法線索發現機制
內設機構改革后,如何破解“線索發現難”應成為刑事訴訟監督部線索發現機制的核心。建議設置不同的刑事訴訟監督檢察官崗位,在刑事訴訟監督部內部,依據刑事訴訟監督職責,結合實際,設置調查監督檢察官辦公室(側重對外)、審查監督檢察官辦公室(側重對內)等,明確各自職責和工作重點。具體而言,違法線索發現機制的建立可從以下三個方面探索。
(1)打造一體化監督平臺,上下聯動,實現由被動等案到主動審案轉變。以市院為中心搭建審查監督平臺,明確市院刑事訴訟監督部門、基層院刑事訴訟監督部門、審查監督檢察官辦公室檢察官三個層次的逐級審查監督責任,要求逐案審查監督,每月市院統一協調,每個基層院輪流配合市院對全市公訴案件質量進行審查監督。不定期抽查公訴案件質量,采取查閱卷宗與案件承辦人和部門負責人座談等形式,根據需要,與當地公安機關、法院等有關部門溝通了解情況,切實提高審查監督主動性。
(2)構建一體化監督網絡,數據共享,實現由重點監督到全程監督轉變。進一步推進刑事案件智能輔助辦案系統的運行,建議對刑事訴訟監督部門檢察官開放電子卷宗閱卷及206系統案件審核權限,由刑事訴訟監督部門設置專門“網絡管理員”負責案件審查監督,借力“檢察大數據”等信息化手段,準確發現線索,提升刑事訴訟監督效率,做到對刑事案件全過程無縫隙的審查監督。
(3)延伸一體化監督觸角,檢力下沉,實現由事后監督到事前監督轉變。目前對偵查機關刑事立案后、移送審查逮捕前的偵查活動缺乏有效的監督途徑和方法,對此,可以在規范監督流程的同時,進一步創新監督機制,創建派駐中心檢察室,派駐檢察人員工作日8小時專職常駐值守,將偵查監督向公安機關執法辦案一線延伸。檢察人員可通過查看公安執法辦案管理中心信息系統、調取視頻監控資料、查閱卷宗、實地巡查等方式開展監督,在解決偵查監督開展過程中信息知情難、調查核實難等瓶頸問題上有所突破。設立派駐中心檢察室,由派駐檢察官辦公室負責事前監督,監督重心前置,可有效破解目前監督渠道不暢的困境。[1]
2.構建違法事實查明機制
刑事訴訟監督部檢察官辦理訴訟監督案件,主要應采取調查核實的手段,查明違法行為事實真相。筆者認為,從監督效率考慮,對于已立案的糾正違法個案應指定由先期決定立案的檢察官辦理為宜,非特殊情況,案件立案后無需再隨機分案。糾正違法個案立案后,檢察官應當開展調查核實,并可通過詢問涉嫌違法單位的人員、原案當事人、調取視聽資料、申請鑒定等多種方式,收集固定證明刑事執法司法事實狀況的證據材料,在認定事實的基礎上,依法判定行為性質。具體在實際操作中,刑事訴訟監督部門與刑事執行等部門應互相配合,對刑事立案、偵查、審判、刑罰執行活動中的違法行為開展調查,通過建立初查、調查、立案偵查相銜接機制,促進檢察機關內部監督資源整合,增強監督實效。
3.構建違法行為決定機制
利用好檢察機關的統一辦案軟件,借助高檢院偵查活動監督平臺,通過信息分析手段,對既往辦理的監督案件進行大數據處理,構建數據模型,針對不同違法行為設定不同的分值,將違法行為進行量化評價,輕微違法行為如對司法公正影響不大的文書瑕疵等設定較低分值,對重大違法行為設定較高分值,不同分值對應采取不同的監督方式,每一項分值應制發與其相對應的監督文書,采用遞進式監督方法開展監督,如《糾正違法通知書》《偵查活動監督通知書》《檢察建議書》《情況通報》或口頭監督等,從而形成監督信息模塊,依據分值確定后自動生成監督形式和監督文書,避免產生不同承辦人針對類似違法行為采用不同監督方式的情況,減少人為因素,有利于提高刑事訴訟監督文書的同一性和規范性。[2]對拒不接受檢察機關的糾正意見,可能涉嫌瀆職犯罪的,及時移送監察委做相應的黨紀政紀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