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教育理念：語文課堂“學科育德”的有效支撐

佘曉芹

作為母語課程的語文，學科育德就是在課堂教學中落實德育目標，實現授業與傳道、知識與道德的統一。語文學習中，伴隨著知識的吸收，學生的思想意識、審美情趣等均受到教育和感染，從積極、正面的角度對學生的人生觀、世界觀的形成產生影響。陶行知先生的民主教育理念不僅僅是從教育內容的角度做出的界定，它不是政治教育，它是以先進的民主理念去規定、去詮釋、去理解、去達成的教育思想，是破解當下某些教學手段機械化、教學理念片面化、教師行為程式化等教學弊端的有效途徑。課堂教學中“民主教育”的理念能使“學科育德”的目標更好地落地生根。

一、多元互動，彰顯課堂民主

陶行知認為：教育的民主，表現為教育是“公器”，教育是人人都應該享有的機會和權利。當代社會，對于這句話的理解顯然不僅僅是學生有一張課桌、一把座椅，有一塊可供遮風擋雨的地方，而是教育者和受教育者享有平等地位，可以主動學習、相互學習，建構學習的權利，搭建起師生共同成長的平臺。例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一文，教者首先征求學生意見，大家想怎么學？師生共同討論，明確了前置學習的幾項任務：①閱讀上述材料，了解六位人物的事跡。②朗讀課文三遍，查字典給生字注音，注意通假字的讀音。③借助注釋和工具書，梳理文意。④讀了本文，你有何疑問？可以是字詞句義方面的，也可以是其他方面的，請寫下來。學生自己設計出問題（學習要求），獨立思考后，呈現以下教學過程。

師：這堂課學習孟子三章的第三章，看能否有新的啟發和收獲。齊讀課題……首先請大家將預習中發現的問題拿到小組里探討探討。（小組活動）

師：同學們還有什么疑問？同伴不能幫你解決的？字詞句上的難點，有嗎？可以提出來。（師生對話交流，落實字音、詞義和句子翻譯，以點帶面）

生：苦其心志的“苦”是什么意思啊？

生：這個我知道，是“使……痛苦”的意思，這里是形容詞的使動用法。

師：那么“勞其筋骨”的“勞”怎么解釋，“餓其體膚”的“餓”，“空乏其身”的“空乏”又作何理解呢？

生：都是使動用法，……

師：觀察這幾個句子的特點，你能不能得出一個普遍的規律？

生：古文中一些結構相同的句子，前句與后句同位置的字詞的意思或用法可能相同。

師：是啊，這是“互文見義”的方法，我們可以利用這種句式特點來掌握詞義。這個詞義可以是相同的，也可以是相對、相反的關系。

師：好的，同學們都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發表了自己的觀點，質疑與表達是優秀的學習品質，希望大家能夠保持下去。

此環節的教學，師生之間完全是對等交流的關系，只不過教師是平等中的首席，且又能從實際情況出發做出調整，讓出首席的位置給學生。整個學習過程中同伴之間的互動、與教材的互動、師生之間的互動比較頻繁，學生思維得到了發展與提升，產生了重要的生成，這就是民主教育的力量。

二、情境模擬，實現具身認知

陶行知認為：一個民主的教育環境，可以打破學生與教師之間的隔閡。真實的生活也是民主教育環境的重要方面，教育要創造讓學生走出教室的機會，以生活為教室，在親身踐行中追求真理，檢驗真理。可見，創設多樣適切的教育情境，對“學科育德”目標的達成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曾經觀摩過特級教師袁愛國老師執教的《背影》。一個雪后初霽的下午，師生們沿著當年朱自清的足跡，從碼頭出發，沿著長長的月臺來到上課的現場，開啟了一段文本解讀之旅。其中，設計了一個探討父親翻越月臺為我買橘子的環節。

師：同學們，這“紫毛大衣”與父親的“青布棉袍，黑布馬褂”服飾，與現時的家境形成了對照，體現出的父親對兒子的愛，還有哪些地方表現了這種濃濃的愛意呢？

生：第6段寫出了父親攀過月臺為“我”買橘子的過程，這個過程可以讀出他對兒子深深的愛。

師：這個過程，用了哪些動詞去描繪？

生：“蹣跚”“探身下去”“兩手攀”“兩腳縮”“向左微傾”……

師：這一系列動作體現出他對兒子的愛。下面，我們就請一位同學表演一下“父親翻越月臺給兒子買橘子”的情節。有興趣的同學都可以來演一演……

他請一位胖胖的男生表演父親買橘的片段，在現場，這位學生步履蹣跚地越過鐵道，再稍微用力（現在的鐵路路基被墊高了，所以方便得多）向右微傾著身體爬上月臺，邊表演，邊點評。如此情景化的模擬，讓學生在真實的生活中，切身體會到了父親的艱難不易，從而更深切地感受到父愛嚴謹，無言有形，卻又格外深沉。情境模擬，讓學生親臨事件發生的現場，親歷主人公的行為，在實踐中感受真實生活應有的模樣，激發出生理體驗，“激活”心理感覺，實現具身認知，從而獲得對文本內容更深的理解和感悟，得到美的感染與熏陶。

三、品德浸潤，求索生命價值

陶行知認為：教育的目的應該是教人求真理，做真人，說真話，“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這是民主教育的內核所在。學科育德，不但要培養學生追求真理的信仰，同時也要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志向，不能只是關注自身的利益，還要以自身的所學回報社會。例如，《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一文教學時，教者預設了“主旨探究”的教學環節。

師：同學們，學古文，“讀”是一個方面，還要會把古文講出來。老師想邀請一位同學用自己的話來講一講這篇課文，其他同學認真聽，有沒有地方需要補充和更正的。（師生對話糾錯，指名補充，齊讀譯文）

師：那么，這篇文章是圍繞什么主題在講？追問：你是從哪里知道的？（卒章顯志的寫法。通常會在文章末尾揭示本文的主旨，這是寫作中常用的技法。標題有時也能揭示文章主旨。）

師：學古文不僅要會講，還要深思。古文原本是無段無句讀的，現在我們讀到的古文分成若干段，還有標點符號，是后世人們識文斷句時的思考。我們來做一個小小的復原，把段拿掉，請大家自由讀一讀。（調換各句的位置），再請大家讀一讀，現在的文章和原文有什么不同？各個句子之間的順序可不可以這樣調換呢？（合作學習，理清思路：個人—國家、客觀—主觀、個別—一般、正面—反面）

師：可見本文的論證嚴密，雄辯有力。這堂課的學習，讓我們懂得了“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的道理。你對我們的國家民族的前途命運和發展有沒有什么新的認識和想法。請大家暢所欲言。（回答精彩紛呈）

教育既屬己，也利他、利國。行知先生“民主教育”思想的落點也正于此。

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十數載，有些傳統教育觀念根深蒂固很難糾正，功利主義的教育目的喧囂塵上阻礙發展。語文教師要常學“行知”，“知行”一致，樹立民主教育的理念，真正把學生作為課堂的主體，真正解放學生思想，給學生自由發展的空間，鼓勵他們去創造，去參與，開發他們的潛力，在學科教學中實現“育德”，去追尋“育人”的終極目標。

（本文系江蘇省南通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合作文化導向的學導課堂建設研究”階段性成果之一，編號：GH2020174）。

作者單位：江蘇省南通中學附屬實驗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