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天宇
(北京林業大學,北京 100083)
現在的產權理論,在多位學者的推動下逐步發展起來,理論不斷創新,形成了現在主流的產權理論。經濟學家科斯在最初的研究中,把產權中的相關問題與經濟學相融合,找出了產權理論中諸多矛盾性的問題,同時他也提出經濟體制的改革與完善可以解決這些相關矛盾。之后他肯定了其經濟價值。科斯認為產權的明晰,可以更好地發揮市場的作用,對社會成本以及資源配置能夠更好地促進,進而促進資源轉化與循環,做到生態環境保護。
權利和義務的討論,一直穿插在我們生活中的各個領域。人們常說的狹義的權利,僅指人們應當被保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權利。而廣義的權利不僅包括這些,準確地講包括一個人作為或者不作為,這可以作為碳權利的法理基礎。如果假設公民碳權利也屬于權利的一個類別,則碳權利也必然可以被分為狹義與廣義的。廣義上的碳權利,是一種作為與不作為的結合,既要保證碳權利的實現,又不能侵害他人的相關權益。工業革命前人們還會燃燒動植物獲取熱能與食物從而向大氣排放一定量的二氧化碳,但是這對于整個地球循環生態系統的良性發展來說,燃燒釋放出的二氧化碳量則可以忽略不計[1]。社會和科技的不斷進步,自然科學的不斷發展,人們生產結構也發生了改變。煤炭、石油和天然氣等化石原料廣泛用于生產和生活。溫室氣體的排放日益引起人們的關注。二氧化碳的排放,也就成了新時代一個重要的討論話題,由此產生關于碳權利的討論,該討論也變得越來越熱烈。
公正是法理學中重要的話題,也是人類的終極目標。將此運用在生態領域,學者們逐步提出了生態正義的觀念,盡管存在諸多不同觀點,但是該學說被人們逐步接受。對此可將生態正義分為兩類,一類是代際公平,另一類是代內公平。
代際公平這個學術概念,通俗來說是指現代生活的人類不應也沒有權利為了自己的生活便利從而揮霍后一代人的自然性權利;正如其名稱所暗示的,代內正義是指同時代人權利和利益分配問題,即所有人都享有平等的自然資源。我們的后代同樣應當有享受自然資源的權利,我們不能將問題留給我們的子孫后代。
1.國際現狀
世界各國對于林業碳匯交易法律規則創立的重要性認識是不斷加深的,歐盟碳排放權交易體系(EU-ETS)、美國區域溫室氣體行動計劃(RGGI)等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林業碳匯均著重參考了京都規則。
經林業碳匯交易主導從而進行溫室氣體減排工作的有效性已經在國際上獲得了廣泛的認同,對《京都議定書》及相關碳交易環保條約的探索,也已經成為各國進行林業碳匯發展的重要的前提。在逐步建立碳匯交易法律制度的過程中,森林碳匯交易項目類型還有著拓展趨勢,最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目前,造林和再造林是林業碳匯主要的載體,林業可持續發展下的項目,也在擴寬碳匯保護的載體范圍。
2.國內現狀
我國在《京都議定書》確立清潔發展機制(CDM)后,碳匯交易走上了高速軌道,對于碳匯的規制主要局限于行政規章以及相關政策性文件。我國“十二五”規劃也初步宣告要鼓勵開展碳排放權交易項目;2007年12月,前國家林業局有關部門根據長期研究和實踐成果頒布了《關于印發中國綠色碳匯基金碳匯項目相關管理辦法的通知》。此通知除了強調森林碳匯交易市場對于轉化二氧化碳的重要意義,還指示環境保護部門要更加重視植樹造林這維護森林碳市場的必要性。2011年由國家發展改革委、科技部、外交部、財政部聯合公布《清潔發展機制項目運行管理辦法》,并且在國內諸多城市進行了試點;前國家林業局專門出臺了《關于開展清潔發展機制下造林再造林碳匯項目的指導意見》《碳匯造林技術規定(試行)》《碳匯造林檢查驗收辦法(試行)》《中國綠色碳基金碳匯項目管理暫行辦法》《中國綠色碳基金碳匯項目造林技術暫行規定》等一系列規范性文件,具體規定了森林碳匯項目的技術要求、實施管理等諸多內容。林業碳匯的理論與實踐的結合,奠定了我國林業碳匯的理論基礎,同時也響應了國家生態文明建設的號召。
