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幫健, 韓清濤, 劉義鑫, 楊 昶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心醫院 麻醉科, 四川 攀枝花, 617000)
為預防健側肺被術側肺污染,并保證術野清晰和氣道通暢,胸科手術單肺通氣(OLV)一般采用雙腔支氣管導管(DLT)、支氣管封堵器(BB)等定位方式[1]。但DLT的管徑較粗,有效通氣腔較小,對支氣管、聲帶、咽喉部損傷大,對部分困難氣道及氣管造瘺術后、氣道解剖異常患者成功率低,影響插管后氣道壓力[2]。BB操作相對簡單,與其聯合使用的單腔導管管徑相對較小,創傷小,雙肺分隔效果較好,移位發生率也較低[3]。BB良好定位才能保證有效的OLV, 其定位常需借助纖維支氣管鏡,但由于纖維支氣管鏡價格及技術等原因的限制,其在基層醫院的臨床使用中有一定限制。目前尚未有關于BB套囊位置與氣道壓變化關系的確切報道。本研究探討基于氣道峰壓差值變化的BB定位對OLV手術患者定位及應激指標的影響,現報告如下。
選取2019年1月—2021年3月在本院行OLV手術的患者166例為研究對象,其中男100例,女66例。納入標準: ① 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分級Ⅰ~Ⅱ級者; ② 對本研究手術無禁忌證者。排除標準: ① 需要反復進行氣管插管者; ② 氣管嚴重痙攣并需要給予藥物治療者; ③ 心、肝、腎功能明顯異常者; ④ 有咽喉炎癥以及慢性阻塞性疾病者。按照定位方法不同分為觀察組81例和對照組85例。2組性別、年齡、體質量指數(BMI)等各項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基線資料比較
術前常規禁食8 h, 禁飲2 h, 進入手術室,開放靜脈通道,心電監護。麻醉誘導: 咪唑安定0.05 mg/kg, 舒芬太尼0.5 μg/kg, 丙泊酚1.0~2.0 mg/kg和羅庫溴銨0.6 mg/kg靜脈注射。術中予以吸入1.5%~2.0%七氟烷維持,泵注瑞芬太尼、丙泊酚,維持麻醉深度為腦電雙頻指數(BIS)為45~60。
觀察組采用峰壓差值變化定位,將BB尖端朝向手術側,將BB導管推進,當有輕微阻力且突然消失,并且產生落空感時,則BB通過氣管導管遠端開口。充氣BB套囊,并進行手控呼吸,聽診兩肺的呼吸音,當氣道阻力大并且兩肺無呼吸音時,則BB前端彎曲段已經進入總氣管下段。檢查套囊的充氣管方向,確認BB的尖端彎曲方向朝向手術側,放氣套囊,推進BB深度為1~2 cm, 充氣套囊,聽診呼吸音,當手術側沒有呼吸音且健側呼吸音良好時,則認為BB在主支氣管內(手術側)。經口插入單腔氣管導管(導管型號根據術前CT氣管內徑測量值選擇ID7.0-8.5) 21~23 cm的深度,聽診雙肺呼吸音對稱時,固定導管。根據患者身高將封堵器推進6~8 cm, 直至抵到隔離側支氣管, BB的套囊沒有充氣,行間歇正壓通氣(IPPV), 6~8 mL/kg的潮氣量, 12次/min的頻率, 1∶2吸呼比,保持呼氣末二氧化碳(EtCO2)35~40 mmHg, 觀察氣道峰壓(Ppeak)值,BB套囊在充氣5~7 mL后觀察Ppeak值,采用聽診法確定隔離的效果。
對照組采用纖維支氣管鏡定位,在可視喉鏡將聲門暴露后,將氣管導管插入,調整堵塞器套囊距隆突開口下左側約1 cm、右側約0.5 cm的位置,套囊充氣后以套囊近端不超出隆突水平為準,用壓力傳感器監控支氣管堵塞器套囊壓力,套囊壓力≤20 cmH2O, 在纖維支氣管鏡下將BB置入隔離側支氣管。
① 記錄2組定位成功率、定位時間、插管時間以及不良反應發生情況,不良反應包括聲音嘶啞、咽喉痛; ② 記錄麻醉誘導后(T0)、確認套囊位置正確行雙肺通氣(T1)、確認套囊位置正確行OLV(T2)、套囊插入到支氣管深處呈置管過深狀態行OLV(T3)、套囊退回到支氣管開口處呈置管偏淺狀態行OLV(T4)的Ppeak、氣道平臺壓(Pplat)、肺動態順應性(Cdyn)、平均動脈壓(MAP)、心率(HR)、血氧飽和度(SpO2)。

