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凌宇,羅楊帆
(中共重慶市委黨校 經濟學教研部, 重慶 400041)

川渝地區產業研究主要圍繞產業結構的存在問題和調整方向與路徑進行分析并提出政策建議,在兩地區產業聯系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分析上還不足。從空間相關性角度觀察發現川渝地區經濟具有明顯的開放性,兩地地域相鄰、文化相近,整個區域經濟系統之間存在著廣泛的商品貿易、技術擴散和要素流動,由此產生兩地區之間的經濟反饋聯系。同時,四川省和重慶市的經濟區域外溢性影響對相鄰區域的經濟增長具有重要貢獻。一方面,重慶市和四川省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包括自然資源、資金、人力資源等在內的生產要素會向對方地區擴散或者受到對方地區的輻射影響,即兩區域在經濟發展因素上相互依賴和相互影響,這將產生一定的經濟溢出效應。作為兩個體量較大的經濟體,隨著基礎設施的改善和政策壁壘的減少,各種要素的流動將會更加順暢,由此帶來的空間溢出效應將對兩地區的經濟增長產生越來越大的刺激效果。另一方面,經濟體行為存在外部性,四川省和重慶市作為經濟體在做出經濟決策和行為的同時,將會產生巨大的經濟外部性,正是由于外部經濟區域化的存在,使四川省和重慶市的經濟聯系越來越緊密,這是川渝地區之間產生經濟溢出的重要原因。川渝地區產業聯系帶來的經濟增長主要表現為區域內乘數效用、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區域內乘數效應是指區域內各個產業之間的關聯帶來的經濟增長;區域間溢出效應是指其他地區的經濟增長通過地區間產業關聯帶來本地區的經濟增長;區域間反饋效應是指基于兩地區產業關聯,本地區經濟增長帶來其他地區經濟增長后反饋回本地區的經濟增長。其中,空間溢出效應主要是指區域經濟發展對周圍區域的經濟增長產生影響,主要包括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而區域內乘數效應則是兩種空間溢出效應的基礎,當擁有較大的區域內乘數效應時,空間溢出效應對經濟的拉動效果會更為顯著。
從研究方法來看,對空間溢出效應的研究包括投入產出分析方法和計量經濟分析方法。其中,解堊使用計量經濟分析方法進行經濟發展路徑研究,通過空間自相關和空間誤差自回歸模型研究了政府效率的空間特征,結果表明政府效率具有空間溢出效應并逐年增強[5]。潘文卿使用計量經濟分析方法進行經濟發展整體研究,在利用Moran’sI指數計算地區間人均GDP空間自相關性的基礎上建立空間誤差模型,分析中國31省市的空間溢出效應,研究發現溢出效應對中國經濟發展有重要影響[6]。齊昕等將城市化經濟發展分為市政運行、市場運行和城市化3個層次,通過建立計量經濟模型分析中國35個副省級城市的空間溢出效應[7]。計量經濟模型分析方法雖然在使用中具有便捷性、易操作和時效性,但卻無法避免由于學者的主觀性導致研究結果難以納入同一分析框架的缺點,相比較而言,投入產出分析方法則具有較大優勢[8]。區域間投入產出表描述了經濟區域之間各個產業相互的投入產出量,表現了區域間的產業技術經濟聯系,而區域間的經濟溢出效應正是通過區域間的產業關聯使得經濟增長具有對鄰近地區的帶動作用,因此對區域間投入產出表的具體分析可以明確區域間的經濟溢出作用強度以及溢出結構。在區域間投入產出技術的使用中,潘文卿等改進Miller的投入產出模型分析中國沿海和內陸的反饋效應和溢出效應,發現內陸對沿海的溢出效應大于沿海對內陸的溢出效應[9]。
投入產出方法在中國經濟發展研究中具有重要意義[10],同時在許多重大國際研究項目中也發揮了重要作用[11],葛陽琴等使用全球多區域投入產出模型測算國內外需求變化對中國就業波動的影響,研究發現需求水平是拉動就業的主要動力,同時國內需求相比國外需求對中國勞動力就業更加重要[12]。在此基礎上,本文首次利用2012年和2017年兩張中國區域間投入產出表,通過投入產出分析方法對四川省和重慶市經濟發展的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進行分析,以研究四川省和重慶市經濟的發展規律和存在的問題。首先,設定兩區域投入產出模型對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做出合理準確的區分;其次,通過產業宏觀分析和產業分類分析研究兩省市的經濟總量聯系和產業結構變化;最后,依據發現的問題提出政策建議。
最早利用投入產出模型考察區域間經濟相互作用的是Miller,但他并沒有進行外溢性作用的分解和具體測度的規定。隨后Round對外溢性進行了乘法分解,將其分解為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由于乘數分解無法完整清晰地將三種效應區分開來,不能直觀體現三種效應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潘文卿等將乘法分解改進為加法分解[9]。本文在此基礎上構建兩區域的區域間投入產出模型。建立產品投入產出平衡關系式,即總產出等于中間需求加最終需求:

