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英,趙曉曉,朱亞成
(西藏民族大學體育學院 陜西 咸陽 712082)
歷史上,西藏先民在畜牧業生產實踐和抵御外敵侵犯的斗爭中,逐漸練就了高超的騎射技術、擁有了強壯的體魄和堅強的毅力。當馬退出戰爭舞臺后,賽馬便逐漸成為藏族傳統節日和重大活動中的表演內容,深受藏族人民喜愛。目前,西藏地區主要有羌塘恰青賽馬藝術節、當雄賽馬會、江孜達馬節等。此外,雪頓節、望果節等藏族傳統節日中也有賽馬活動。學術界對于當雄賽馬會的研究不多,其中次旺仁欽(2003)[1]對當雄賽馬會的由來進行了考證研究,指出當雄賽馬會源于軍隊的閱兵活動。趙春來、朱亞成(2019)[2]對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節的歷史淵源、發展現狀與未來展望進行探討,指出“當吉仁”賽馬節歷史悠久,與軍事密切相關。洛桑澤仁(2019)[3]、李喜艷(2018)[4]等人則從賽馬會的旅游開發視角進行研究,對賽馬會的發展提出建議。賽馬會不僅是一項傳統體育娛樂活動,同時也是民族風俗、民族信仰等傳統文化的具體展現,具有深厚的文化內涵和經濟、歷史、社會、藝術等價值。2008年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本研究基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視角,對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文化內涵及保護路徑進行研究和探討。
當雄,藏語意為“挑選的草場”,位于西藏自治區中部,拉薩北部,藏南與藏北的交界地帶,拉薩市轄屬。當雄縣人口中以藏族為主,有少量蒙古族、回族和漢族。這里有豐富優良的草場資源,畜牧業是其賴以生存的經濟基礎,馬和牦牛曾是當地主要的交通工具。為了適應嚴酷的自然環境和抵御外敵入侵,當雄人練就了一身過硬的馬上功夫,同時也形成了勇敢果斷、堅韌不拔的精神,并在社會歷史的發展中形成了獨特的民族運動項目——賽馬。
17 世紀第悉藏巴政權時期,西藏政教關系復雜多變,辛夏巴家族、噶瑪噶舉派、格魯派之間矛盾尖銳。以五世達賴為首的格魯派向蒙古和碩特部首領固始汗求援,固始汗引兵入藏,大敗藏巴汗,將西藏大部分地區置于其統治之下,命其長子達延汗常駐拉薩轄領部眾,其他蒙古騎兵駐牧于拉薩北部達木牛廠地方,即今當雄。此地擁有距西藏各地最近的天然牧場,草場面積近千畝,且當雄是蒙古軍進藏的途徑之一,從當雄出兵到各地作戰也極為便利,選擇當雄作為常駐之地,進退皆易,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為了增強“當雄八旗”的戰斗力,每年藏歷七月十日各地騎兵都要在當雄進行檢閱。隨著歷史的變遷,西藏已由政教合一的農奴制社會,轉變為現代、進步、公正、平等、開放的新社會,曾經的士兵也和當地居民融為一體,當初的騎兵檢閱已不復存在,但閱兵的主要內容——賽馬則一直沿襲了下來,并逐步演變成了當雄一帶傳統的群眾性民間體育活動。當雄人愛馬、崇拜馬,并將這種情感融于賽馬活動中,進而形成了獨特的“當吉仁”賽馬文化[5],傳承至今。
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原稱“達木吉仁”,藏語中,“達木”即指今天的當雄;“吉仁”是為公眾誦經的意思。“達木吉仁”就是為當雄公眾誦經的意思。賽馬會的主要內容有四個方面:其一為誦經以求消災祈福;其二為征收一年的牧業生產稅;其三為舉行閱兵式活動;在閱兵式上由官員念兵冊,清核人數、兵器、馬匹數量并進行賽馬等活動;其四為開展農牧物資交流會[1]。
