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希文,劉云娜
(1.西藏民族大學管理學院 陜西 咸陽 712082;2.西藏民族大學財經學院 陜西 咸陽 712082)
2021 年不僅是中國共產黨建黨100 周年,“十四五”開局之年和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之年,同時也是西藏和平解放70 周年。自1951 年5 月23 日,中央人民政府與西藏地方政府簽訂《關于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簡稱“十七條協議”),宣布西藏和平解放,到2021年1月1日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實施,西藏地方檔案事業歷經輝煌的70 年。由此回溯,先后于若干重要時間節點出現典型檔案活動,這既是西藏地方檔案70 年發展過程的主要成果,又是我們站在新時代學術制高點展開學術反思與展望的邏輯起點。通觀和平解放70 年西藏檔案工作,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下,風雨兼程,與時俱進,大致劃分為初創時期、確立時期、受挫時期和創新時期四個歷史時段,彼此之間兼具階段性、承續性和漸進性特征。本文擬梳理西藏和平解放70周年西藏地方檔案發展的歷史節點以及主要成就,總結經驗,推動西藏檔案事業的科學發展。
和平解放70 年來,西藏檔案事業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由分到和、先慢后快的發展歷程。這70年是西藏檔案事業在黨和國家的直接領導和親切關懷下創新發展的70年,是檔案作為基礎性、戰略性、智能型信息資源服務西藏各項事業的70年,是西藏檔案人不斷成長、凝心聚力、攻堅克難書寫輝煌樂章的70年。回顧西藏檔案事業70年的輝煌成就,筆者認為它主要體現在以下十個方面。
檔案機構是檔案事業創建和發展的基點,“充當著眾多檔案形成者和利用者之間的中介或橋梁”[1]。主要包括檔案行政管理部門、檔案館、機關檔案室和文件中心等,其中檔案行政管理部門是自治區黨委、政府檔案事業的辦事機構,主要負責組織協調、監督和指導,檔案室和檔案館具體承擔檔案的收集、管理和提供利用。和平解放70年來,西藏檔案機構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不斷優化,逐步完善,為西藏檔案事業發展提供了有效的組織保障。
西藏最早的檔案機構,可以追溯至1954 年設于中共西藏工委秘書處的檔案室,到民主改革階段業已發展到25 個。截至2017 年,全區共建有各級各類“機關團體企事業單位檔案室1783 個”[2]。機關檔案室成為西藏檔案事業最普遍的重要基層組織。而兼有檔案行政管理和檔案館雙重職能的文件檔案組成立于1959 年,1962 更名為西藏自治區檔案館籌備處,1963正式成立。1965年,西藏第一個正式檔案行政管理機構——西藏自治區檔案管理局建立。該局是西藏自治區成立后,第一批建立的21個主要政府機構之一,隨之各地、市檔案科相繼成立。“文化大革命”期間均被撤銷,僅設檔案組。1976年處級建制的西藏自治區檔案局恢復建立,各地、市檔案科亦逐步恢復。1990 年各地、市的檔案科改為檔案局,“全區有各級檔案局(館)24個,檔案室400 個,專職檔案干部230 余人,兼職檔案干部400 多人”[3]。1994 年,西藏自治區檔案局、館合并,升為副廳級建制。截至2017年“西藏自治區共有25 個檔案行政管理部門,其中自治區級檔案局1 個、地(市)級檔案局7 個、縣(區)級檔案局17 個”[2]。2018 年機構改革,局、館分設,此建制一直沿用至今。
