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艷玲,郭克熙,陳振宇
(深圳市第三人民醫院 口腔科,廣東 深圳 518000)
隨著纖維樁和金屬鑄樁在臨床的運用,使得越來越多因受外傷、齲病影響而殘存的殘冠殘根被保留下來[1]。其中金屬樁因其在濕潤的口腔中會滲出部分金屬元素,對人體存在一定的不良影響而逐漸減少其在臨床的運用,加之金屬樁在一定程度上會限制核磁共振的檢查,因此臨床醫師更傾向于纖維樁的使用[2]。經臨床研究發現,纖維樁不僅符合患者對美觀方面的要求,同時還具備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在實際運用過程中優勢遠多于金屬樁[3]。但在實踐發現,使用纖維樁進行修復治療后也存在樁核脫落的現象,而導致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是與粘連失敗關系密切,其中樁道玷污層的存在是造成其粘連失敗的主要因素。因此,增強粘接樹脂和樁道牙本質壁間的粘接強度是保障纖維修復效果的關鍵所在[4]。本研究選取68 顆新鮮的無齲單根管離體前磨牙作為研究樣本,探討不同的沖洗方式在纖維樁修復中粘接樹脂和樁道牙本質壁粘接強度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 年9 月至2019 年11 月在深圳市第三人民醫院治療的68 顆新鮮無齲單根管離體前磨牙作為研究樣本。納入標準[5]:①患牙牙根及牙尖發育完全,經放大鏡檢查無齲無隱裂、牙體完整,牙本質未磨損至中層;②采用Schneider 法可以確定患牙的根管彎曲<5°;③牙齒外徑和根長基本一致,且根長>1.3 cm;④患牙鈣化程度與其年齡基本一致;⑤所有患牙均未進行根管治療。去除其表面牙石和其他組織后放置在裝有生理鹽水的容器中于溫室保存。
取出68 顆離體牙后,刮除其牙根表明所有軟組織,采用超聲器械去除根面的牙結石,將其放置于0.9%氯化鈉溶液中保存備用,然后在釉牙骨質界處對離體牙進行截冠、拔出牙髓。參照標準操作進行根管預備,在此期間聯合使用雙氧水和次氯酸鈉交替沖洗;然后選用螺旋輸送器將氧化鋅導入根管內,通過側向加壓的方式確保根管內充滿牙膠尖,填充完成后借助X 射線片檢查其位置情況,用氧化鋅封閉根管口,放置在常溫的蒸餾水下儲存1 周。1 周后去除離體牙根管口處的氧化鋅,使用擴孔鉆為纖維樁的樁腔做準備,與此同時保留根尖處的封閉材料,范圍約在根徑的1/3內。將68 顆牙隨機分為對照組13 例、研究1 組15 例、研究2 組12 例、研究3 組13 例和研究4組15 例,分別給予不同的方式進行沖洗:對照組采用20 mL 生理鹽水進行沖洗;研究1 組采用10 mL生理鹽水、5 mL 17% 乙二胺四乙酸溶液和5 mL 5.25% 次氯酸鈉溶液進行沖洗;研究2 組采用10 mL 生理鹽水、5 mL 5.25%次氯酸鈉溶液和3%過氧化氫溶液進行沖洗;研究3 組采用10 mL 生理鹽水、5 mL 2%氯己定溶液和3%過氧化氫溶液進行沖洗;而研究4 組則采用10 mL 生理鹽水、5 mL 17%乙二胺四乙酸溶液和2%氯己定溶液進行沖洗,沖洗時長均控制在1 min。沖洗完成后選用相應的剝離纖維樁,采用Super-bond CB 黏劑進行粘接,并再次放入37℃的蒸餾水中保存24 h;同時給予樣本染色及包埋制作,利用指甲油在其黏膜結界面1 mm 以外的牙根處涂抹兩遍,待干后再用黏蠟包埋指甲油涂抹的牙根處。將所有試件放置在印度墨水中再染色1 周,然后取出牙齒,利用蒸餾水沖洗干凈,紙巾吸干水分,去除樣本表面的指甲油和黏蠟,用流水沖洗染色后的樣本,用95%酒精去除表面殘余的染色劑。利用20 mL針筒制作試件基座,然后用自凝塑料包埋纖維樁修復后的離體牙,選用慢速切割機以平行于牙體長軸沿唇舌的方向縱向剖開試件,保留直徑在0.7 mm 纖維樁,在體視顯微鏡下的染料滲入深度。
1.3.1 5 組粘接強度比較 將試件的冠狀面固定在特質的夾具上,再將其放置在萬能材料試驗機的加載臺上,以其頭部1 mm 的圓柱形港真對準中試件中央的纖維樁,調整加載速度為每分鐘0.5 mm將纖維樁向下方退出,記錄此時載荷/位移曲線上波形陡降處值為最大的破壞載荷(F);同時根據纖維樁的直徑(d)和試件內纖維樁的厚度(h)計算纖維樁與樹脂水門汀的粘接面積(S),計算公式為S=лdh,并由此計算粘接強度(P)P=F/S。比較5 組粘接強度的差異[6]。
1.3.2 5 組斷裂面比較 借助掃描電鏡觀察五組斷裂面的具體情況,參考粘連情況分為三種類型,其中一型表示纖維樁與粘接材料之間粘接失敗;二型則為根管牙本質與粘接材料之間粘接失敗;三型則表示上述兩種情況同時存在[7]。
1.3.3 5 組微滲漏程度比較 參考燃料沿根面深入的深度評估微滲漏等級,臨床科分為5 種,均采用計分制:①無染料滲入為0 級計0 分;②橫向界面存在染料滲入但不及總長1/2 為1 級計1 分;③橫向界面滲入的染料長度超過總長1/2 為2 級計2 分;④縱向界面存在染料滲入,滲入長度不及縱向總長1/2 為3 級計3 分;⑤而縱向界面滲入長度超過總長1/2 為4 級計4 分。比較5 組微滲漏程度的差異[8]。