最初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于每年的藏歷七月初十至十二日舉行,歷時三天。參加賽馬會的馬匹由各部落提供,分為其林、甲達、都瓦、母慶、如歐五類,參賽人員多為部落挑選出的十二歲到二十歲的青少年[6]。賽馬會以距離賽和射箭為主,距離賽按賽程分為長程賽(十至十二里)、中程賽(十里以下)和短程賽(一至二里),以槍響為號,百馬奔騰,前二十名會給予獎勵,拔得頭籌者被視作英勇、智慧的化身,是群眾眼中的英雄。射箭比賽規則是每人三支箭,箭靶距離為一百米,以中靶環數定勝負,也有向天空射箭,以高度取勝者。此外,尚有走馬比賽、馬上撿哈達、跑馬射箭、馬上雜技等項目。賽馬會結束后,當地人民會進行奶制品、羊毛、皮張等商品交易活動,同時大領主會組織收稅。
西藏和平解放后,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改由拉薩市政府統一組織,當雄各鄉鎮派代表隊參加,同時也有專門的馬術表演隊參加,并未設定固定場所和賽程,舉辦時間也不固定,有時每年舉辦有時間隔兩年甚至更久。2007年當雄劃定了賽馬會的固定草場,并于每年藏歷七月舉辦“當吉仁”賽馬會,活動時間延長至七天。
賽前會有參賽選手選拔賽,主要為跑馬,一般取前30名(每年名額會有調整)。賽馬會前夕,參賽選手舉家前往賽馬場,在場地附近搭建帳篷,長輩會親自教導選手,傳授賽馬技巧和注意事項。在賽馬時,騎手們上身穿馬褂、下身穿箭褲,打扮得光鮮亮麗,并用哈達、羽花及銅鈴裝扮馬匹,家人也都穿著節日盛裝,為其加油吶喊。最主要的比賽之一是比速度的馬長跑,參賽選手多為體重較輕的12-16歲的男孩,如此馬才能跑得快。另一項深受當雄人喜愛的比賽是走馬,規則要求參賽選手對馬要有較強的控制能力,馬的兩只前蹄不能同時抬起,多為技術精湛、經驗豐富和年齡較大的青少年參賽。此外,還增加了藏式舉重、拔河、鍋莊舞、賽牦牛、說唱格薩爾王等新項目。周邊拉薩、山南、日喀則、那曲等地藏族也會舉家來到當雄,在賽場附近搭起帳篷,比賽時圍在跑道的欄桿旁為選手們搖旗吶喊。晚上,會燃起篝火,圍著篝火跳鍋莊舞,十分歡樂。近年來,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已經成為當雄的一張“文化名片”,全國各地的游客都會慕名而來。
在賽馬會期間有民族文化文藝表演,各縣區會有表演團展現自己的特色文化。在比賽項目結束后,繼續舉辦大型的商貿交易會,周邊的居民會帶著自己的農牧、畜牧產品前來交易。隨著當地政策的不斷完善,大力推動文旅結合,商貿交易品類、范圍不斷增加,吸引了眾多外地的商人和企業,現當雄“當吉仁”賽馬會已發展成了集文化、體育、貿易、旅游為一體的綜合性民族活動。
作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當雄“當吉仁”賽馬會是藏族傳統文化的活態傳承,“包涵它由生成、傳承到創新、演進的全部過程,標示出生生不息的深層生命運動和豐富久遠的文化蘊涵。”[7]體現了高原民族的文化特色,鮮活生動地記錄了藏族人民的勇敢智慧,是他們在生活實踐中創造的優秀成果,是藏民族巨大的文化財富和活化石,反映了獨特的藏民族文化內涵。
1、民俗信仰
遼闊的西藏高原,地廣人稀,交通尤為不便。馬是青藏高原上人們生活不可缺少的忠實伴侶,藏族人民對馬有著特殊的感情,馬被視為生存發展的物質基礎和依靠,是藏族人民的“生命與翅膀”,被賦予了精神力量和神奇傳說,具有較高的地位。賽馬會也突出表現了藏族人民對英雄的崇拜。傳說中,格薩爾王在賽馬比賽中獲得勝利后被擁護稱王,帶領著藏族人民抵御外敵入侵、開拓疆域,備受世人敬仰和贊揚[8]。在社會歷史發展中,對格薩爾王的崇拜信仰日益根深蒂固,并滲透于賽馬活動中。在藏民族的英雄崇拜信仰中,勇敢、堅毅、智慧成為人們的追求和向往,是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標志,并由此形成了藏族人民勇敢、果斷、堅韌不拔的性格特點。
2、服飾藝術