檔案館是“集中管理檔案的文化事業機構,負責收集、整理、保管和提供利用各自分管范圍內的檔案”。西藏第一個檔案館——西藏自治區歷史檔案館于1980 年成立(1987 更名為西藏自治區檔案館),隨后各市(地)、各縣(區)檔案館,以及專門檔案館紛紛建立。2008 年“西藏自治區已建立各級各類檔案館約83個,全自治區一個門類齊全、結構合理、館藏豐富的檔案館網已初步形成”[4]。發展到2017年西藏“各級各類檔案館87個,其中自治區級檔案館1個、地(市)級檔案館7個、縣(區)級檔案館74 個、部門(專門)檔案館5 個”[2],為全區檔案事業的科學化、智能化提供了良好的組織保障。
健全的檔案機構,即檔案行政管理、檔案室、各級各類檔案館,為西藏檔案的科研、教育、宣傳及其理論研究、對外交流等奠定了發展基礎。西藏檔案機構在執行黨和國家檔案法規、制度過程中,履行其管理檔案事業職能、不斷“加強檔案管理,規范檔案收集、整理工作,有效保護和利用檔案,提高檔案信息化建設水平(2020修訂版《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正如原國家檔案局副局長劉國能所言“各地區、各行業的檔案事業是國家檔案事業體系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5],西藏檔案事業亦成為國家檔案事業體系的有機組成部分,諸如《西藏自治區檔案館館藏蒙滿文檔案精選》(2018 年)、“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展(2019 年)等大型活動,都是在國家檔案局、中央檔案館的統籌安排下,由西藏自治區檔案局、館承辦完成。這些雙向良性互動,確保國家有關檔案的各項政策、法規、制度、標準得以在西藏落實和實施。
1978年以前,西藏沒有嚴格意義上的檔案館,收集的檔案絕大部分一直存放在布達拉宮附近的倉庫中,更遑論檔案基礎設施建設。改革開放以來,在歷屆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關懷下,在國家檔案局的直接指導下,在自治區黨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西藏檔案基礎設施才逐步得以改善。如1984 年西藏自治區黨委、自治區人民政府和國家檔案局撥出700多萬元專款,在拉薩西郊修建了占地面積三萬多平方米的西藏自治區檔案館[6](P1064)。檔案裝具等檔案基礎設施亦得以更新,并按照國家統一規范落實了抗震、防潮、隔熱、防光、防塵等檔案保護技術標準,為西藏檔案的科學保管創造了良好條件;1990年,國家財政部撥付專款,在“添置日常管理所用之計算機、照相機、復印機、檔案密集架等設備的同時,西藏自治區檔案館還從英國、美國、日本、德國等國家先后購進縮微拍照機5 臺、沖洗機1臺、拷貝機2臺、閱讀器12臺、閱讀復印機3臺”“建成3000 多平方米的聲像檔案樓(1995 年)”[7]這些先進設備的添置,極大促進了西藏檔案的信息化建設。2010年西藏74個縣級綜合檔案館全部列入國家中西部縣級綜合檔案館建設規劃,截至2017年,“已建成72個,館庫面積達5.5萬余平方米;4個市(地)檔案館新館建設并投入使用,館庫面積達2萬余平方米”[2];2019 年自治區檔案館新館建成并投入使用,使其檔案館庫和基本設備等基礎設施均有極大提升,逐漸縮小了與內地沿海發達地區之間的差距,并在高原檔案的管理、保護、開發利用等方面,具有一定優勢。
