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買了菜回家,推門,門從里面反鎖著。正待喊,門開了,德寬站那里一臉尷尬的笑。不上班在家搗鼓啥?還拉上了窗簾!德寬說屁股上奇癢,脫了褲子檢查檢查,怕走了光。玉玲放下菜,拉下德寬的褲子,反反復復看了幾遍,沒長東西啊?可能是草屑啥的,剛才抖摟掉了,現在不癢啦。玉玲將信將疑,轉身去廚房。德寬彎腰把剛才急匆匆掖在床底下的破布包又掖了掖,確認無破綻之后,坐下來,點起一支煙,在煙霧中發起了呆。
晚飯很豐盛,燉了排骨,小豆歡呼雀躍:哥哥一回來就有好吃的。大豆在開發區的技校讀書,一周回家一次。這一年里飯桌上基本不見點葷腥,也只有周末大豆回來才改善改善生活,難怪小豆這么興奮。邊吃飯,倆孩子邊說學校里的事兒。大豆說,爺爺,我們代表學校去省里比賽得獎了呢,還是一等獎。哦,好樣的!德寬說著給大豆夾了肉,玉玲感覺到了德寬的心不在焉,瞅著老伴,你哪兒不舒服?德寬點點頭又搖搖頭。
吃過飯德寬回臥室,拿出一張銀行卡讓玉玲收著,說萬一他沒有空讓玉玲自己去取錢。玉玲收下了,心想平時都是老頭子取錢的,這是唱的哪一出?這幾天他莫名其妙,不知道尋思什么,問也不說,一定有事。狗日的!德寬突然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見玉玲驚異地盯著他,趕緊閉住了嘴巴。
玉玲去跳廣場舞的時候德寬也出了門,把床底那包東西塞在羽絨服里,那包東西挺長,使得他走路有點直挺挺地不自然。他出門左拐,穿過彎彎曲曲的黑暗小巷,走向不遠處的霓虹閃爍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