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貝
女性主義在近些年來受到了越來越多的重視,尤其是我國男尊女卑的意識在當代社會仍有一些遺留。加強女性主義,倡導男女平等,運用文學作品進行類比,可以更好地將女性受到的傷害展現在人們面前,激發人們的共鳴。本文將借用作家張恨水的《啼笑因緣》,從中找出女性主義的發展方向,并通過讀者審美,從多角度思考中國女性的命運。
當今時代,女性的地位已經獲得了提升,我國男女平等的教育已經開展了幾十年,但是在一些地區以及領域,女性權益仍未獲得全部保障,而利用文學作品進行宣傳,可以收到更好的效果。張恨水作為一名優秀的當代作家,在《啼笑因緣》中利用深厚的文筆功力為我們展現了女性地位的發展,激發了人們的心靈共鳴。
一、從沈鳳喜角度看張恨水的審美價值判斷
數千年來,無論東方還是西方,女性總是相對弱勢的群體,即使在自由平等的今天,這種現象仍然在一些地區存在,隨著社會的發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女性主義。因此,很多文學作品,都對這一現象進行了批評,如英國著名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所著的《簡·愛》。而在我國作家張恨水創作的《啼笑因緣》一書中,沈鳳喜的喜樂悲歡也讓讀者產生了深刻的反思。她天生麗質,美艷動人,第一次出場就打動了無數人的心。文中形容她:“有一種清媚態度,可以引動看的人。”并且這個女孩非常聰明,富有心計且唱得一手好大鼓。當她第一次見到樊家樹,心里馬上就為自己做好了打算。其實,如果從沈鳳喜的角度,她的思想情有可原,畢竟作為社會底層出身的女子,卻擁有著光鮮亮麗的外表以及洞察人心的智慧,當遇到一個可以擺脫原本生活的機會時,自然而然地想要全力抓住。而正是這樣的想法造成了日后的悲劇。其從出生就對美好心存向往,但是身份、地位的緣故,很多東西都是求而不得。而當她見到男主人公樊家樹時,這種欲望更加強烈。樊家樹家世顯赫、學業有成,是當時有名的青年才俊,沈鳳喜見他第一面時就已經沉淪到了他溫柔的眼神中。并且樊家樹心地善良,對沈鳳喜一心一意,花錢幫助她上學讀書,此時樊家樹就是沈鳳喜心中的白月光。但是當更有錢還有勢力的軍閥劉德柱出現時,二人的生活被打破。此時很多讀者都會覺得沈鳳喜絕情寡義、愛慕虛榮,但是這背后與當時的時代背景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如果沈鳳喜自小家境殷實,如果她沒有承受過多的底層屈辱,她也會安安分分、勤勤懇懇地與樊家樹走到最后。其實,沈鳳喜對樊家樹的感情是復雜的,她感激樊家樹也愛樊家樹,是樊家樹幫助她擺脫了從前的生活,在夜空中給了她一束光明。但是,當她處在不同的位置時,眼界逐漸開闊,已經不再滿足于現狀,悲劇就相繼發生了。沈鳳喜最后瘋瘋傻傻地走向更黑暗的深淵。從中,我們不僅需要看清楚表面,更需要從沈鳳喜的經歷看清楚時代背景下的女性主義,認識到造成沈鳳喜悲劇的不僅是她的性格特點,最重要的是底層社會女性的無奈。
二、家庭父權的缺席
在《啼笑因緣》中,主要涉及了四個人的家庭環境,即關秀姑、何麗娜、沈鳳喜以及樊家樹,這四個人的家庭環境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缺少父權。對于樊家樹來說,其居住在表兄家中,其表兄深受新潮思維的影響,思想比較開放。樊家樹在這里可以不受那么多約束,生活比較輕松,因此樊家樹養成了活潑開朗、善于言談、助人的性格優點,如果樊家樹從小在自己家的環境中生活,其必然會被一些規矩束縛,也不會獲得那么多快樂。在沈鳳喜的家庭中,其早年喪父,由母親一手拉扯長大。雖然父親去世,但她卻有一個叔叔,在傳統觀念中,如果父親離世,叔叔可以代為行使父親的權利。但是這位叔叔一身缺點,見錢眼開,更遑論指望他去教導沈鳳喜了,甚至為了錢,他竟然打起了沈鳳喜的主意。