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慧娟,田文平,王玉路,王 宏,魏彩紅,趙萬霞
(1.內蒙古科技大學包頭醫學院第一臨床學院,內蒙古包頭 014010)
現階段,高校研究生的教育模式已逐漸成熟,在注重教學內容與師資改革的同時,也應重視學生心理狀況,從學生的角度觀察教學模式的不足,補充并完善臨床醫學研究生的管理與培養方式,從學生的需求規范教學,從根本上補足與改進。
總觀我國研究生的心理狀況,抑郁情緒是其中尤為明顯的問題,研究生的抑郁癥狀檢出率高達26.5 %,其水平也顯著高于全國常模[1]。抑郁情緒影響個體的學業表現[2]、人際交往[3],是一種常見又危險的情緒,主要表現為情緒低落、興趣減低、悲觀、思維遲緩、缺乏主動性、自責自罪、飲食差、睡眠差、擔心自己患有各種疾病、感到全身多處不適,嚴重者可出現自殺念頭和行為。根據時間與嚴重程度可將其劃分為不同等級,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調節和處理,持續的抑郁狀態很大概率會導致學生產生自殺意念[4]。臨床醫學研究生由于其專業的特殊性,臨床工作繁重,同時承受著學業、規培輪轉的雙重任務,難以保障放松及睡眠時間,易產生抑郁等不良情緒。在2020年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影響下,學生的抑郁情緒與疫情是否相關也有待研究。因此,有針對性地預防臨床醫學研究生的心理問題,對高校研究生的心理健康教育有著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際意義。
1.1對象 以整群抽樣的方法對某學院研究生1-3年級205名臨床醫學研究生進行調查,回收有效問卷研究生178份。
1.2方法 (1)一般情況問卷:包括性別、研究生/規培生、專碩/學碩、年級、月收入、月花費、每天睡眠時間、睡眠質量、與導師關系、與同學同事關系、與家人關系、科研學習壓力、臨床規培壓力、就業壓力等情況。(2)抑郁自評量表采用Zung編制(1965)的抑郁自評量表(SDS)[5]。SDS有較好的信效度,其內部一致性滿意。問卷包含20個項目,采用4級評分制,分正、反向計分。正向計分題按1、2、3、4分計;反向計分題(題號:2、5、6、11、12、14、16、17、18、20)按4、3、2、1分計。抑郁總分為20個項目得分相加后得到粗分,再乘以1.25后取整數部分為標準分。SDS標準分的分界值為53分,其中53-62分為輕度抑郁,63-72分為中度抑郁,≥73分為重度抑郁;國內常模為(33.46±8.55)分。
1.3質量控制 對研究對象進行團體測評,經由統一培訓過的調查員進行現場調查。事先向被調查者說明調查目的,并說明填寫要求。研究對象獨立、自愿、匿名完成。調查結束后立即收回問卷,并對問卷進行逐一核查、編碼,剔除無效問卷。納入標準:(1)在籍全日制臨床研究生;(2)無精神病史及精神病家族史;(3)近期未服用精神類藥物;(4)自愿填寫本次問卷。
1.4統計學處理 采用Epidata 3.0對數據進行雙人錄入并對數據進行核查,應用SPSS 22.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方差分析對研究生抑郁狀況與各因素進行比較,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臨床醫學研究生抑郁狀況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178名被調查的醫學研究生中,48.3 %(86/178)存在不同程度的抑郁狀況,抑郁量表總體評分為(38.97±10.837)分。其中輕度抑郁占21.9 %(39/178),中度抑郁占22.5 %(40/178),重度抑郁占3.9 %(7/178)。
2.2臨床醫學研究生抑郁狀況的單因素分析 對不同特征的臨床醫學研究生抑郁得分進行差異比較,結果顯示,抑郁評分在性別、是否為獨生子女、每月生活費以及是否有男/女朋友間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每天睡眠時間較短且睡眠質量不高者抑郁評分高(t=0.280、P<0.01)、科研壓力大(t=0.280、P<0.01)、臨床規培壓力大(t=0.403、P<0.01)、就業壓力大(t=0.242、P<0.01)抑郁評分高,與同事、同學(t=0.288、P<0.01) 關系好則抑郁評分低、與家人關系好則抑郁評分低(t=0.298、P<0.01) 。學生抑郁程度與新冠疫情對學生學習、生活產生的負面影響顯著相關(t=0.385、P<0.01)。