豐富的館藏資源是西藏檔案事業發展的重要基礎。它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資源豐富的館藏歷史檔案。西藏因其獨特的高原“自然地理環境和濃郁的宗教歷史文化環境”“西藏地方各民族自古就有崇尚經典、愛護檔案文獻的優良歷史文化傳統……為我們留下了數百萬卷西藏地方歷史檔案”[8]。西藏和平解放之初,西藏工委就特別重視檔案工作,初由文書部門兼管,制定了多項制度以規范檔案的收集、歸檔的整理,明確檔案“以集中管理為原則”。
1959年6月成立的文件檔案組,認真“整理、搶救、收集、保管原西藏地方政府及其下屬各個部門的文件檔案以及各寺廟和貴族收藏的文件檔案”[9](P149)。截止到 1962 年底,共接收到“文件檔案2640 箱(包),約150 余萬件,對和平解放以前的檔案進行了全面清理、編目”[6]。這些集中來的檔案,“數量巨大,門類繁多,在中國僅次于漢文文獻檔案”[9],成為西藏自治區檔案館館藏檔案的主體,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全宗的重要組成部分。
另一方面收集進館的各類當代檔案越來越豐富。和平解放70年,歷屆黨委、政府都非常注重檔案的收集。改革開放以來,愈加將西藏檔案資源建設作為一項重要基礎工作來抓,多措并舉,不斷豐富館藏資源,優化館藏結構。不僅重視已有館藏檔案整理和保管,而且注意接收現行機關的文書檔案,同時還不斷加強對散失在社會上的各個時期,各種形式、不同內容檔案的征集工作,諸如珍貴歷史檔案、實物檔案、電子檔案、音像檔案、名人檔案等。如自治區和地(市)兩級檔案館僅2011 年就“接收各類檔案84759 卷”[10]。黨的十八大以來,館藏檔案內容更加豐富,形式更加多樣,結構不斷完善,檔案資源配置進一步優化。隨著科技檔案、農業農村檔案、重大活動檔案、重點工程檔案,以及“紅色歷史記憶”檔案、藏文古籍檔案、樺樹皮檔案、百歲老人檔案等特色檔案(近3萬卷)的接收入館,“全區各級綜合檔案館館藏總量達410萬余卷”[2]。
正是基于西藏地方數量宏富、類型多樣、得天獨厚的豐富館藏資源,才為檔案服務西藏的政治、經濟、社會民生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檔案信息資源,也為西藏檔案事業不斷邁上新臺階提供可資參考利用的數據資源!
毛澤東同志指出“政治路線確定之后,干部就是決定的因素”[11](P526),這一論斷的科學性,在西藏檔案干部隊伍建設上,也不斷得到切實驗證。《國務院關于加強全國檔案工作的決定》(1956 年)就要求“加緊培養檔案工作干部,提高其業務工作的科學水平”。1959 年11 月西藏工委辦公廳發文要求“提高和培養檔案干部的業務素質”。為了快速、高效地提高檔案干部的業務能力,提升檔案干部隊伍的知識化、專業化水平,1961 年 10 月 23 日西藏工委辦公廳舉辦了西藏歷史上第一個檔案干部訓練班,從此拉開了西藏檔案干部隊伍培訓的序幕。依據檔案記載,民主改革時期共舉辦了三期培訓班,具體情況見表1。

表1:民主改革時期檔案干部培訓
改革開放以來,在國家檔案局的大力指導和支持下,歷屆自治區黨委、政府一直把檔案干部隊伍建設,作為一項重要的基礎性工作來抓,通過各種形式加強干部培訓和人才培養。
第一,繼續開辦各種在職檔案短訓班。這些短訓班一直承擔著培養和提高全區在職檔案干部的業務水平、知識水平和信息化水平的主要任務。據筆者調查統計,從1981年到2020年,在區內外舉辦各種形式的在職檔案干部短訓班20 多次,累計為西藏自治區培訓檔案干部達3000 人次以上。第二,開辦檔案干部專修科。西藏自治區檔案局委托西藏民族大學(原西藏民族學院)、中國人民大學、四川大學,先后開辦了六個專科學歷的“檔案干部專修科”,迅速提升了106 位在職檔案干部的學歷層次。第三,西藏檔案高等教育創立,標志著西藏檔案干部培養邁入規范化、制度化時代。1991年,西藏民族大學(原西藏民族學院)檔案學專業普通班正式招生,為西藏檔案事業可持續發展提供組織基礎和干部儲備。據筆者調查統計截至2020 年,西藏民族大學共招收學生632 人,其中專科生238人,本科生384 人,少數民族檔案管理方向研究生10人。多屆畢業生成為西藏檔案戰線“靠得住、用得上、留得下”的主力軍。