觀察組定位成功率、插管時間與對照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的定位時間短于對照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定位情況、插管時間以及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2組Ppeak、Pplat在T1、T2、T3、T4時均高于T0時,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Cdyn在T1、T2、T3時均低于T0時, 對照組Cdyn在T1、T2、T3、T4時均低于T0時,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T1、T2、T3、T4時,觀察組Ppeak、Pplat低于對照組, Cdyn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不同時點呼吸力學指標水平比較
觀察組MAP、HR在T2、T3時高于T0時, 對照組MAP、HR在T2、T3、T4時高于T0時,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SpO2在T1、T2、T3時低于T0時, 對照組SpO2在T1、T2、T3、T4時均低于T0時,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T3時,觀察組MAP、HR低于對照組, SpO2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不同時點血流動力學指標水平比較
OLV不僅可縮短患者的手術時間以及住院時間,還可降低術后因創傷導致的死亡率,使部分胸科手術轉變成精準、微創的醫療手段,但也伴隨著呼吸機相關的肺損傷的發生。手術創傷會造成嚴重應激反應,激活炎癥信號通路,損害組織器官。DLT是行OLV最常用的方法,但導管材質偏硬、管徑偏大,對氣道的刺激更強,術后咽喉疼痛等并發癥較多[4]。BB是新型單肺隔離技術,由單向閥、堵塞管和球囊組成,可利用纖維支氣管鏡確定球囊位置,并引導氣管插管,封堵效果佳,操作簡單[5-6]。BB的使用可以避免困難氣道和非正常氣道患者雙腔管插管困難,也可以減少更換單腔導管的麻煩,因此BB已越來越多地應用于胸科手術。
咽喉痛、聲音嘶啞是支氣管導管行OLV的并發癥,與插管的條件深度、術者的技術水平以及手術時間等有關,基于Ppeak差值變化的BB法行OLV時,需要將BB置入,可能會使達到雙肺隔離效果的時間延長,導致并發癥的發生[7]。本研究中,觀察組定位成功率、插管時間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觀察組的定位時間、不良反應總發生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研究結果表明,基于Ppeak差值變化的BB和纖維支氣管鏡的定位成功率均較高,且插管時間相當,但Ppeak差值變化的BB定位更快、安全性更高。Ppeak、Pplat、Cdyn是常規需要監測的呼吸參數,Ppeak、Pplat過大會對肺造成損傷,而Cdyn下降則會增加氣道壓力,導致Ppeak、Pplat上升[8-9]。應激反應是圍術期常見的身心綜合征,過度應激會導致血流動力學發生改變,增大手術風險[10-11]。MAP、HR、SpO2為動力學參數,可反映機體循環系統的穩定性,其波動程度反映應激反應的大小[12-13]。本研究結果還顯示,觀察組T1、T2、T3、T4時Ppeak、Pplat、Cdyn變化情況顯著低于對照組, T3時MAP、HR、SpO2變化情況顯著低于對照組。研究結果表明,氣道峰壓差值變化的BB定位應用于OLV手術,可更有效減輕患者的血流動力學參數的波動,使循環系統維持穩定。原因為基于氣道峰壓差值變化的BB定位的插管暗度和雙腔插管相當,在選擇導管口徑有較大的自由度,只對生理功能具有較大的影響。急性胸部損傷或者張口困難的患者行OLV,與DLT患者相比,其氣道壓相對較低,可降低肺內血流,減少肺部氣壓傷發生,同時對于長期行OLV的患者可減少低氧血癥發生[14-15]。
綜上所述,與纖維支氣管定位比較,基于Ppeak差值變化的BB定位應用于OLV手術患者能夠使定位更快、安全性更高,并可有效減少應激反應。但本文研究仍存在不足,僅納入輕癥患者,是否適用于重癥患者有待進一步研究,同時對于各指標術后甚至更長時間的變化未進行連續監測,今后需進一步進行大樣本、多中心的研究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