筆者認為必須要清晰認識到的現狀是:在我國森林碳匯交易大環境中,還沒有一部體系化、可量化、可高效規制的規章制度能對林業碳匯的交易產權進行保護,交易程序和制度還存在一些不足,林業碳匯交易發展存在重大障礙。
有關碳匯交易相關法律權利的保障,例如占有權、使用權、收益權等,現在仍然依靠我國合同法中的相關法律條文進行規制;然而,這些條款對于森林碳匯交易中的一些情況并不適用,想要保證交易雙方合法權利還是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困難。國家林業和草原局一直在努力推動在清潔發展機制下積極發展森林碳匯項目。[2]此外,在法律層面上確認了森林環境對于轉化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的重要貢獻。但在交易主體的確認方面以及交易風險保障上,并沒有給予法律條文上的規定,這將不可避免地成為國內碳交易可持續發展的障礙。
1.法律制度不健全
應該正視的一點是,我國目前的碳交易市場和環境仍處于發展的初級階段。美國和日本相繼退出《京都議定書》這一事實,以及非歐盟國家難以參與歐盟碳匯交易體系的國際環境下,看似國內的碳匯交易環境正處于一個能夠獨立良好發展的時期,但是不得不承認各方面歷史發展因素都導致了我國自身碳匯交易制度的缺失和不完善。
我國目前已對碳匯交易規章展開全面修改,國內當下存在包括北京市在內的七個碳交易實驗性市場。雖然數目不多且制度規章不完善,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國在《京都議定書》頒布以來要為承諾的2016-2020年強制減排任務下的決心。因此,盡管目前我國碳交易體系還存在很多不足之處,但是筆者相信我國是具有設立完善碳匯交易環境的目標和信念。
2.森林碳交易市場不完善
無法否認的是,眼下國內在碳匯交易市場、經濟支持環境等碳匯交易配套設施上投入嚴重不足,市場交易方由于各種客觀原因難以有效參與,我國的碳交易無法成功轉化為可落地的碳匯交易項目。
一是林業市場交易中心數量無法滿足需求。目前有引導碳匯相關市場發展的機構,為中國林業產權交易所(簡稱林交所),林交所是國務院批準同意建立,國家林業產權和碳交易平臺主要由國家林業和草原局制定。該組織主要依據“關于全面推進集體林權制度改革的意見”。但由于目前中國還沒有形成由政府主導的統一的具有公信力的林業碳匯交易市場,還是普遍存在著難以落實跨地域的碳匯交易項目這一問題。
二是金融支持體系不健全。眾所周知,林場森林的生長環境和生長過程是存在很多不確定性的,林業碳交易過程不可避免地將具有一定的周期性和可預見的風險性。然而,由于目前大部分行業資金都無法提供相應的金融保險產品,因此實施碳匯項目的風險必須由項目銷售者承擔。大量賣方的參與積極性因此消極是顯而易見的。
三是中介機構發育不充分。林業碳匯項目通常涉及多個領域,涉及多個部門。碳匯交易雙方經常會因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或怕麻煩的心態對參與交易望而卻步。碳匯交易中介機構等專業服務部門的缺失將在很大程度上阻礙林業碳匯交易的開展。
3.林業碳匯產權不明晰