綜上所述,隨著西藏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的跨越式發展,與之相適應的西藏檔案事業亦邁入發展的快車道。為了進一步打造高素質的檔案干部隊伍,在繼續開辦在職干部短訓班的同時,還進行了提升在職干部的學歷教育。從而形成多層次、多渠道、多形式相結合的檔案職業教育體系,培養出一大批熱愛西藏檔案事業“特別能吃苦、特別能戰斗、特別能忍耐、特別能團結、特別能奉獻”的高素質檔案專門人才,從而極大地提高了全區檔案干部的業務能力和專業素養。涌現了如塔杰(2007 年)、扎西多吉(2010 年)等“全國檔案系統先進工作者”“全國先進工作者”。
制度建設是基礎。沒有制度建設,檔案管理就根本無法開展。因此在西藏和平解放時期,西藏工委辦公廳秘書處就頒布了多項檔案管理制度,以指導、規范和檢查西藏地方檔案工作。諸如涉及歸檔工作的有《關于秘書工作中幾個問題的規定》(1954年)、《文書處理工作、文書材料的立卷和歸檔工作細則》(1956年)等,這些制度指導和助推了西藏初期檔案工作。
民主改革時期。1959 年成立文件檔案組,1962年更名為檔案館籌備處。先后制定了比較完善的檔案管理制度,如《關于加強文物古跡、文件檔案管理工作的若干規定》(1959年6月)、《關于在西藏目前情況下如何安全保護檔案材料的緊急通知》《關于收集寺廟內的文件檔案的指示》《關于臨時性機構文件的管理和移交的規定》《關于實施(機關檔案室工作通則〉的暫行辦法》(1962 年12 月)[6]、《關于撤銷機關檔案移交問題的通知》(1964 年7 月)。建立健全了檔案歸檔制度、檔案借閱制度、檔案安全保管制度,以及檔案的鑒定和銷毀制度等等。1965 年西藏自治區檔案管理局成立后,旋即制定和落實了《西藏檔案工作簡則》(1965 年9 月),《關于自治區直屬機關檔案的清理、鑒定工作情況通報》(1965 年12 月),《西藏自治區檔案館工作暫行簡則(草案)》(1966年1月,檔案的收集、整理、鑒定)等。這些制度的頒布和實施,為各類檔案的收集、移交、保管、借閱、鑒定與銷毀,以及檔案機構的規范化、標準化管理提供了政策法規依據。
“文化大革命”期間,西藏各行各業基本癱瘓,全區檔案工作慘遭嚴重沖擊。民主改革時期剛剛建立起來的各項檔案管制度幾乎全被廢止,雖然1969 年西藏革委會下發了《關于查閱檔案材料的規定》,終因受社會時代大環境影響,加之檔案人員極度缺乏,各項工作始終舉步維艱。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伴隨著國家各方面開展的撥亂反正,西藏檔案部門在國家檔案局的指導下,制定和頒布了多項落實和執行全國檔案工作規章制度的文件,具體見表2。

表2:改革開放以來西藏檔案主要規章制度
這些法規性文件,尤其是2010年頒布的《西藏自治區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辦法》的頒布與實施,從法律角度規范了西藏檔案事業的管理手段,“使西藏檔案各項工作法規性文件內容與國家檔案法律法規內容得以順利銜接”[2],也使西藏檔案事業步入法制化軌道。以2020 年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檔案法》的實施為契機,發展西藏檔案事業的環境和條件進一步得到改善和優化,各級檔案行政管理部門的職能進一步強化,緣此檔案工作必將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發揮更重要的作用。
