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俊峰
(山西師范大學 山西 臨汾 031600)
新中國成立七十多年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已經進入了新的時代。大力推進生態文明建設,不僅是新時期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與追求,也關乎國家戰略發展的重要方向。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再次提出,“堅持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更進一步強調了新時期的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性,顯示了黨和國家對治理好生態環境問題、保護好生態文明的決心。社會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的矛盾,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的矛盾,成了生態文明建設中要解決的首要問題。習近平同志提出了:“我們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而且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1]169這一精辟理論之所以能成為處理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關系的指導原則,正是因為其中蘊含的科學的唯物辯證法思想內涵,是真正的科學的世界觀、方法論。
物質性是世界的統一性之所在,自然界是客觀存在的物質實體,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基礎,是人類活動的客觀對象。脫離自然界而生存、發展的人類社會就如同天方夜譚。“人類歷史從自然基礎開始起筆”[2]。早在人類出現之前,自然界便已經存在,它按自身的規律發展了幾十億年,期間出現了各種生物,有的在歷史長河中消亡,有的則進化而存活下來,但是已經不再是原初的物種。人類的歷史盡管已經有了百萬年的跨度,但和整個自然界相比也只是白駒過隙。生產力的不足使得原始人類被自然所束縛,任其支配,更為重要的是,此時的原始人類尚未成為具有獨立意識的人,也就是說他們的活動并非被意識到的活動,只是本能的活動。直到人類在實踐的過程中逐漸發展出了對外界及對自身的意識,人的活動才成為有意識的活動,人才真正成為有獨立意識的人,被動的活動也就成了被意識到的主動的活動。人的實踐活動受自然界的制約,這種制約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而逐漸減少,人從受自然支配到支配自然,尤其是自工業革命以來,人對自然的開發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對自然造成的破壞也越來越嚴重。自然界能否承受住這種發展的壓力,已經成為整個世界共同關注的問題。改革開放之初,我們就提出,我們的發展不能走發達國家先發展后治理的老路,從以胡錦濤同志為核心的第四代領導核心提出的科學發展觀,到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反復強調生態環境保護和生態文明建設,就是因為生態環境是人類生存最為基礎的條件,是我國持續發展最為重要的基礎”[3],說明我們的發展從來不是以犧牲生態環境為代價的,是追求生態與發展相協調的可持續發展。對自然環境的敬畏就是對人類自身的敬畏,自然界的發展變化不以人的主觀愿望為轉移,人類社會發展若要長遠,必須先正確處理好人與自然的關系,如果生態環境變化到無法適應人類生存的地步,那一切所謂的發展都將無法實現。正如恩格斯所指出:“每一次我們對自然界的每一次勝利,也意味著勝利之后的報復。”[4]
自然界的運動變化并不會像人的活動一樣考慮到對象的情況,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規律進行著,自然本身沒有意志。人類在自然變化程中感受到的“恩惠、傷害”,完全是人的主觀感受而非自然活動的目的。因此,人類只是自然界在發展歷史過程中的一個過客,像曾經的恐龍或更早期的生物那樣。但是相較于人之外的其他物種,人的活動是有意識的,而并非本能的。面臨著生存危機,恐龍只會逃跑,而人可以通過自己的實踐活動去認識自己的處境,去探索事物發展的規律,去思考解決問題的方法。
物質生活是人生存、活動的先決條件與基礎。人無法脫離自然而獨立創造出物質產品,必須向生活于其中的自然界索取必要的物質。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人類社會運行所需要的物質越來越多,對自然的貪欲也越來越大,對自然界的索取也愈發沒有節制,社會發展與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便成為整個人類社會生存與發展需要解決的首要問題,其中最突出的便是如何應對、協調好“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的矛盾。
長久以來,人們在追求“金山銀山”的過程中,毫無節制地對“綠水青山”索取,使雙方長期處于對立的狀態。發展經濟、無法保護生態環境;保護了環境便只能犧牲經濟發展,仿佛二者無法和諧共存,追求一方則只能犧牲另一方。而總書記提出的“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破除了長期以來統治人們腦海中的發展與環境零和博弈關系的思想禁錮,轉換發展思路,生態環境一樣可以轉換為“金山銀山”,“保護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5]。將生態環境轉換為生產力,解決了因為保護環境而導致經濟發展缺乏動力的難題。