(1)
其中,A11、A22分別為四川省和重慶市的區域內直接消耗系數矩陣,A12為重慶市對四川省的區域間直接消耗系數矩陣,A21為四川省對重慶市的區域間直接消耗系數矩陣。X1、X2分別為四川省和重慶市的總產出矩陣,F1、F2分別為四川省和重慶市的最終使用矩陣。由式(1)變形推導分別得出四川省和重慶市兩地區總產出的表達式:

(2)

(3)
四川省總產出的組成包括來自區域內四川省最終需求的影響和區域間重慶市最終需求的影響,重慶市總產出包括來自區域內重慶市最終需求的影響和區域間四川省最終需求的影響。式(2)和(3)中第1項,即總產品與本區域最終使用的關系,包含區域內最終需求變化帶來的總產品變化,和本區域最終需求變化通過與其他區域產業聯系帶來的本區域總產品變化,為區域內乘數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對總產品的影響,式(2)和(3)的第2項,即總產品與其他區域最終使用的關系,反映了其他區域最終需求的變化帶來本區域總產品的變化,為區域間溢出效應。再將(2)式與(3)變形可以更清楚地觀察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


(4)


(5)
令L11=(E-A11)-1、L22=(E-A22)-1,兩式均為Leontief逆矩陣,又稱為完全需要系數矩陣,反映總產品與最終產品之間的連接關系,L11表示四川省的區域內乘數效應,L22表示重慶市的區域內乘數效應,兩者描述了區域內各部門產業間的經濟技術關系。令S12=L11A12、S21=L22A21,表示另一區域單位總產出的變化導致本區域總產出的變化,即兩地區的區域間溢出效應。可以看出,另一區域對本區域的區域間溢出效應基于本區域的區域內乘數效應。令H11=[E-S12S21]-1、H22=[E-S21S12]-1,其表示兩區域的區域間反饋效應,可以看出,區域間反饋效應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是基于區域間溢出效應。而H11、H22包括直接反饋效應和間接反饋效應,直接反饋效應的路徑僅包括重慶市和四川省兩區域,而間接反饋效應的路徑包括除重慶市和四川省外的其他地區。則式(4)、式(5)可寫為:
X1=H11L11F1+H11S12L22F2
(6)
X2=H22L22F2+H22S21L11F1
(7)
對式(6)、式(7)進行乘法分解:

(8)
其中,H11L11、H22L22包含了兩地區的區域內乘數效應和區域間溢出效應,H11S12L22、H22S21L11包含了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所以式(8)并沒有完整清晰地將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區分開,無法直觀表現出在川渝地區經濟增長中三種效應的貢獻。參考潘文卿等的改進方法將三種效應乘法的測量改變為加法的測量[9],得到式(9),用L11F1、L22F2測定四川省和重慶市的區域內乘數效應,S12L22F2、S21L11F1測定重慶市和四川省的區域間溢出效應,(H11-E)L11F1+(H11-E)S12L22F2、(H22-E)L22F2+(H22-E)S21L11F1測定四川省和重慶市的區域間反饋效應。
(9)
式(9)第一項表示區域內乘數效應,反映區域內最終使用的變化通過產業間的相互關聯而帶來的本區域總產出的變化。第二項表示區域間溢出效應,反映另一區域最終使用的變化通過區域間產業聯系帶來本區域總產出的變化。第三項表示區域間反饋效應,反映本區域最終使用的變化通過區域間產業聯系帶來本區域總產出的變化。
利用 “CEADS中國2012年31省區市區域間投入產出表(42部門)”和“CEADS中國2017年31省區市區域間投入產出表(42部門)”進行四川省和重慶市的空間溢出效應分析(1)數據來源:Heran Zheng, Zengkai Zhang, et al. Regional determinants of China’s consumption-based emissions in the economic transition,https://www.ceads.net.cn/data/input_output_tables/。,以2012年GDP平減指數(2)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以1978年為基準,2012年的GDP平減指數為2 449.6,2017年的GDP平減指數為3 468.8,則以2017年為基準的2012年GDP平減指數為141.61,以此對2017年數據進行調整。為基準,對2017年區域間投入產出表數據進行平減處理,以消除價格變化帶來的區域間投入產出值的影響。
表1為四川省和重慶市2012年和2017年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的后向聯系測度結果。以2017年重慶市的結果為例,區域內乘數效應測度為71.560,表明當重慶市的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的最終使用時,通過重慶市內部各產業間的相互聯系將使得重慶市總產出增加71.560億元。區域間溢出效應測度為1.300,表明當四川省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的最終使用時,通過四川省與重慶市的產業關聯將帶動重慶市總產值增加1.300億元。區域間反饋效應測度為0.011,表明當重慶市的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的最終使用時,通過其與四川省間的產業聯系將帶動自身總產出增加0.011億元。

表1 四川省和重慶市三類效應后向聯系測度
從區域內乘數效應來看,2012年和2017年四川省的區域內乘數效應測度分別高于重慶市18.085%和27.226%,四川省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帶動四川省總產出增加值分別高于重慶市14.913億元和20.755億元,表明四川省區域內各產業間的聯系強度遠高于重慶市。從比較靜態分析來看,兩地區的區域內乘數效應在2012年和2017年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說明在五年間重慶市和四川省區域內的產業關聯強度有所下降,且與四川省相比重慶市的下降幅度更大。一部分原因是隨著經濟發展,川渝地區和外界的經濟聯系加強,區域內產業的部分中間品由其他地區提供,或向其他地區提供中間品,使區域內乘數效應出現了減少的趨勢。
與區域內乘數效應的趨勢相反,兩地區的區域間溢出效應與反饋效應均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增加,其中重慶市的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兩地的區域間反饋效應大幅增加,表明相比2012年,2017年兩地區的產業間聯系迅速加強,這將為川渝地區協同打造現代產業體系奠定良好的產業基礎。
效應測度僅衡量了三類效應對川渝地區經濟增長的“能力”大小,在此基礎上,還需要結合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的規模來研究三類效應對川渝地區經濟增長的實際影響力。表2為四川省和重慶市2012年和2017年三類效應的實際影響規模。以2017年重慶市的結果為例,區域間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區域間反饋效應分別貢獻總產出產值219 452億元、2 203億元和55億元。
從表2可以看出,2012年四川省區域內乘數效應產生的經濟規模是重慶市的1.7倍以上,而2017年是其2倍多。這說明不但四川省區域內各產業聯系強度高于重慶市,其經濟規模也遠高于重慶市。而地區間經濟的溢出效應一方面基于兩地區的溢出效應測度,另一方面和地區的實際經濟規模有關,所以由兩地區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的經濟規模可知,四川省經濟發展對重慶市的拉動規模大于重慶市經濟發展對四川省的拉動規模。