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沈鳳喜的內心、性格都發生了變化,她對外面世界的渴望油然加劇,想要趁早脫離苦海。何麗娜與沈鳳喜容貌相似,但是人生際遇卻大不相同。何麗娜父親健在,且家境殷實,家庭給予了何麗娜充足的物質資源,按常理來說,何麗娜淪落不到父權缺席的境地。但是溺愛并非父權,其父親對于何麗娜過于溺愛,只要是何麗娜想要的,其父親必然竭盡所能去滿足,這導致何麗娜的性格過于自主,缺乏教育。關秀姑的家庭從表面來看,缺乏的是母親,但是關秀姑與父親的關系更像出生入死的伙伴,古道熱腸、行俠仗義,其父親在關秀姑心中就像一個大俠,是她的信仰,父親雖然不拘束女兒行為,但是卻在默默守護,無時無刻不在暗中關照著女兒。這種形式的父女關系其實與當時的時代背景是相悖的。從這四個家庭中不難看出,父權也是影響女性的重要因素,父權如果過于強勢,也會向男權轉化,而父權如果缺失,會使女性對社會認知不清。作者巧妙地借助當時的時代背景,通過對比,為我們展現了封建時期家庭專制對女性的傷害。
三、張恨水及其小說人物的雙性共體
張恨水在其代表作《啼笑因緣》中,深刻表達了對女性主義的關懷,并為人們展示了“雙性共體”這種超前的人物特質。在西方,對于女性主義的批評從20世紀60年代開始,歷經上百年,經歷了多個發展階段并產生了許多派別。通過實踐的演化,女性主義與其他理論逐漸融合發展,其中,部分學者提出了以下理論:人在發展過程中,將受到的遭遇進行整合,在男女之間尋求平衡,男人可以完成的工作,女人同樣可以完成。在當時的西方學者看來,該理論可以有效解決婦女問題以及男女之間的兩性問題。而將這一理論帶到《啼笑因緣》中,符合特征的就是樊家樹與關秀姑了。作為小說中的男主人公,樊家樹對傳統文化,如詩詞曲賦、絲竹管弦等有一定程度的精通,但是其思想并不封建,其身上具有當時歷史時代的新潮性,他懂得愛護、包容女性,并可以接受現代化的男女平等的思想,做事果斷又不失風度,幾乎全身上下都是優點。但是有時他也很軟弱,需要靠著關秀姑渡過難關。同時他又非常善良,作為富家子弟,他不紈绔拙劣,反而同情弱小,并愿意站在對方角度思考問題。在這一點上,可以說他的性格特點更接近于女性,而另一個文學作品中擁有如此人格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紅樓夢》中的賈寶玉,賈寶玉曾經發出過“女人是水做的”感慨,二者對待女性,都以一種平等甚至傾慕的眼光去看待。而對于關秀姑來說,其形象更像一位女俠,她身懷絕技、俠骨柔腸,雖然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這更符合大俠的氣質,并將俠氣覆蓋到了感情之中。在感情上,她不會選擇利用手段去征服對方,反而想要成人之美。同時,她還為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作出了很好的詮釋,親自設計,孤身犯險,將劉德柱繩之以法,每當讀到此處,只覺大快人心、直呼過癮。她的所作所為并不像一般女子,而是與男子中的豪杰頗有相似,有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特質。這種形象往往在文學作品中以男人身份出現,因此,關秀姑也具有“雙性共體”的特質。另外,關秀姑不僅有果決強大的內心,還擁有柔美靚麗的容顏,使人為之如癡如醉。
四、結論
張恨水所著的《啼笑因緣》一書中,作者通過樊家樹、關秀姑、沈鳳喜等角色,讓人們清晰地看到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部分女性深受其害,也有部分女性思想比較開明,不拘泥于傳統觀念,生動地反映了女性主義,為女性獲得平等權益帶來了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