數據分析采用SPSS 19.0 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比較用t檢驗,多組間比較用方差分析,進一步兩兩比較用SNK-q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比較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5 組粘接強度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進一步兩兩比較,研究4 組粘接強度大于其他4 組,研究3 組大于研究1 組、研究2 組和對照組,研究1 組大于研究2 組和對照組,且研究2 組大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5 組粘接強度比較(,MPa)

表1 5 組粘接強度比較(,MPa)
5 組斷裂面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對照組微滲漏主要集中在4 級,研究1 組微滲漏集中在3 級,研究2 組微滲漏主要分布在3級和4 級,研究3 組微滲漏多見于2 級和3 級,研究4 組的微滲漏多見于1 級。5 組微滲漏1~4 級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研究4 組微滲漏程度最輕,對照組和研究2 組最重(P<0.05)。見表3。

表3 5 組微滲漏程度比較(例)
經研究發現,齲齒和外傷因素均會造成牙齒的大面積缺損[9]。在此情況下,剩余的牙體組織不具備足夠的外形和體積為待修復牙齒提供足夠的抗力形和固位形,因此實施根管治療后的患牙無法直接進行烤瓷冠鑲復,為此臨床醫師多采用樁核修復受損的牙體組織,其中金屬樁和纖維樁應用最為頻繁。大量研究發現,纖維樁治療的成功率要遠高于金屬樁,相較于金屬樁而言,纖維樁可以更好保障患者治療的美觀性,且不會像金屬樁一樣引發根管內壁斷裂[10-12]。但在樁腔準備過程中,根管壁處的牙本質會在去除根充材料時產生熱量、從而引發性變,并且其無機物成分在剪切力的作用下也會發生分裂及瓦解,造成有機物成分固結形變成為異構層,最終演變成玷污層。
有臨床研究發現,在去除纖維樁的過程中若玷污層緊貼于根管內的牙本質上會降低樹脂類粘連物和根管內壁間的化學吸附作用,使粘接界面的粘接強度減低[13]。不僅如此,玷污層會促進牙本質碎屑內的細菌滋生、繁殖,最終導致牙本質發生脫礦現象;同時玷污層還會在纖維樁修復后增加微滲漏風險,直接對根管系統的封閉情況產生不良影響,口腔中大量液體和細菌會借助微滲漏的間隙進入牙本質和纖維樁間,使其粘接界面破裂,繼而導致纖維樁脫落、修復失敗。因此清除患者的玷污層對患者修復效果有重要意義。目前臨床在清除玷污層方面主要采用化學、激光和超聲等三種處理方式,其中化學處理法應用頻率最高,其可以直接借助不同成分的化學藥物在確保不會對機體產生毒害作用的同時對根管進行有效的沖洗。經臨床研究發現,玷污層和牙本質碎末的清除效果與沖洗溶液間的關系密切,其中生理鹽水、次氯酸鈉、乙二胺四乙酸溶液、過氧化氫溶液、氯己定溶液均是沖洗的常用溶液[14]。
本研究結果顯示,5 組不同溶液組合方式中,研究4 組微滲漏程度最輕,對照組和研究2 組最重。究其原因,研究4 組主要采用生理鹽水、乙二胺四乙酸溶液和氯己定溶液進行沖洗,而對照組則采用生理鹽水進行沖洗,研究2 組聯合使用生理鹽水、次氯酸鈉溶液和過氧化氫溶液沖洗。對玷污層而言,其成分中存在大量無機物,使用過氧化氫沖洗雖然可以憑借其殺菌作用分解在沖洗過程中產生的白色小氣泡去除根管內的碎屑,但其屬于一種氧化劑,無法溶解無機物;次氯酸鈉相較于過氧化氫而言雖然可以溶解玷污層的有機成分,但單獨使用難以達到去除目的,并且兩種溶液聯合使用也無法徹底清除根管類的玷污層,故而導致研究2 組在微滲漏程度方面僅低于對照組,故較其他3 組滲漏程度均高。相比之下,氯己定作為沖洗溶液具有較高的抑菌、殺菌作用,牙本質小管可以直接通過吸收氯己定來發揮顯著的沖洗效果,并且氯已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增強牙本質和樁核間的粘接穩定性,減少微滲漏的發生;而乙二胺四乙酸溶液是通過化學的滲透作用來對根管進行有效清洗,發揮快速清潔、滅菌作用,同時乙二胺四乙酸溶液還有助于開放牙本質小管,通過對牙本質內的無機成分產生螯合作用來使其發生輕度脫礦現象,從而對玷污層進行有效清除,故而兩種溶液聯合沖洗引發的微滲漏程度最輕。除此以外,乙二胺四乙酸溶液還具備廣泛的配位性能,可以與多種金屬離子結合形成穩定的螯合物,從而軟化牙本質、去除玷污層的無機成分,而氯己定具有較好的生物相容性,兩者聯合使用可以更加有效地清除玷污層,從而增強粘接樹脂與樁道牙本質壁間的粘接強度[15]。本文研究證實,研究4 組粘接強度明顯大于其余4 組,臨床應用效果顯著。
綜上所述,5 組不同沖洗液組合方式中,聯合使用采用氯己定溶液、乙二胺四乙酸溶液和生理鹽水進行沖洗可以有效增強粘接樹脂與樁道牙本質壁粘接強度,降低微滲漏程度,其應用效果顯著,值得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