表2 四川省和重慶市三類效應實際規模 單位:億元
由于2012—2017年四川省和重慶市的名義產出保持了連續5年的高速增長,所以三大效應的實際經濟規模均有較大程度的增加。經濟高速增長帶來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以下兩方面:一是雖然兩地區區域內乘數效應測度有小幅下降,但其產生的經濟規模反而增加一倍;二是伴隨著區域間溢出效應測度和反饋效應測度的高速增長,兩地區間的經濟溢出規模在5年間迅速增加。其中,重慶市區域間溢出效應的經濟規模增長率遠高于四川省,說明四川省對重慶市拉動“能力”的提高速度快于重慶市對四川省拉動“能力”的提高速度。
與區域內乘數效應所產生的經濟規模相比,盡管區域間溢出效應測度迅速增加,但其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占比仍然很小,說明四川省和重慶市雖然地域相鄰、文化相近,但也存在著較為嚴重的市場分割。而從全國范圍來看,區域間溢出效應主要處于不斷增加的趨勢中,是帶動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10]。加強兩地區的產業協調與互補,增加四川省與重慶市的產業聯系強度是促進川渝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路徑。
在研究3類效應對四川省和重慶市經濟增長拉動“能力”的基礎上,明確了兩個地區產業間聯系強度及其變化,還需要進一步考察兩地區產業間的關系,以分析地區經濟增長中的產業結構變化,尋求恰當的產業經濟政策以及川渝地區產業配套模式。
表3為四川省和重慶市2012年和2017年42產業的區域內乘數效應后向聯系測度,衡量了該產業與區域內其他產業的聯系強度。以2017年重慶市的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為例,1.332代表著當重慶市的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的最終使用時,通過重慶市內部產業聯系將使得重慶市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增加1.332億元。從表3可以看出,2012年四川省區域內產業聯系強度前5名是建筑,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化學產品,食品和煙草,非金屬礦物制品;而重慶市為建筑,交通運輸設備,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化學產品。2017年四川省區域內產業聯系強度前五是水的生產和供應,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化學產品,非金屬礦物制品,食品和煙草;而重慶市為水的生產和供應,交通運輸設備,房地產,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化學產品。一方面說明四川省和重慶市各有一定數量的優勢產業,四川省優勢產業為非金屬礦物制品、食品和煙草,重慶市優勢產業為交通運輸設備,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另一方面表現出兩地區在許多產業上存在同質競爭,例如水的生產和供應、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化學產品等。

表3 四川省和重慶市42產業區域內乘數效應后向聯系測度
從比較靜態分析來看,與2012年相比,2017年四川省和重慶市大部分產業的區域內乘數效應都出現了小幅下降,而有一部分產業卻出現高速增長,這意味著在地區的經濟發展中,其他產業對這些產業的中間品需求迅速提高。四川省產業聯系強度增加最快的5個產業是水的生產和供應、金屬制品機械和設備修理服務、房地產、住宿與餐飲、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而重慶市產業聯系強度增加最快的為非金屬礦和其他礦采選產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教育、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造紙印刷和文教體育產品,這說明四川省和重慶市在原有的優勢產業基礎上,選擇在其他產業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
表4為四川省和重慶市2012年和2017年42產業的區域間溢出效應后向聯系測度,衡量了本區域與另一區域產業的聯系強度。以2017年重慶市的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為例,41.130×10-3代表著當四川省的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的最終使用時,重慶市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增加4.113百萬元。