檔案信息化建設,至今學界尚無統一的定義,但其內涵是基本明確的,我們認同“檔案信息化建設是指運用信息技術提高檔案工作現代化水平,重新思考檔案管理的新情況、新原則與新理論,確立網絡環境中檔案管理與檔案服務的基本框架與基本方法,實現檔案信息的社會化服務”[13]。
檔案信息化建設,是進一步提高西藏檔案管理和服務水平、實現西藏檔案事業跨越式發展的重要舉措。2008 年歷史檔案數字化工作啟動,即根據國家相關檔案標準規范,應用現代信息技術,對館內原生歷史檔案資源進行展平、貼號、掃描和數字化錄入,建立西藏歷史檔案資源信息庫,館藏歷史檔案和現行檔案全文數字化工作已經全面鋪開,在確保檔案永久性保存的同時,為高效利用檔案夯實了基礎。“十一五”期間,西藏自治區檔案局、館以“檔案資源存量數字化,增量電子化”為指向,克服資金有限的困難,穩步推進檔案信息化的基礎設施建設、檔案信息資源建設和應用系統建設,自主研發了“西藏歷史檔案管理系統”軟件,榮獲2010 年度全國檔案局“優秀科技成果獎三等獎”,極大地提高了檔案信息化的實際應用效率。2011年開通運行面向社會公眾的檔案信息網絡服務平臺“西藏檔案信息網”[14]。黨的十八大以來,西藏自治區檔案局(館)通過對檔案管理信息系統軟硬件的升級改造,增強了系統對數字檔案資源的收集、保管、存儲、利用等功能,進一步加快了西藏檔案數字化建設的速度。截至2017年,“全區各級檔案部門完成全文錄入歷史檔案1.3 億字,數字化掃描歷史檔案43.8萬件,數字化掃描現行檔案281.8萬畫幅”[2],并向社會開展數字化檔案的提供利用。
“對口援助”是一項具有中國特色的國家戰略,目的是為了盡快消除歷史上遺留下來的事實上區域發展不平衡,即國家組織內地相對發達的省、市對口支援邊境地區和民族地區發展[15](P242),并明確規定“北京支援內蒙,上海支援云南、寧夏,天津支援甘肅,河北支援貴州,江蘇支援廣西、新疆,山東支援青海,全國支援西藏”[16]。
對口支援也是促進我國檔案事業全面均衡發展的有效措施,更是促進民族地區檔案事業發展的重要力量,在西藏檔案事業建設和發展方面成效卓著。1998 年12 月,國家檔案局在北京組織召開了對口支持西藏檔案工作座談會[17],開啟了全國檔案部門對口援藏之旅。全國檔案部門的對口援藏,極大地改善了西藏檔案的保管和利用環境。現選部分見表3。
全國多個省市集中人力、物力、財力傾情支援西藏地方檔案部門,使西藏檔案基礎設施建設與發展獲得了相當充足的資金保障、人才資源、技術支持,使西藏自治區檔案基礎設施得以快速提升。全國檔案部門對口援藏,踐行多民族團結一家親的國家民族大政方針,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加強了全國檔案部門的交流與合作。
檔案信息資源服務包括檔案原件的提供利用和檔案信息資源的開發利用。檔案信息資源服務是檔案工作的出發點和生命線。
和平解放時期,檔案主要服務于西藏的統戰工作、經濟建設和教育發展。民主改革時期,它服務于政治、經濟、文化等基礎設施建設,尤其是農區、牧區、寺廟、城鎮的改革和建設。改革開放以來,西藏檔案信息資源服務的方式多樣,主要有四種:第一,積極挖掘館藏歷史檔案的社會現實應用價值。為了配合維護祖國統一,堅決反對民族分裂,編輯出版了《西藏歷史檔案薈萃》等多部檔案匯編(詳見表4)。同時由西藏自治區檔案館申報《元代西藏官方檔案》(2012年),及其推薦西藏自治區藏醫院申報的《四部醫典》(2018 年)先后入選《世界記憶亞太地區名錄》,擴大了西藏地方歷史檔案的國際影響,極大提升了西藏檔案利用的層次和范圍。