通過研究我們發現,48.3 %的該校臨床醫學研究生存在不同程度的抑郁,且評分高于全國常模。影響抑郁的因素較多,其中睡眠質量與抑郁程度明顯相關。研究生屬于高層次學歷,在短短的3年在校期間,面臨著較大的壓力與競爭。臨床醫學的研究生在完成科研任務的同時,專業學位碩士研究生還肩負著規培輪轉計劃,這意味著可能無法保證充足的放松與睡眠。約半數的研究生在2年級已經取得執業醫師資格證并開始獨立管床,與病人及家屬的溝通、日常的病歷書寫、手術、門診等占據了他們幾乎所有的上班時間,下班后才開始完成科研任務,查閱文獻、復習臨床知識、準備出科考核、準備科研文章、書寫畢業論文等,這勢必導致學生無法得到及時的放松,精神壓力會嚴重影響睡眠質量,甚至有一部分學生會因為夜班或手術導致生物鐘紊亂,偶爾即使工作減少,也無法安心入睡。長此以往,學習與工作的時間問題導致睡眠問題,睡眠問題則明顯的誘發出抑郁情緒,抑郁情緒又反過來影響睡眠,造成惡性循環。
人際關系也直接或間接地影響著抑郁情緒[6],有數據顯示其能夠預測抑郁的發生及嚴重程度,從而減少抑郁癥患者的自殺行為[7]。
對該校研究生而言,抑郁情緒與同事、同學、家人的關系有明顯正相關,有相關數據也證實,高水平的社會支持可顯著降低學生的抑郁情緒[8]。這表示我們各臨床醫學院可以適當組織團體活動,促進在院職工與臨床研究生的良好交流,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各臨床科室主任應適當普及團體意識,保障工作的順利進行,為本科室職工及研究生創造良好的工作氛圍與環境。從數據中發現,該校研究生與導師的關系并沒有影響其抑郁情緒,這表明該校的導師與學生溝通比較合理,導師并沒有造成學生的抑郁情緒,這樣的教學氛圍值得提倡。
科研、臨床規培、就業的壓力也在顯著影響著學生的抑郁水平[9],科研與臨床規培的壓力與睡眠相關已毋庸置疑,就業的壓力也是近幾年研究生壓力很大的一部分。臨床醫學研究生經過多年的付出和努力得不到與之相期望的回報,其心理難免會受到打擊。相比于本科醫學生,研究生對自身期望很高,追求大城市、大單位,寧愿等待觀望也不愿腳踏實地,就業單位尤其是醫療行業近幾年對人才的能力及學歷要求也不斷增加,這導致在大城市等人才聚集地區“無業可就”、人才緊缺地區“有業不就”的就業矛盾[10]。面對這樣的局面,高校應進一步加強對臨床醫學生的價值觀培養,在上學期間明確奮斗目標,實事求是,選擇適合自己的工作崗位[11]。
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影響,本次研究也做了相關的調查,發現學生的抑郁情緒也受到了疫情的影響,對于臨床醫學研究生而言,疫情不光影響著他們自身的生命安全,也深刻的影響著他們的就業與生活,疫情的到來幾乎填滿了他們的學習與工作。對于在校的醫學生而言,前線的醫護人員所做的表率對醫學生的職業精神、態度必會產生深刻的影響和沖擊[12],牢固醫學生的專業思想、提高其職業認同感具有重要的社會意義[13]。
基于以上對高校研究生抑郁影響因素的分析,對臨床醫學研究生的培養模式改善有著很大的啟發。由于崗位的特殊性,臨床醫學生研究生的學業、就業、生活壓力越來越大[14],情緒導致學生的身體疲勞程度愈發嚴重,在以抑郁為首等負面情緒撲面而來時,作為即將成為醫者的學生群體們,首先有一部分竟先發展為“患者”,情緒問題不容忽視,在臨床教學改革中,我們在教學內容和師資培養方面已經投入很多,在進一步打磨“外部框架”的同時,我們也呼吁重視學生的負面情緒,在政策及教學模式中,體現人文關懷,加入對學生生活與工作的補貼與慰問,制定防御與應對措施,例如在篩選研究生時提高對心理測量的重視、提前預防學生出現心理問題、制定解壓與溝通措施等,靈活調整學生心態,培養其心理承受能力。臨床醫學院應更加注重同學、同事、家人對學生的積極影響,適當增加團體活動,積極宣傳科室凝聚力的積極作用。在科研、輪轉、就業方面增加交流講座,緩解學生壓力。政策及時下達,各方積極配合,為提高學生綜合素質,提升教改質量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