藏族服飾是青藏高原一道綿延流長的亮麗文化景觀,而蘊涵其間的工藝技術、生活情趣、審美觀念、道德倫理、宗教信仰都可成為研究西藏文化的活化石。在賽馬場上,男女老少都穿著節日的盛裝,歡聚一堂。同時還要舉行藏族傳統服飾展,這些藏族服飾是藏族文化的載體之一。在廣袤的牧場上、遼闊的平原上,奪人眼球的康巴漢子穿著堆金鑲銀的藏袍,腰間斜插工藝精湛的藏刀,姑娘們穿著精致刺繡圖案配著傳統工藝金銀的服飾,或披掛紅色織錦,或點綴綠松石、銀飾,佩戴傳統的蜜蠟和珊瑚石發飾。如在2020年8月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上,當雄縣公塘鄉的表演獲得了一等獎,演員德瑪穿著的當雄本地服飾,已經在家中珍藏了5年多。這些色彩艷麗、樣式繁多的服飾、配飾不僅將高原揉進了和諧、絢麗的藝術構圖之中,同時也反映了藏族人民的審美意蘊和宗教情感,包涵了豐富的文化內涵,寄托了人們的美好愿望和理想。
3、承載傳統
賽馬會充分體現著藏民族的傳統文化,在賽馬會中,不論是比賽本身,還是古樸的黑白色帳篷、醇香的奶茶、豪放的鍋莊舞、高亢的山歌對唱、《格薩爾王傳》說唱、激烈的藏式拔河等活動,都包含著藏族獨特的民族文化,是藏族在生活實踐中創造的精神財富。通過賽馬會,為各鄉鎮的傳統文化搭建了一個展示的舞臺,傳統歌舞和各種習俗都通過這個舞臺得到弘揚。同時,賽馬會使當地居民實現了空間上的集聚,在傳統運動、歌舞、飲食等一系列民族元素中達到民族認同的共鳴。
1、經濟價值
“當吉仁”賽馬會作為西藏傳統體育項目之一,有極大的觀賞性,具有潛在的經濟價值。在做好保護工作的前提下,對其進行科學的、合理地開發和利用,將文化資源轉化為文化生產力,為當地帶來經濟效益,有利于賽馬會持久的保護和發展。當雄“當吉仁”賽馬會具有較高的觀賞性和參與性,能夠滿足旅游者觀光及體驗旅游的需求,吸引旅游者前往,推動旅游業的發展與進步。同時賽馬會期間的商貿活動,能夠帶動當地的生產和消費,推動經濟發展。如2016年賽馬會期間人流量高達30.2萬人次[9]。
2、歷史價值
“當吉仁”賽馬會擁有悠久的歷史淵源,展現了藏族人民的思想、情感和文化,它可以幫助我們更真實、更全面地去認識那段歷史時期,了解當時社會的集體生活、經濟關系、習俗等整體狀況,在一定程度上,它是對歷史文獻資料的補充和豐富,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
3、社會價值
“當吉仁”賽馬會從軍事活動到民間活動,參與者從駐軍到當地民眾,比賽內容也時有變化,但是其精神是不變的。相傳格薩爾王誕生于西藏高原,他在馬背上抵御外來入侵,捍衛和開拓疆土,戰功卓越,是藏族人民心目中的英雄代表。賽馬會正是藏族人民對馬和英雄崇拜的表現,體現了藏族人民在長期的生產、實踐中積淀而成的民族精神。在這場全民的狂歡中,藏族人民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也不斷加強,有利于促進民族認同感和社會和諧穩定。
4、藝術價值
賽馬會上,人們的著裝、對馬的裝扮,都是藏民族審美的體現。現在的賽馬會還增加藏族獨特的舞蹈——鍋莊舞,節奏鮮明,是美與力量的結合,展現了藏民族勇敢、勤勞、熱情的民族品質。此外,民族獨特的演出、說唱格薩爾王等活動,都是藏民族對自然、生產實踐、價值觀念的思考與表達,具有高超的藝術價值。
“當吉仁”賽馬會是擁有并認同集體記憶的當雄人民在其共同生活的空間里對他們包括騎射技藝、民俗傳統、民族藝術、節慶儀式等集體文化記憶進行自然傳承的媒介。文化是活態的,一種文化的延續和消亡,取決于該文化的生態背景,賽馬會的存在,為青藏高原游牧文化的延續提供了平臺,使馴馬、騎馬、射箭技藝得以傳承。
藏族祖祖輩輩生活在青藏高原,自然環境嚴峻,區域內地形地貌復雜,自然災害頻發,且高寒缺氧,紫外線強,氣溫日差較大,在這樣的特定自然環境中生存,藏族人民逐漸養成了勇敢堅韌的精神。除了艱苦的自然環境,藏族先民還需抵抗外敵侵犯,藏族人民崇拜在馬背上馳騁的英雄,并視馬為忠實的伙伴。而賽馬會的佼佼者正是當代的英雄們,參賽選手們從小馴養自己的馬匹,在賽場上展現精湛的騎射技術,這是藏族人民精神的象征。