第二,努力開展檔案提供利用工作,服務各行各業。如為西藏自治區黨委、政府中心工作的開展提供信息資源,為西藏新農村建設服務。第三,舉辦和參與各種檔案展覽。展覽是檔案服務社會最直觀、最生動、最常見的方式(詳見后文“檔案宣傳工作”)。第四,編研修志。20世紀80年代,全國開展了編史修志工作,曾三同志強調要把檔案工作同編修地方志工作結合起來。西藏自治區于1995年部署啟動第一屆社會主義新方志編纂工作,截止到2020 年,已正式出版全面反映西藏各項事業發展的志書近70部。區各級檔案部門為編修志書提供了大量檔案史料,尤其在藏文標注人名、地名方面,為避免翻譯或音譯所造成的失真,還原歷史的真實原貌,提供了歷朝各代翔實而有價值的原始資料。第一部《西藏自治區檔案志》已完成初稿。同時編修志書也推動了檔案工作的不斷發展。
縱觀西藏和平解放70 年,西藏檔案的主要學術陣地有三:
1959 年12 月9 日,為了提高檔案干部的業務水平和專業素養,西藏工委編印內部刊物《文書檔案工作學習材料》,刊載中共中央、西藏工委有關文書檔案工作的基本知識、原則方法、規章制度等,從而有效地提高了西藏地方文書檔案人員的學習積極性和檔案業務水平。1963年5月,西藏自治區檔案館籌備處將《文書檔案工作學習材料》更名為《文書與檔案》,至1965年11月,共發行24期。該刊物極大提高了文書檔案工作人員的政治理論水平,有力提升了他們的檔案業務素質,全方位推進了西藏地方檔案及其管理工作。
創辦于1986 年《西藏檔案》,最初為不定期內部出版物,從2011 年第14 期起改為定期出版,每半年出刊一期。欄目主要有館藏精品、全宗介紹、檔案史料、藏史鏡鑒、專題論述、口述檔案、老照片、檔案法規、檔案要聞、業務探討、檔案研究、檔案與藏學、名人檔案等。截至2020年共出刊31期,刊載文章近千篇,照片五百余張。刊物旨在宣傳黨和國家以及西藏有關檔案工作的方針、政策,傳播檔案業務知識,為檔案行政管理部門、檔案工作者和檔案學術研究提供了一個學習、交流、研討檔案學理論與實踐的園地。《西藏檔案》的出版加強了西藏檔案工作的宣傳力度,擴大了西藏檔案工作的社會影響,促進了西藏檔案事業的發展。
“檔案學會是組織群眾性學術活動,開展理論學術研究,繁榮檔案學,提高工作水平的重要方式和途徑”[19]。1990年7月,在區黨委、區政府的關懷和支持下,在國家檔案局、中國檔案學會、西藏自治區科協諸多方面的親臨指導下,西藏自治區檔案學會宣告成立。西藏檔案學會的成立,成為西藏檔案局指導工作、西藏檔案學術研究和交流活動的學術理論陣地,使西藏檔案的理論與實踐綜合研究躍上一個新臺階。它對西藏檔案事業的發展進行輿論引導和監督、公布館藏檔案史料、開展檔案學術研究等方面起到了積極推動作用。截至2020 年底,區檔案學會舉辦全區性檔案學術研討會近10 次,交流學術論文近千篇,最近是2019 年10 月舉辦的“首屆西藏檔案學術研討會”,促進了西藏檔案的學術交流,擴大了西藏檔案編研成果的宣傳。舉辦“首屆全區檔案知識競賽”(1990 年10 月)、全區檔案知識競賽(1995 年)等多次檔案知識競賽,調動了西藏檔案人的工作積極性。從1998 年起,西藏檔案學會組織了多次紀念“國際檔案宣傳周活動”。
學會的成立,開啟了西藏自治區檔案部門主動開發利用檔案的新紀元,積極開展檔案編研工作。西藏自治區各級檔案館利用豐富的館藏檔案,緊緊圍繞維護祖國統一、反對民族分裂的宗旨,先后同多個單位合作開展檔案的編研和學術研究,并取得一系列豐碩成果。以西藏自治區檔案館為例,1990至2020 年,完成了多部以館藏檔案為主的編研成果(見表4)。

表4:1990-2020年西藏自治區檔案館館藏檔案編研成果