事物是發展變化而非僵化固定的,要想保證和諧的局面,就必須根據實際情況、系統中各個要素的發展變化而進行調整。在事物發展中,矛盾起著決定性作用,矛盾的雙方也如此,其斗爭性的絕對性與同一性的相對性是矛盾的本質決定的,必須時刻把握對立雙方的運動變化,及時做出相應的措施來解決出現的問題。也正是對立的特點時刻警示我們,稍有不慎便會使這種對立無法收拾,最終同歸于盡,或是一方消滅另一方。若是如此,人類社會就走到了終點,自然界卻會在人類滅絕之后繼續存在著。為了避免這一結果,就要時刻關注著矛盾雙方的變化,特別是矛盾雙方的地位的變化。在一定時期,我們只關注“金山銀山”,將其放在了主要的方面,從而忽略了“綠水青山”,現在我們注重生態文明建設,但絕不能只看“綠水青山”忽視“金山銀山”。保護生態與經濟發展都是為了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需要,沒有發展的生態保護無異于緣木求魚。矛盾的主次方面總會在一定條件下互相轉換,我們既要注重主要方面,也不能忽略次要方面,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否則便會激化矛盾的斗爭性,從而出現無法挽回的局面。
只有用對立統一思維,才能真正科學地認識“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這一對變化著的矛盾雙方,才能克服形而上學式看待問題的眼光,只有以科學的思想作為指導,才能進行科學的實踐活動。人類生存發展只有以建設好生態文明、尋求“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這一對立統一關系為前提,才有可能。也就是,“良好的生態本身蘊含著無窮的經濟價值,能夠源源不斷創造綜合效益,實現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1]170。
既要“金山銀山”,又要“綠水青山”,就必須打破保護生態與經濟發展的零和博弈的思維,化被動治理污染為主動保護。如何使社會和個人自覺地認識到這是一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偉大事業,長久地加入人類生存與發展的可持續奮斗中?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來考慮。
“公有制是我國區別于資本主義國家克服生態危機的根本優越性。”[6]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私有制支配下,重視資本的作用,可是資本的邏輯是為了增值,而非服務社會;它的活動只是為了少數人的利益,而非多數人的利益。在資本支配的社會里,不僅勞動異化,而且自然也是異化,自然界已經淪為供應人類發展、享受的物資基地,人們在資本邏輯控制下不會真心實意去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一切為了環境的努力,最終都是為了追求“金山銀山”。在生產資料全民所有,有計劃、有規律的生產和分配的社會主義公有制下,發展本身并非目的;在處理發展與保護環境的問題上,我們的社會制度具有先天的優勢。因此,在“綠水青山”保護問題上也容易達成社會共識,任何企圖破壞生態環境的行為都將受到整個社會的抵制。當生產資料不為私人占有時,剝削、壓迫也會隨之消失,經濟的發展將不會再單純地追求物質利益,每個人也將平等而自由地生活,并且愿意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努力,發揮社會主義公有制的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實現以生態為基礎的全體社會的全面發展,特別是能處理好人與自然之間的矛盾。
人不僅是整個環境中的一員,也是所有社會行為活動的主體,一切社會行為活動都帶著人的主體意志,人自身也是社會行為活動的最大受益者。因此,要想解決“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的矛盾,就必須依靠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力量,而不是單純地依靠規章制度和領導督促、自上而下的努力;應自下而上、充分調動每一個群眾的積極性,堅持群眾路線,讓廣大人民理解我們現在所從事的事業的偉大意義,這不僅是理論要求的應然,更是我們在革命、建設和偉大民族復興的歷史實踐的當下,傳承、發揚黨的組織傳統和政府的公共傳統的實然。[7]團結人民的力量,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而努力。發動群眾,相信群眾,不僅是現實的實然,更是馬克思主義、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應然。我們黨的指導思想是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為了整個社會長遠的利益,這絕不是以私有制為基礎、簡約放權難以公共自治的資本主義國家所能比擬的。[8]黨政科層制作為我國當代治理體系的核心結構,在教育、組織人民群眾上,具有其他體系不可比擬的優勢。[9]人民群眾或許一時無法理解這一事業的偉大意義,那就需要黨和政府不斷地宣傳、教育,讓更多的人從不知到知道,從不理解到理解,再從理解到參與,以此來發動更多的群眾參與這一偉大事業。
保護生態環境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是一場持久戰、攻堅戰;因此必須堅持科學理論的指導,用辯證思維來系統分析各個方面的問題,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思想武裝自己,決不能孤立靜止地看待問題。這場戰役絕不是一兩個人或個別國家可以獨立完成的,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存而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