“當吉仁”賽馬會在不斷發展中,逐漸成為當雄的品牌活動之一。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在傳統的馬長跑、馬短跑、走馬等項目的基礎上增加了抱石頭、藏式拔河等其他傳統體育項目,并開辦大型的藏族歌舞表演和服裝展示。與此同時,在賽馬會期間,當地政府推出了“三下鄉”活動,由當地民間藝術團同中央國家機關團工委協同演出,在各地表演具有藏族民族特色和地方特色的節目。賽馬會的觀賞性不斷增強,形式新穎,吸引了大量外地游客,為當地帶來了良好的經濟效益,雖然存在商業化的影響,但是核心文化得以傳承,這是時代背景下的新發展。
2019 年7 月15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赤峰博物館考察時指出“要重視少數民族文化保護和傳承,支持和扶持《格薩爾》等非物質文化遺產,培養好傳承人,一代一代接下來、傳下去。”[10]2008 年西藏當雄縣“馬吉仁”賽馬會,是當雄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之一。但對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保護尚未形成完整體系,也缺乏保護的法律法規。同時受現代體育運動的沖擊,年輕一代對繼承這一傳統技術的熱情減弱,老一輩牧民賽馬手大多數年事已高,藏族人民祖輩們積累的賽馬、馴馬、養馬的經驗正在逐漸流逝。雖然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增強了相關文體活動的豐富性和多樣性,但真正以馬為主體的比賽內容并沒有增加,馬術比賽和表演的競爭性、觀賞性也大不如從前。比賽內容中并沒有游客可直接參與的娛樂性活動,導致慕名而來的游客體驗感和參與性較差。針對上述情況,從四個方面展開分析,探尋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可行性保護路徑。
我國于2011年6月1日起正式頒布實施《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隨后一系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開發的法律和政策不斷出臺,江蘇、浙江、云南等地也出臺了地方性的保護條例。當雄縣可根據當地具體情況出臺相關的保護與發展的規章制度,并將國家和當地的政策落到實處,成立賽馬會保護的專門機構,制定賽馬會的保護和開發規劃,加強科研力度與經濟支持,深入挖掘其文化內涵,形成系統的保護體制。學界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積極參與者,深入研究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內涵和價值[11][12],總結其他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保護實踐的經驗,為當地賽馬會的保護和發展提供指導和咨詢幫助。
賽馬會是當地人民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珍貴非物質文化遺產,當雄人民是賽馬會的創造者、傳承者和保護者,讓本地人民了解其內涵和價值,認識到保護賽馬會的重要性,使其對賽馬會保持高度的認同感,這樣才能使賽馬會的傳承得到根本保障。在互聯網高速發展的今天,宣傳渠道越來越多樣化,自媒體、微信公眾號、網絡新聞、短視頻網站等充斥著人們的生活,通過現代化的大眾媒體,加強對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宣傳。在賽馬會前通過新聞媒體進行宣傳,組織電視臺、直播平臺在賽馬會期間進行直播,并制作賽馬會的紀錄片,采訪賽馬技術高超的參與者,通過多種渠道讓本地人了解賽馬會的傳承保護重要意義及價值。“學校是最發達、最完備的文化傳承場,肩負著傳承民族文化和現代文化的雙重使命”[13][14],借助學校系統化、專門化的教育實踐活動,利用體育課,讓賽馬這一傳統體育進入課堂,利用非遺課程開發相關平臺如“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網”“愛課程”等教育資源網,形成賽馬系列非遺課程,讓當地青少年掌握騎術和射箭技能,使一些高難度的技術性項目得以保護和傳承,形成“家庭—學校—社會”的聯合發展模式。
