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李 科

《1666》以其獨特的風格,向讀者展示了一個站在通往現代化十字路口的城市和國家如何完成了歷史上偉大的重構與轉折。
將散落在各類文獻資料、公開發行物以及私人信札之中的“吉光片羽”“雞皮蒜皮”一一收集起來,以一個關鍵的歷史轉折點為“起頭扣”,以國與國的沖突、信仰與信仰的矛盾、人性的善與惡、天災與人禍、以及無曾在那個歷史節點,以鮮明的方式活過并留下印跡的人物為交織的“經緯”,編織出一幅風云漫卷、有紀念碑意義的歷史長軸。
這是我讀英國女作家瑞貝卡·里迪爾《1666:溫疫、戰爭和倫敦大火》時腦海里閃過的一些些奇怪的念頭,而且這些念頭一直盤旋著,讀完書后的“人物小傳”式的《后記》依然有一種依依不舍的感覺。
雖然,我對這本書中提及那段歷史并不了解,也沒有足夠的知識儲備能夠讓我有效地從中捕捉到關鍵的信息要素,但仍舊會被這本書“史詩”般語匯風格所深深地吸引。“像是一條被踐踏的蠕蟲,倫敦和它的人民掙扎著恢復了生機,瘟疫改變了他們,但他們活下來了,走動著,交談著,交配著,到1666年1月,一切似乎恢復常態。城市的上上下下回響著婚禮和洗禮的鐘聲。”
在這本書中,除了那些“如雷貫耳”的名字,我特別感興趣的是一個叫阿芙拉·貝恩的女人。她在書中,有一個“戲劇化”的身份——女間諜。她化名搭船冒著風險穿越英吉利海峽,潛入“宿敵”荷蘭,可是從作者略帶“傾向性”的表達之中,她傳遞情報的手段顯得十分“不聰明”,甚至已經“暴露”了,同時在荷蘭的生活又遭受著諸多現實窘迫困擾,比如債務。
這是一場戰爭賦予她的身份,靠冒著生命風險去設法償還債務的“亂世紅顏”。而在歷史上她卻又留下了另一筆。“這個無能的間諜在戲劇創作方面取得了成功,成為她那個時代最多產的劇作家之一”。不僅如此,她還留下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我珍視名聲,仿佛生來就是英雄;如果你奪走我的名聲,我就離開這個忘恩負義的世界,蔑視它反復無常的寵愛。”寥寥數語,便大致可以斷定是個愛憎分明、決絕果敢的女子,卻生在了一個錯位的時代,經歷著世俗的折磨。
歷史被不斷地梳理、不斷地演繹、不斷地傳播,可能有一個極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可鑒”。在這本書之中有一些疫情“防控”的措施和手段,有一些在危難時刻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同樣的城池,類似的困境,其實是蠻有代入感的。天災人禍不斷修正錯誤的路徑,懂得從中汲取教訓,余下來的理應是不斷向好的光明之路。每一個年份,無論是平淡或精彩,因為有所積累,有所創造,所以都是奇跡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