表4 四川省和重慶市42產業區域間溢出效應后向聯系測度

續表(表4)
由表4可知,2012年四川省42產業中與重慶市各產業聯系強度前5名是建筑,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交通運輸設備,非金屬礦物制品,化學產品;而重慶市為建筑,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交通運輸設備,化學產品,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2017年四川省42個產業中與重慶市各產業聯系強度前5名是水的生產和供應,交通運輸設備,通信設備、計算機和其他電子設備,非金屬礦物制品,木材加工品和家具,而重慶市為水的生產和供應、交通運輸設備、食品和煙草、金屬冶煉和壓延加工品、非金屬礦物制品。可以看出,一區域經濟發展對另一區域拉動的產業集中在本區域的優勢產業,例如重慶市主要通過自身的主導優勢產業拉動四川省經濟增長,侯璐璐等通過主成分分析法研究得出重慶市的一類制造業,即同時具有主導產業和優勢產業特征的制造業,包括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有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化學原料及化學品制造業、通用設備、家具制造業、化學纖維制造業[13],這些產業與重慶市通過本區域經濟發展拉動四川省的主要產業幾乎一致,而四川省的9個產業(3)9個產業包括:微電子制造業、飲料制造業、食品加工業、煙草加工業、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制造業、醫藥制造業、非金屬礦物制品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和普通機械制造業。具有競爭優勢,除部分高科技部門外,四川省的產業優勢更多的體現在傳統產業和農業相關產業[14]。
與區域內乘數效應測度的發展趨勢不同,兩地間大多數產業的區域間溢出效應系數都處于中高速增長中。四川省42個產業與重慶市產業聯系強度增加最快的5個產業是水的生產和供應,金屬制品、機械和設備修理服務,木材加工品和家具,房地產,住宿與餐飲,重慶市為水的生產和供應,金屬制品、機械和設備修理服務,房地產,木材加工品和家具,住宿和餐飲。
表5為四川省和重慶市2012年和2017年42產業的區域間反饋效應后向聯系測度。以2017年重慶市的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為例,0.342×10-3代表著當重慶市的42個產業部門同時增加1億元的最終使用時,通過帶動四川省經濟增長反饋回來帶動重慶市農林牧漁產品和服務總產值增加3.420萬元。由于區域間反饋效應很大程度上基于區域間溢出效應的變化,所以和區域間溢出效應測度的變化方向基本相同,且更為敏感。

表5 四川省和重慶市42產業區域間反饋效應后向聯系測度
文章首次利用2012年和2017年兩張區域間投入產出表,通過投入產出分析方法對四川省和重慶市經濟發展的區域內乘數效應、區域間溢出效應和反饋效應進行分析,以研究四川省和重慶市經濟的發展規律和存在的問題。伴隨著兩地區經濟的迅速增長,川渝地區的經濟規模將越來越大,同時兩地區的產業經濟技術聯系也迅速增強,但其對經濟實際增長的規模效應卻較小,這是因為在經濟發展中兩地區存在著產業同質化競爭和市場分割,這也和羅若愚等[15]和魏良益等[16]的研究結果一致,據此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第一,打造高端產業鏈配套。產業分類分析的區域內乘數效應體現出四川省和重慶市的許多主導優勢產業是相同的,說明兩地在產業結構上具有一致性,存在較為嚴重的產業同質化競爭。因此兩地應協同打造產業配套體系,整合地區資源,依托各自優勢進行協同發展,尤其是在高技術產業形成完整可靠的區域產業鏈,包括大健康產業、高水平汽車產業、先進裝備制造等。同時共同進行科學技術創新,為兩地區高校、研究機構等搭建溝通平臺,為產業發展提供技術和智力支持。
第二,推動市場一體化建設。從三類效應實際規模分析中可以看出,雖然四川省和重慶市的空間溢出效應測度和經濟規模正在快速增加,但其對兩個地區的經濟增長貢獻占比仍相對較小,這說明由于行政區劃的分割作用,盡管川渝地區具有較大的市場潛力,卻因無法形成統一大市場而使得市場機制不能在整個川渝地區的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因此,應加速推動川渝地區市場一體化,而市場一體化的基礎是整個地區內部的要素自由流動,所以促進包括勞動力、技術創新、資金等在內的生產要素一體化對于川渝地區市場一體化具有決定性作用[17-18],同時兩地政府應在四川省和重慶市毗鄰地區開展市場一體化試驗區,加快探索適合川渝地區市場一體化的制度設計。
第三,建立合作決策機制。要實現打造高端產業鏈配套和推動市場一體化建設的目標,需要兩地干部在追求自身區域經濟發展的同時,增加相互交流和互動,在國家層面或兩省市間形成一套完善的統籌協調機制,以應對川渝地區在今后的發展過程中的決策需要。
第四,強化地區間政策協同。當前,四川省和重慶市兩地區在產業發展、人才流動等公共政策領域的協同還有待進一步強化,應加快減少兩地區的市場準入門檻和有違市場公平競爭的各項不合理規定,建立兩地區協同配合的專門機構推動政策一體化,而探索行政區和經濟區適度分離的管理模式,將有利于增強兩地區的經濟活力,為打造市場一體化提供一定的制度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