目前《西藏自治區檔案志》,業已進入終審階段,預計很快就會公開出版發行。《西藏天花病檔案史料選編》《西藏歷史檔案研究》等西藏歷史檔案系列叢書正在有計劃地推進編輯出版工作。
檔案宣傳是檔案信息傳遞、經驗交流、學術探討、檔案史料公布。“檔案宣傳與時代特征密切相關,但它又有別于單純的政治宣傳,具有獨特的行業性”[20]。和平解放時期的檔案宣傳有三,一是頒布了融于秘書工作的多項檔案管理制度(《檔案工作暫行條例》《關于電報單獨建立檔案的規定》等)、文書立卷制度;二是收集、積累中共西藏工委直屬機構及其領導下的昌都人民解放委員會形成的有關政治、經濟和文化的檔案;三是編印《文書檔案工作學習材料》(1959年12月創刊)內部檔案刊物。
民主改革時期的檔案宣傳則主要是“整理、搶救、收集、保管原西藏地方政府及其下屬各個部門的文件檔案,以及各寺廟和貴族收藏的文件檔案”[9],使之集中起來,這些集中起來“數量巨大,門類繁多”[9]的文件檔案,成為后來西藏自治區檔案館館藏檔案的主體。與此同時,將《文書檔案工作學習材料》更名為《文書與檔案》,該刊物為西藏檔案對外宣傳提供了輿論陣地,至1965年11月,共發行24 期,內容涉及文書檔案的規章制度、原則方法等。既提高了文書檔案工作人員的政治理論和業務水平,又有效地宣傳了黨和國家關于檔案工作的方針、政策,還高效率地宣傳了檔案工作在西藏社會主義建設中的重要作用,擴大了檔案工作的社會影響,宣傳效果顯著。
改革開放以來,西藏檔案宣傳緊緊圍繞著國家和西藏的需要而開展工作,以檔案展覽為主,采用申遺、借助其他媒體等更加“多樣化的形式,注重普及檔案文化,增強人們檔案意識,為發揮檔案的行政、業務、文化、法律、教育等多方面功能起輿論先導的作用”[20]。
一是舉辦展覽。展覽可以生動直觀地展示西藏歷史檔案的豐富內容、民族特色及其獨特的載體和書寫方式,宣傳效果直觀、迅速。以西藏自治區檔案館舉辦檔案展覽為例,它不同于其他省館,有兩種形式,一種在拉薩舉辦,如“西藏是祖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歷史檔案展覽”(1983 年)、“歷史的縮影和結論”的檔案陳列展(1990年);國家檔案局中央檔案館主辦,西藏自治區局館承辦的“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檔案文獻展(2019年)。另一種在國內其他省會舉辦,主要如表5。

表5:西藏自治區檔案館在國內其他省市舉辦檔案展覽
這些展覽先后接待來自世界各地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專家學者、政府官員、外交人士、記者,以及多家單位工作者、各種會議代表、各個學歷層次的學生以及僧眾等,擴大了西藏檔案的社會影響力,宣傳效果顯著。二是積極申遺。塵封的檔案記錄著歷史,承載著社會的記憶。為更好地保護文獻遺產、留存珍貴的人類記憶,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于1992 年發起了“世界記憶工程”項目。《西藏元代官方檔案》《四部醫典》先后入選《世界記憶亞太地區名錄》,提升了西藏檔案的國際影響力。三是借助各種媒體。在“《西藏日報》《西藏商報》《拉薩晚報》等新聞媒體上作了多篇宣傳報道”[21];在《中國檔案報》《中國檔案資訊網》等多家行業內的權威平臺宣傳西藏檔案工作;《文書與檔案》(1959年創刊)、《西藏檔案》(1986年創刊)的編印都是西藏檔案重要的宣傳窗口;西藏檔案信息網、西藏檔案微信公眾號等平臺,也是檔案工作的重要宣傳陣地。
正是基于正確的宣傳輿論導向和“百花齊放”的檔案宣傳格局,才引起社會各界對西藏檔案的廣泛關注,擴大了西藏檔案工作在全國乃至世界上的影響力,為西藏檔案對外交流提供了更多的機會。
