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錦,徐海波,鄭黎,劉欣,張姝
徐州醫科大學管理學院,江蘇 徐州 221004
鄉村醫生是我國醫療衛生服務隊伍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最貼近億萬農村居民的健康守護人,承擔著農民的基本醫療、預防保健、公共衛生以及健康教育及計劃生育咨詢服務等工作[1]。其總體數量、執業素養與鄉村醫生隊伍的穩定,影響農村基層醫療衛生服務水平、農村居民的衛生保健以及基層衛生體系的建設。可是在當前,我國鄉村醫生面臨人才隊伍建設的重大難題,經濟收入與社會保障將直接關系著鄉村醫生隊伍的穩定和可持續發展[2]。本文對江蘇省五市鄉村醫生收入與社會保障滿意度及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為進一步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提供對策。
綜合考慮江蘇省五市各市縣鄉村人口、資源、經濟、社會、環境等因素,在徐州市、連云港市、淮安市、鹽城市、宿遷市隨機抽樣,每個市縣隨機選取8個鄉鎮,在各鄉鎮隨機選取4個村衛生室,共160個村衛生室。受實地調研情況影響,在各村衛生室選取1~3名鄉村醫生,共285名鄉村醫生。所有調查對象均知情同意,符合嚴格的納入標準。
于2019年7—8月,采用自行設計的調查問卷進行調查。問卷內容主要是:① 人口學信息:包括性別、年齡、婚姻狀況、學歷水平、從醫年限等。② 工作現狀:包括日均工作時間、日均接診量、人員短缺情況等。③ 收入狀況:包括月收入、月收入年變化等。④ 滿意度情況:收入滿意度及社會保障滿意度。共發放問卷285份,回收有效問卷281份,有效回收率為98.60%。
使用EpiData 3.0進行數據雙錄入校對,采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與分析。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影響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研究共調查281名鄉村醫生,基本情況見表1。
281名鄉村醫生中,有131人(46.62%)對收入表示滿意。見表1。有165人(58.71%)對社會保障表示滿意。見表2。

表1 鄉村醫生收入滿意度的單因素分析[n(%)]

表2 鄉村醫生社會保障滿意度的單因素分析[n(%)]
采用卡方檢驗對鄉村醫生收入與社會保障滿意度進行分析。不同學歷水平、從醫年限、養老保險類型、醫療保險類型、月收入、月收入年變化、日均工作時間、人員短缺情況的鄉村醫生,對收入滿意度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不同年齡、從醫年限、月收入、月收入年變化、日均工作時間、人員短缺情況的鄉村醫生,對社會保障滿意度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分別以收入與社會保障滿意度為因變量,將單因素分析中P值<0.05的因素納入作為自變量,進行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月收入、月收入年變化、人員短缺情況是鄉村醫生收入滿意度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從醫年限、月收入、月收入年變化、人員短缺情況是鄉村醫生社會保障滿意度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4)。

表3 鄉村醫生收入滿意度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表4 鄉村醫生社會保障滿意度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研究表明,大多數鄉村醫生對月均收入的期望值高于現實收入水平[3-4]。調查結果顯示,雖然79.36%的鄉村醫生月收入已超出江蘇省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5],但蘇北地區鄉村醫生對收入滿意度僅為46.62%。目前鄉村醫生的收入由以藥品零售、醫療服務、農副業收入為主,逐步轉變為政府對鄉村醫生工作內容干預后的補償與對鄉村醫生缺失利益的補償[6]。政府補助是鄉村醫生收入的重要來源,主要包括公共衛生服務經費補助、基本藥物補助、一般診療費補助等。本研究通過單因素分析以及Logistic回歸分析,月收入水平是影響鄉村醫生收入與社會保障滿意度的主要因素,月收入越低,滿意度越差,研究結果與榮念赫、陳哲娟等[7]研究一致。
地方財政部門應適當提高鄉村醫生待遇水平,制定科學的補償機制。合理的激勵政策有助于優化鄉村醫生收入結構,提高其整體工作滿意度[8]。一方面,依靠激勵鄉村醫生提升業務能力、拓展業務范圍來提高整體收入水平、優化收入結構,充分調動鄉村醫生的自主能動性;另一方面,依托國家政策為主導,因地制宜調整衛生政策,提高鄉村醫生對收入和社會保障的滿意度,以保證基層醫療衛生事業的可持續發展。
調查發現,43.06%的村衛生室存在人員短缺情況,Logistic回歸結果表明,人員短缺情況越嚴重,鄉村醫生對收入及社會保障滿意度越低。蘇北地區40歲以上鄉村醫生占66.19%,但學歷水平在大專及以上僅占30.25%,其中28人已達到退休年齡。由于村衛生室存在人員短缺情況,已退休的鄉村醫生不得不重新返聘上崗,返聘的鄉村醫生由于歷史等原因學歷水平普遍較低,客觀上也降低了鄉村醫生的人才隊伍質量。鄉村醫生日均工作時間在8小時以上的占74.73%,而對收入表示滿意的僅占46.62%,付出與收入不成正比,整體滿意度降低,嚴重挫傷了鄉村醫生工作積極性,甚至加劇人才流失的危險[9],導致鄉村醫生人才隊伍質量下降,形成惡性循環。
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提升整體素質十分必要。一方面,應保證鄉村醫生繼續醫學教育的有序開展,根據其實際工作需求,科學制定學習內容,同時依托高等院校為農村衛生崗位定向培養專科層次的醫學人才,為鄉村醫生隊伍不斷輸送新鮮血液。另一方面,科學布局村衛生室及人員配比至關重要[10],可以減輕鄉村醫生工作負擔,緩解人員短缺的壓力,減少返聘現象。
被調查者中,鄉村醫生對社會保障的滿意度僅58.72%。醫療保險覆蓋率100%,但由于身份、收入水平等限制,大多數鄉村醫生不能參加城鎮職工醫療保險,參保類型以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保險居多,新農合參保者滿意度最低;養老保險覆蓋率88.61%,仍然有32人未參加任何形式的養老保險,未參保者滿意度最低。自《關于建立國家基本藥物制度的實施意見》推行以來,鄉村醫生的收入來源受到限制,經濟生活拮據,41.64%的鄉村醫生表示需要依靠務農來滿足生活需求。回歸結果顯示,近一半鄉村醫生的從醫年限在20年以上,從醫年限越久,其對社會保障的滿意度越低,阻礙了青年醫學人才選擇基層衛生工作。
社會保障制度的不完善嚴重影響鄉村醫生隊伍的穩定性和可持續發展。在醫療保險方面,應積極引導鄉村醫生城鎮職工醫療保險,切實保障鄉村醫生的人身安全;在養老保險方面,支持將鄉村醫生納入事業編制管理,鼓勵將鄉村醫生納入職工基本養老保險[11],明確養老保險繳費標準,根據從醫年限與退休年限合理安排補助水平,積極發展與當地衛生、經濟水平相適應的多層次養老保障體系,積極推動鄉村一體化管理。
利益沖突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