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形式傳深意 群文閱讀新思考

葉永樂

摘要：任何文本都是由言語形式怎么說和言語內容說什么兩方面構成的。一直以來，我們的教學都是重言語內容輕言語形式，但是，從某種意義上講，言語形式的探究更接近語文的本質。本論文以高中古詩文為研究對象，在具體教學實踐的反復摸索中，提出了言語形式的五個具體指向——語音，例如平仄、四呼、五音和韻；短語組合，例如偏正性的、主謂性的、動賓性的、并列性的；句型，例如短句和長句、駢句和散句、反問句、疑問句和感嘆句；篇章，例如排比段的應用、層層推進的結構、各種對比類比的結構和各種“分—總”“總—分”的結構；標點。總之，基于言語形式的高中古詩文群文閱讀議題選擇是符合語文學科在形式方面的教學需求的，也是有益于學生理解、賞析古詩文以及更有助于他們古詩文學習能力提高的。

關鍵詞：言語形式；高中古詩文；群文閱讀；議題選擇

中圖分類號：G633.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992-7711（2021）13-0015

一、緒論

1.選題的背景和意義

為什么同樣的情緒表達，有些人寫起來就感人肺腑，而有些人寫起來就味同嚼蠟？這就是一個表達的問題，一個言語形式的選擇問題。

教師除了要讓學生知道什么是什么以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他們明白怎樣的內容該怎樣表達，怎樣的情緒該怎樣抒發。尤其是在言語形式上非常講究的古詩文，在教授的時候引導學生關注言語形式就顯得尤為重要。

2.“言語形式”的概念定位

語言學家洪堡特在《論人類語言結構的差異及其對人類精神發展的影響》指出：“任何語法意義總是要通過一定的語法形式表現出來的。它包括的內容多種多樣，像詞的構形變化、輕重音、重疊、語序、語調、句調、虛詞以及句法關系等都是作為語法意義的外部標志而存在的。”

王尚文先生在《語感論》里進一步指出：“言語形式是言語作品外部的方面，表現為有形的線性結構，直接訴諸人們的感覺、知覺，屬于物質的范疇。而言語內容是一個言語作品內部的方面，是人們的認識和情感，本身無形無色無臭無聲，只能存在于一定的言語形式之中，才會被理解、接受。”他也認為“比之言語內容，言語形式是更本質、更關鍵、更重要的東西”。

二、基于言語形式的高中古詩文教學方法的具體指向

應該從哪些具體指向出發來實現基于言語形式的高中古詩文群文閱讀議題選擇呢？教師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

1.語音有乾坤——把握語音特點，探究情感表達

嚴格意義上講，古詩文的語音特點應該是針對古音而言的，教師應該盡力還原古音。

每個字都有音節，每個音節都有聲調，在平平仄仄仄仄平平之間強弱、高低、輕重、起伏；音節和音節之間又可以有停頓有延續；這種停頓、延續又可以有長有短；當然還可以重說某個音節，是為“重音”；整句話又有它的語調。

在教授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時，教師可以選擇李清照的《聲聲慢》進行群文閱讀，前者因為要表達豁達大氣的情感，所以在語音的選擇上普遍采用開口呼，而后者因為表達的情感壓抑而沉重，所以基本選擇的是齊齒呼和撮口呼。

所以，教師在選擇古詩文群文閱讀篇章的時候就可以先關注文本言語形式的語音，看看文本在語音方面有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2.短語組合有講究——細究短語類型，揣摩細微差別

字和字組成的詞，詞和詞組成的短語，它們的組合方式有時候就可以作為一個抓手讓師生去揣摩言語背后的細微差別。比如典型的馬致遠的《天凈沙·秋思》，其中的短語組合也特別有意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短短一句話是九個意象的并列組合。如此繁復密集地使用意象既多角度地描繪了主人公活動的主要場景，又多層次地表達了作者的羈旅之恨和悲秋之愁。相類似的，柳永的《雨霖鈴》中的名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亦有異曲同工之妙。

3.句型有說法——緊抓典型句型特點，體悟情感抒發方式

句型，比如長短句、駢散句、反問、疑問、感嘆、陳述句，對于這些句型的分析有時候也能成為解讀文章的關鍵。比如《左傳》中的《燭之武退秦師》，語氣詞特別多，教師可以根據這些語氣詞從文章中分析出很多的陳述句、感嘆句、祈使句。這么豐富的句型不僅反映了說話者的人物性格特點，又使文章的情節發展顯得波瀾起伏。

還有蘇軾的《赤壁賦》、杜牧的《阿房宮賦》、王勃的《滕王閣序》，這三篇文章在長短句結合、駢散句結合方面也很有特點且充滿了藝術感，那么教師就可以以此為線索串起幾篇文章，然后引導學生重點賞析，并且學習這種寫法。

4.篇章有匠心——琢磨篇章結構，掌握謀篇布局能力

句子和句子組成的章節，比如排比段，層層推進的結構，各種對比類比，各種“總—分”“分—總”結構，對排章布局的分析不僅能明了作者的寫作思路，還能讓學生學會如何排篇布局、如何結構全文。例如蘇洵的《六國論》。這是一篇非常典型的議論文。第一段蘇洵提出了自己的總論文，第二段提出了分論點。第三段從“賂秦而力虧”的角度來具體闡述魏、韓、楚三國的覆滅之因。第四段從“不賂者以賂者喪”的角度來言說齊、燕、趙三國的滅亡。第五、六段提出結論，提出對當世的告誡。全文論說嚴密、結構完整，是一篇對學生而言非常值得學習的議論文典范之作。

還有《荀子》中的《勸學》、韓愈的《師說》《莊子》中的《逍遙游》在篇章方面也很有匠心，同樣教師可以以此為議題串聯這幾篇古文。

5.標點有意味——借助標點陌生運用，把握文本深層含義

標點也是一種非常重要、不容遺忘的言語形式。當然肯定會有人問“古詩文哪有什么標點符號”，誠然，原作者在創作古詩文的時候的確是不存在標點符號的，但是師生在閱讀的時候的確是有標點符號的。這些經過后世代代文人約定俗成的標點本身還是很有意味的，尤其是一些標點的陌生化運用部分，更是值得師生好好玩味。

總之，基于言語形式的高中古詩文群文閱讀議題選擇是符合語文學科在形式方面的教學需求的，也是有益于學生理解、賞析古詩文的，更有助于學生古詩文學習能力的提高。

參考文獻：

[1]威廉·馮·洪堡特著，姚小平譯.論人類語言結構的差異及其對人類精神發展的影響[M].上海：商務印書館，2009.

[2]王尚文.語感論[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5.

（作者單位：浙江省溫州市第十四高級中學32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