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俊
(廣東省肇慶高新區人民醫院,廣東肇慶 526200)
帶狀皰疹是皮膚科常見的感染性疾病,其發病機制是水痘-帶狀皰疹病毒侵襲機體后發生隱性感染,并且沿著神經不斷移動到脊髓后根神經節,當機體免疫功能減弱時,神經節內部的病毒大量繁殖,而帶狀皰疹的最常見并發癥為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患者出現持續性或陣發性的疼痛,部分患者出現刀割樣疼痛,給患者帶來嚴重的痛苦[1-2]。目前臨床上對于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的發病機制尚未明確。西醫認為帶狀皰疹病毒可侵襲神經系統,誘發機體出現炎癥反應,進而患者出現疼痛的癥狀,故臨床上采用抗病毒和營養神經治療,但是臨床效果欠佳[3]。我國傳統醫學認為帶狀皰疹屬于“蛇串瘡、纏腰火丹”的范疇,肝脾內蘊,外邪侵入,濕熱、邪毒未盡,經絡氣血淤阻,不通則痛,久病耗盡陰津,經脈失養,不養則痛,治療當以疏通經脈,除濕化淤為原則[4]。本文旨在探討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治療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患者效果,報告如下。
1.1對象 選取2019年1月~2020年10月收治的64例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符合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的診斷標準(既往存在急性帶狀皰疹疾病史,皮膚表現自發性、刀割樣、緊束樣疼痛1個月以上,神經支配區域的疼痛感及感覺異常);意識清晰;近30 d未給予相關治療;簽署知情同意書,自愿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體弱多病,暈針,急性帶狀皰疹,眼部、耳部等特殊部位的帶狀皰疹,合并嚴重的心肝腎功能不全,糖尿病,內分泌系統疾病,精神障礙,血液系統疾病,妊娠和哺乳期患者。將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32例,兩組基本情況無差異(P>0.05),有可比性。

表1 基本情況比較
1.2治療方法 對照組給予西藥常規治療。具體治療方案:維生素B1(廣東恒健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44020620),口服20 mg/次,3次/d;吲哚美辛栓腸溶片(山西云鵬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4020771),口服25 mg/次,3次/d;甲鈷胺片[衛材(中國)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43107],口服0.5 mg/次,3次/d;阿昔洛韋注射液(煙臺只楚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2414),靜脈輸注0.5 g/(次·d),連續治療4周。
觀察組給予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治療。(1)桃紅四物湯:熟地黃15 g、當歸15 g、桃仁10 g、紅花10 g、白芍10 g、乳香10 g、沒藥10 g、川芎9 g、甘草6 g、全蝎3 g、蜈蚣1條。加減:失眠加酸棗仁15 g、合歡皮5 g,脾虛加黃芪15 g、黨參10 g、白術10 g。1劑/d,早晚各服用1次,連續服用4周。(2)針灸:①穴位選取:主穴為足三里,配穴選取皮損部位周圍、相關夾脊穴、外關、支溝、曲池、阿是穴等;②方法:取側臥位,針刺阿是穴時要在異常皮膚、正常皮膚交界處皮損中心圍刺,深度約為1.0 ~ 1.5寸,其中夾脊穴采取平補平瀉法針刺1.0寸,足三里采取補法,其余穴位采用提插瀉法針刺,留針30 min,連續治療4周。
1.3觀察指標 (1)PSQI評分: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SQI)評估患者的睡眠質量,18個條目組成7個因子,3級評分法,0~21分,得分越高,提示患者的睡眠質量越差[5]。(2)VAS評分:視覺模擬評分法(VAS)評估患者的疼痛程度,0~10分,0分表示無痛感,10分表示患者處于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的邊緣,瀕臨崩潰[6]。(3)炎性因子:腫瘤壞死因子ɑ(TNF-ɑ)、白介素-6(IL-6)、白介素-1β(IL-1β)、白介素-10(IL-10);治療前后采集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離心分離放置在專用冰箱待測,所有炎性因子水平的檢測均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選用北京百奧萊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檢測試劑盒。

2.1臨床療效比較 觀察組臨床療效總有效率為93.75 %,較對照組的81.25 %顯著提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臨床療效比較[n( %)]