西藏檔案的對外交流主要是在國家檔案局的關懷和指導下,借助國家檔案局外事工作平臺得以開展。西藏檔案部門參加的典型活動有:1994年9月,卓嘎館長到日本進行學術交流。1995 年8 月,國家檔案局和西藏自治區在拉薩聯合舉辦了“西藏檔案國際研討會”,“來自聯合國及美、法等國,以及海峽兩岸的檔案界專家,共同研討了西藏檔案事業的發展問題”[6]。1997 年10 月,卓嘎館長等赴美國參加了中美地方檔案館史研討會并發表了主旨演講。1998年4月,卓嘎館長等一行四人赴德國實地考察了該國歷史檔案管理和搶救等。1999年初與德國波恩大學簽訂了聯合開發“功德林”歷史檔案項目,同年6月與國際檔案小組擬訂了聯合搶救部分明代藏文檔案的科研項目。進入21 世紀,西藏自治區檔案部門“同德國波恩大學、英國公開大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美國亞洲基督教基金會等國外機構,就西藏檔案的搶救和電子化管理等問題進行廣泛交流”[23]。先后派代表參加了“第十三、十四屆國際檔案大會、國際藏學研討會、中國地方檔案館第三次國際研討會等,并在美國舉行的研討會上就西藏檔案的保管與搶救問題做了重點發言”[22]。2012 年5 月,西藏自治區檔案館申報的“元代西藏官方檔案”成功入選《世界記憶亞太地區名錄》,不久入選《世界記憶名錄》(2013 年);2018 年西藏自治區檔案館推薦西藏自治區藏醫院申報的《四部醫典》入選《世界記憶亞太地區名錄》。
通過出訪和學術交流,首先在國際舞臺上展示了西藏檔案的珍貴價值和獨特魅力,提升了西藏檔案工作的國際影響力;其次,全面了解國外檔案工作、檔案研究的前沿動態,增進了與國際檔案同行之間的友誼,促進了西藏與國際檔案部門的密切合作;再次,通過學習和借鑒國際檔案工作的先進理念和技術方法,實現了西藏檔案管理由傳統向現代轉換的跨越式發展,促進了西藏全方位融入國家命運共同體。
回顧西藏檔案事業70 年發展的偉大成就,我們深刻地領會到:堅持黨的領導,尤其是堅持黨的十八大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貫徹中央第七次西藏工作座談會精神,認真執行2020年新修訂的《檔案法》,建設一支高素質的西藏檔案干部隊伍,是西藏檔案事業70年來不斷發展的重要基石。2021年是“十四五”規劃開局之年,也是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的關鍵時刻,西藏檔案事業的發展面臨的機遇和挑戰。如何把檔案工作有機融入“五位一體”總體布局,納入自治區黨委、政府的工作部署,最大限度開發利用檔案信息資源,我們認為應把這四方面作為主要抓手:一是服務穩定,牢記習近平總書記“讓歷史說話、用史實發言”的指示,充分挖掘西藏主權歸屬等館藏史料的憑證價值,為維護祖國統一和加強民族團結提供信息支撐。二是服務依法治藏,為建設社會主義法治西藏提供系統完整的法律憑證。三是服務發展,為全面深化改革、重點項目建設、城鎮化建設、脫貧攻堅等提供檔案服務。四是服務民生,“創新檔案服務民生方式,努力提供多樣化、個性化、常態化服務,讓檔案工作最大程度地服務民生、惠及民生”[23]。
展望未來,我們堅信,有70年來西藏檔案事業奠定的堅實基礎,在自治區黨委、政府的領導和關心下,在國家檔案局的指導和支持下,有全區檔案人“缺氧不缺精神、艱苦不怕吃苦、海拔高境界更高”的開拓創新,西藏檔案部門一定能夠抓住檔案機構改革的新機遇,充分運用文本挖掘、可視化、GIS等技術展示西藏檔案信息的多維聯系,愈加便捷、高效、智能、安全地提高西藏檔案信息應用的社會化,不斷促進數字人文在西藏檔案信息資源開發利用方面的全方位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