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經濟條件下,勞動力的流動已成常態。勞動者離開戶籍所在地到異地就業是普遍現象,一旦發生勞動爭議,涉及責任、權益問題,常常由于戶籍所在地、務工地或用人單位駐地的不同而產生異地維權問題。盡管各地工會為維護勞動者合法權益積極提供法律援助,但面對異地維權也往往有心無力,甚至無奈。
職工群眾的需要就是工會努力的方向。各地工會紛紛發揮組織優勢,建立工會法律援助異地協作機制,幫助勞動者解決異地維權問題。這樣的協作大到數十個城市工會“聯盟”,小到不同城市所轄區域之間的合作,規模雖有大小,但都約定對彼此之間外出務工的勞動者進行法律援助聯動。
不同城市、區域的工會組織聯手異地維權,對于外出務工勞動者無疑是個好消息。勞動者的弱勢地位、合法權益的屢遭侵害、維權成本的居高不下,這些困擾勞動者的問題,都有望在聯手異地維權行動中得到解決,至少有所緩解。
不過,欣喜的同時,我們還須冷靜地審視一下工會“聯盟式”法律援助行動的效果,探討一下它之所以產生的原因,以及與之相關或延伸的問題。
從法律自身和法律實施的角度看,城際、區域工會“聯盟式”法律援助行動既是一個現實的考慮,也是某種無奈的選擇。以討薪問題為例,說其現實,是因為國務院發布的《法律援助條例》規定,符合法律援助條件的當事人“請求支付勞動報酬的,應向支付勞動報酬的義務人住所地的法律援助機構提出申請?!本褪钦f,討薪只能在務工地或欠薪者住所地求援,如果人與事不在一地,勢必增加討薪成本,甚至得不償失,而城際、區域工會“聯盟式”法律援助則有效減輕了勞動者的負擔。說其無奈,是因為勞動者維權并不只是討薪,可能涉及許多方面,如果各地法援、執法尺度不一、力度不同,工會“聯盟”維權恐怕也難解決問題。
法律的實施在任何地方、對任何人都應該是平等的、有效的,法律援助也不應該由于屬地的不同而有所差別。只是鑒于現實,不得不以工會“聯盟”的方式“彌補”,而這種方式在法理上是有缺陷的。
與此相關的問題是,部分城市、區域工會“聯盟式”法律援助行動,惠及這些城市、區域的勞動者,那么,其他地方、更多的勞動者需要異地法律援助時又該怎么辦?求助于誰?這是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特別是經濟欠發達、法治較薄弱地區的勞動者維權問題,甚至可能更嚴重、更緊迫。并且,隨著就業的分布和勞動力的流動,會有更多的法律援助案件需要跨地區辦理,只有部分城市、區域的“聯盟”顯然是不夠的。因此,打破地方行政“壁壘”,建立全國性的法律援助網絡,乃至修改相關法律規定都顯得必要了。
實現為勞動者維權法律援助全國“一盤棋”,工會大有可為。工會有完善的組織體系,有足夠的社會影響,有整合各種資源的能力及傳統的合作關系,更有為勞動者維權的責任,發揮作用有很大的空間。工會作用與司法力量相結合,勞動者維權將更有效。(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