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大優質需求，實現高質量增長

蘇劍

中國需要高質量增長，高質量增長的必要條件是經濟的健康持續增長；而在產能過剩的情況下，經濟的均衡產出決定于需求，因此經濟的健康狀況取決于優質需求。所謂的“優質需求”，指的是能夠給消費者帶來更高的邊際效用的消費需求，和能夠給投資者帶來更高的預期收益的投資需求。投資的預期收益越高，不良貸款出現的概率就越小，銀行危機爆發的概率也就越小，因而經濟就越健康；消費的邊際效用越高，消費者愿意付出的價格就越高，因此企業的收益率就越高，最終經濟也就越健康。因此，要實現經濟的高質量增長，就必須有優質需求的持續增長。

靠傳統的需求管理政策是無法擴大出優質需求的。貨幣政策是靠降息來刺激投資的，隨著利率的降低，刺激出來的投資的預期收益率就越低，因而經濟的健康狀況就惡化。財政政策本身引發的政府債務問題就是一個很大的金融危機的隱患，因此財政政策擴大出來的需求也傷害經濟的健康。

因此，要擴大優質需求，就需要宏觀調控政策方面的創新，跳出傳統的需求管理政策的藩籬。既然“優質需求”是邊際效用較高的消費需求和預期收益率較高的投資需求，那就得想辦法擴大這類需求。這就需要創新支持政策，通過鼓勵創新來擴大優質需求。擴大優質需求的思路有兩個，一是提高消費或者投資的收益從而擴大優質消費需求和優質投資需求，一是降低生產成本從而提高投資的收益率，進而擴大優質投資需求。

熊彼特把創新分為5大類，即產品創新、工藝創新、市場創新、管理創新和原料創新。我們可以通過鼓勵這些創新來擴大優質需求。

首先是鼓勵產品創新。新產品往往能夠便利消費者的生活，給消費者帶來全新的享受，因而邊際效用較高。實際上，我們現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大部分物品曾經都是新產品，比如互聯網、計算機、無線通信、電視機、電冰箱、洗衣機、電燈電話等等。這些新產品的出現便利了我們的生活，甚至完全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因此曾經都形成過一個個消費熱點。這就是優質消費。這種新產品開始時是奢侈品，最后會變成必需品，凝結在人類的日常生活中，因此是永久性地擴大了消費。這跟財政政策和貨幣政策擴大出來的消費不一樣。財政政策擴大出來的需求，比如說政府修高速公路，在當時能夠拉動投資，但路修好了呢？就沒有同類投資了，投資需求沒有得到永久性的擴大。

產品創新擴大了優質消費，這種消費的邊際效用既然較高，意味著消費者愿意付出的價格也越高，這當然也意味著生產這些產品的企業的投資收益率也越高，因此就得到了優質投資需求。

因此，產品創新就同時擴大了優質消費需求和優質投資需求。鼓勵產品創新是解決高質量發展的根本之策。

第二，要進一步加強對外開放。一方面，深化對外開放可以為企業拓展國際市場，增加出口，提高企業的收益率，拉動優質投資需求；另一方面，也可以擴大原材料供給，選購更為質優價廉的原材料，從而降低原料成本，提高投資收益率，擴大優質投資。

同時，國際市場需求的變化反映了產業結構變動的趨勢，擴大對外開放可以幫助本國企業更迅速地了解國際市場的供需狀況，充分參與國際市場競爭，優化資源配置，并及時進行產品結構的調整，從而倒逼國內產業結構升級。

第三，鼓勵工藝創新。工藝創新可以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從而降低成本，提高投資收益率。

第四，改善管理，降低制度成本。首先，要進一步進行市場化改革，優化營商環境，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減少行政審批環節，推行網上審批和服務，縮減市場準入負面清單，使企業將更多的精力集中到產品的研發與升級中。其次，要推動公平公正的市場監管，確保中小企業公平參與競爭，充分激發市場創新活力。最后，要完善科技創新體制機制，加強知識產權保護，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制度的頂層設計，建立科學合理的科研成果評價機制，為科研人員營造良好的創新環境。

第五，加強原材料和能源的勘探和開發，強化相關領域的科研工作，推進原料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