所謂激勵“主要是指應用某些方法和措施去激發人的動機,因而使人產生一種內在的動力,并因此依靠這一動力朝著所期望的目標前進這樣一種心理活動的過程。”[15]當地民眾是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主體,是傳承者和保護者,只要保護好他們,賽馬會就永遠不會消失,這就需要建立有效機制調動當雄民眾參加賽馬會的積極性。在保護發展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過程中政府及當地的相關部門要鼓勵牧民參與賽馬運動,制定相關的養馬、參賽獎勵政策,將該地區喜歡賽馬的人員組織在一起,建立統一的賽馬協會等組織,制定相關細則并請當地經驗豐富的長者對其進行訓練培訓,將祖祖輩輩世代累積的養馬、馴馬、賽馬的寶貴經驗保留下來,使當地賽馬會的傳承機制不斷改進,精益求精,從而讓賽馬會后繼有人,不斷傳承下去。
我國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方針是“保護為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傳承發展”,將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轉化為文化資本,能為非物質文化遺產注入生機,有利于對其更持久的保護發展。當雄擁有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和文化資源,通過深入挖掘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文化內涵,開發更多的旅游產品,從而形成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為特色、以獨特的民族風情以及草原風景為支撐的特色旅游產品[16][17],并增加互動性、體驗性活動增強游客在賽馬會中的參與性,提高該地旅游產品的質量。同時,開發賽馬會的周邊紀念品,延長旅游產品線,增加旅游收入,為賽馬會的保護注入更多的資金,從而形成保護和開發的良性互動,實現“非遺+旅游”兩者統一的長遠發展。
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作為一項藏族的傳統體育娛樂活動,是藏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代表之一。“當吉仁”賽馬會擁有悠久的歷史,是藏民族馬文化和英雄崇拜的表現,具有深厚的文化價值和潛在的經濟價值,對促進社會和諧穩定以及中華文化多樣性具有重要意義,對其進行活態的保護和傳承是重中之重。當地政府也出臺了相關保護政策和措施,使之不斷發展壯大,同時順應時代發展,有不少創新之處,但仍舊存在保護不全面、開發過度等問題。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的保護與開發,應以保護為主,進行保護性開發,在政府引導下建立完整的保護體系,利用“互聯網+”,通過視頻、圖片、文字等資料進行數字化儲存,并生成專門的課程資源,促進傳統繼承與學校教育的結合,為其傳承發展培養接班人。同時深入挖掘其文化內涵,加強旅游產業與非遺項目的互動性與參與性,推動西藏當雄縣“當吉仁”賽馬會非遺旅游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