我國森林資源屬于國家和集體所有,但是個人卻是交易的主體,且林業碳匯權的客體具有公共物品的特性,必須從法律上明確其歸屬權才具備交易基礎,而林業碳匯權與林地、林木等林權密不可分,林權不清將無法確認林業碳匯的所有權。由于存在許多歷史遺留問題以及林業產權法律制度不明晰,造成我國存在大量難以界定權責關系劃分的森林場地,這對我國進行林業碳匯的交易造成比較大的困擾。目前,我國關于林地產權存在的最大問題在于產權無法進行界定,進而造成所有權屬不明,所有權虛置現象嚴重;并且當下林地轉讓問題十分凸顯,審批周期長,流程復雜,這給林業碳匯交易的進行,構成很大的障礙;如果我們認可森林碳匯可以被視為一種新型的“資產”,那么是否可以引入物權理論,推動其在金融交易市場中有效流轉?所以筆者認為有必要明確其權利和義務與森林資源產權之間的關系,這樣可以推動林業碳匯的產權明晰。
我國為了更好地促進林業的發展,改革應提到首要位置。起初國家為促進林業市場化,可以設立類似農村合作社等機構,然后對相關經濟制度不斷調整。這時候有一個問題,是否多次調整,會對林業發展造成阻礙。為規避這類風險,應當將其進行規范化處理。同時可以賦予合作社多種權利,比如碳匯林地界定參與權、自主簽約權以及監督權。而碳匯主體也可以擁有使用、續展等權利。[3]
林業碳匯的林產權可以引入物權的相關理論,作為一種私有權,其經營者可以自由對其進行轉讓或者授權他人使用。但是在實踐中,相關經營者由于市場的不規范,導致在交易的過程中,未按規定或者協議進行買賣,出現了諸多糾紛。為了合理避免此類問題的發生,促進林業碳匯的發展,筆者認為應該將單個的林業碳匯財產權進行物化。除此之外,在轉讓的過程中,要實行備案登記制度,進而保證林業碳匯的產權以及使用權。
針對林業資源起草專業的物權制度法規,確定林業資源的權屬關系。根據修訂法律對林業資源的權屬進行明確,通過有關部門認證注冊的方式對林業資源產權進行界定,對林業碳匯產權進行明晰。[4]
筆者認為選擇何種立法路徑應首先考慮立法成本問題以及是否會與現行物權法律體系產生嚴重沖突的問題。如果在這一方面進行討論,就目前來看則應通過對《森林法》進行修改,再對一些相關部門,通過下位法將其系統化、完整化,隨著碳匯交易制度的不斷發展,未來可以對林業碳匯進行專門立法。對于碳匯的物權性質,界定難度較大,而且這是一種特殊的物質,無法被人感知,且不宜量化,所以利用現有的物權理論并不能將其完全地概括。而《森林法》作為林業領域的特殊法,則可以在不擾亂傳統物權理論的情況下,作出一些特殊的規定,以此來適應林業碳匯的交易機制,通過修改林業法還可以確立碳匯歸屬及其變動規則。但一定要明確林業碳匯主體法律地位、運行條件和抵押擔保等細節性問題。[5]
林業碳匯作為一種特殊的標的物,并沒有獨立的、專門的碳匯市場。在一般性市場中,多以工業技術減排類的標的物構成,這種一般標的物投資周期短,見效快,承擔的風險較低。而林業碳匯的交易成本較高,周期長,風險較大。而且碳匯的價格浮動不易預估,這樣會導致到期后產品價格暴跌而血本無歸,會造成一定的社會恐慌。如果市場運轉能力降低,人們不敢再購入此類產品,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價值沉默。所以如何穩定市場還能有序進行,應是國家接下來重點關注的方向,筆者認為應從兩個維度來解決這類問題,一個是設立機構進行管理,再一個是加強市場管理。國家首先可以建立諸如林業碳匯庫,來穩定市場,通過宏觀調控控制市場價格。[6]其次建立健全市場監督機制,對碳匯權的登記流程以及消滅流程進行嚴格把控,而且建立全部的涉林業碳匯交易的公開信息平臺,向公眾及時發布相關信息,進而保證林業碳匯交易的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