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伯利
如今,大部分占據西方頭條新聞的“地緣政治”威脅,無論是真實的還是捏造的,都是外生的。但意料之外的新型民粹主義,可能在世界范圍內站穩腳跟。
新型民粹主義之一涉及對昂貴的綠色政策的敵意。以波蘭為例,該國70%的能源來自煤炭,并通過來自俄羅斯的天然氣管道獲得額外能源供應。但要達到歐盟的排放目標,波蘭將不得不比其他國家更廣泛、更迅速地去碳化。這將對采礦業產生巨大影響。此外,波蘭冬季風力、日照不足,不適合部署可再生能源。
波蘭有意的“解決方案”,包括核電和“波羅的海管道”—由歐盟委員會補貼2.15億歐元,通過丹麥從挪威進口天然氣。但這些選擇在德國也都沒有得到很好的實施。如果波蘭因為配合歐盟政策而與主要鄰國和貿易伙伴發生爭執,就會里外不是人。這為反綠民粹主義的興盛創造了條件。
這種民粹主義威脅并不限于中歐和東歐。如果空氣源熱泵和智能電表等昂貴的物品在技術上變得多余,如果配備內燃機的車輛被政府法令強制下路,那么反對氣候行動也很容易蔓延到更成熟的歐洲民主國家。
事實上,法國曾短暫成為歐洲反綠色的反彈中心—2018年爆發了難以控制的黃馬甲抗議活動。依賴汽車出行的憤怒公民,最終迫使總統馬克龍取消了對柴油征收新稅。
最近,這一群體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也加入了激進的反疫苗主義者。這種不滿的匯合可能會形成引導力,尤其是在匈牙利、波蘭、斯洛文尼亞等國。新冠疫情期間,人們厭倦了威權主義、腐敗和分裂—民粹主義政府對這場危機的應對尤其糟糕,但反對接種疫苗與接種本身一樣古老。早在1885年,英國城市萊斯特就有10萬人參加了反接種集會。
我們當前時代(對于反疫苗)唯一的獨特貢獻,是社交媒體在放大瘋狂觀點方面的作用,如在《柳葉刀》發表(然后撤回)的安德魯·韋克菲爾德關于麻疹、腮腺炎、風疹疫苗和自閉癥有關的文章。
如今,只要你在網上搜索疫苗,立即會顯示數量畸高的反疫苗接種網站,以及聲稱禁止未接種疫苗青年進入夜總會好比將猶太人送到奧斯維辛集中營的惡言。絕大多數意大利人支持政府的綠色通行證計劃,但意大利兄弟會領導人喬治亞·梅洛尼大聲反對。
在路易·巴斯德的故鄉法國,這些激進分子特別受到政府疫苗護照規則的影響。如果護士在接種兩劑疫苗之前無法工作,或者鐵路工人對必須在當地和通勤列車上執行疫苗護照規定提出異議,會造成巨大的麻煩。
寄生的民粹主義右翼抓住這些問題,或許在所難免。盡管瑪麗娜·勒龐常常會對沖下注,但她的前得力助手弗洛里安·菲利波特,在7月眾多反疫苗集會中最大的一次集會中言辭激烈。這些活動的規模逐月增加,8月的第一次活動有20萬人參加。這一“運動”在小城鎮和馬賽等城市的受教育程度不高的群體中盛行。
不過,值得強調的是,法國62%的沉默的大多數支持疫苗護照,70%的人希望所有醫院和療養院的工作人員都能充分接種。這可能就是馬克龍堅持己見的原因:他希望理性占上風,經濟活動的任何增長都將有利于他2022年的競選活動。但愿他是對的。
盡管如此,你仍可以看到非理性和錢包問題之間正在出現的政治融合的輪廓。隨著反疫苗和反綠黨的聯合,民粹主義煽動者可能尋求領導這樣的運動。這突顯了聯合國倡議的重要性,例如Team Halo,它召集科學家宣傳疫苗的重要性,特別是在社交媒體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