2.2兩組患者治療前后VAS及PSQI評分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VAS、PSQI評分無顯著性差異(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VAS、PSQI評分均顯著下降,且治療后觀察組患者VAS、PSQI評分顯著低于對照組患者,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VAS及PSQI評分比較
2.3兩組患者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治療前兩組患者TNF-ɑ、IL-6、IL-1β、IL-10指標水平無統計學差異(P>0.05),治療后觀察組TNF-ɑ、IL-6、IL-1β、IL-10指標水平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2.4不良反應比較 觀察組1例患者因針灸出現皮膚紅斑,未給予特殊處理,自行緩解,安全性高。
帶狀皰疹多發生于冬春季節,頭面、胸腰腹是帶狀皰疹的好發位置,沿著神經分布呈現帶狀分布。水痘-帶狀皰疹病毒感染機體后也可不出現癥狀,但是當機體免疫力下降時,神經所屬的皮膚即可出現丘疹、水皰等典型癥狀,皮膚損傷癥狀緩解后往往出現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影響帶狀皰疹的預后[7]。有研究顯示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出現是因為帶狀皰疹發生過程中,炎性因子對神經細胞造成破壞,誘發神經纖維病變,發生神經疼痛。多數患者在臨床規范治療后,丘疹及疼痛癥狀顯著緩解,但是若患者的體質和免疫力較弱,機體的恢復能力下降,難以有效修復神經,局部疼痛顯著[8]。臨床上西醫治療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主要以止痛和營養神經為主,但是效果不佳,疼痛不能有效緩解,影響睡眠質量,患者的生存質量顯著降低。
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屬于我國傳統醫學“蛇串瘡”“纏腰火丹”的范疇,也可以歸屬“痛病”的范疇,風火、濕熱、邪毒侵入,機體內外失衡,外邪侵入肌表,患者氣血虧虛、正氣兩虛,濕熱毒蘊,導致經脈淤阻,氣滯血瘀,進而發病。《臨證指南醫案》記載:久痛必進脈絡,其氣血寒熱虛實,毒邪留置,則致痛。中醫認為不通則痛,失養則痛。疾病后期正氣不足,筋脈失養,經脈不暢,疾病纏綿持久不愈[9]。治療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當以活血化瘀、通絡經脈、扶正祛邪為主要治療原則。本研究采用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治療的患者臨床療效顯著提高,VAS、PSQI評分顯著降低,TNF-ɑ、IL-6、IL-1β、IL-10指標水平改善更顯著,進一步證實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治療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療效顯著,緩解患者疼痛程度,改善其睡眠質量,降低炎癥因子水平,減輕炎癥反應。桃紅四物湯主要由熟地黃、當歸、桃仁、紅花、白芍、乳香、沒藥、川芎、甘草、全蝎、蜈蚣等組成。桃仁、紅花起到活血化瘀;白芍養血補肝;熟地黃滋陰補腎;當歸、川芎補血活血;行氣止痛;全蝎、蜈蚣可止痛通絡;乳香和沒藥止痛及活血化瘀;失眠患者加用酸棗仁和合歡皮起到養心補肝,解郁安神;脾虛者加用黨參、黃芪可健脾益肺;白術可益氣和胃,利水燥濕。諸藥合用共湊活血化瘀,通經絡,行氣止痛之效[10]。現代藥理研究表明桃紅四物湯具有改善血液微循環,提高機體免疫力,抗炎和止痛的作用。針灸是治療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的重要方法,其具有通絡經脈,調節兩經之效,在臨床上得到了廣泛應用。針刺足三里可益氣補中、除濕祛風、通絡經脈之效,夾脊穴益氣補肺、疏通筋骨,阿是穴活絡經脈、行氣止痛[11],并且針灸安全性高,不易產生不良反應。
機體遭受損傷后產生不同程度的炎癥反應。既往研究證實,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與機體炎癥因子水平密切相關。炎癥反應的起始因子是TNF-α ,促進機體釋放大量的促炎因子IL-1β、IL-6,IL-10等抗炎因子的釋放受阻,調控巨噬細胞聚集和神經性疼痛。本研究顯示,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治療的患者TNF-ɑ、IL-6、IL-1β、IL-10指標水平改善更顯著,表明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可有效調節促炎和抗炎因子水平,緩解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針刺信號利用腧穴感受器及外周神經傳遞至中樞神經,整合后對機體內分泌功能進行調節,減少TNF-α產生,Th1過渡活化減少,進而減少IL-1β、IL-6大量的促炎因子釋放,降低免疫反應,緩解疼痛。
綜上所述,針灸聯合桃紅四物湯治療帶狀皰疹后遺神經痛療效顯著,緩解患者疼痛程度,改善其睡眠質量,降低炎癥因子水平,減輕炎癥反應,安全性高,值得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