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 芳, 劉澤文
(上海理工大學 管理學院, 上海 200093)
中國高鐵建設通常以客運為主,但是可以緩解并釋放交通資源,間接作用于貨物運輸,從而節約貿易成本,加速要素以及資源的流動,擴大市場規模,重塑產業空間布局,促進產業集聚。與此同時,高鐵開通加深了區域間的經濟聯系,也擴展了區域間的開放程度,由此帶來各地區之間的要素資源流動擴大了區域間的市場規模,從而有利于區域經濟增長。
集群作為一種組織方式,對服務業的發展非常有效。它能夠發揮良好的集聚效應,是服務業今后發展的主要趨勢要求。河南省作為中原崛起中的一個區域,要利用本省的交通優勢,積極發展高速鐵路建設,促進產業集聚,從而帶動本省經濟的發展與區域經濟的優化。
綜合以往的文獻研究,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作為一種組織形式,對區域經濟增長有著重要的推動力。生產性服務業在發展的同時也存在一定的外部性,這種外部性表現為地理空間上的集聚。且集聚對生產性服務業之間形成的正向積極作用,更利于促進地區經濟的發展。本文綜合了國家統計局《生產性服務業分類(2015)》的劃分,以“交通運輸、倉儲及郵政業,信息傳輸、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金融業,房地產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科學研究、技術服務和地質勘查業”六大行業替代生產性服務業來研究本文的問題[1]。
與已有文獻相比,本文的貢獻主要體現在:①將高鐵建設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以及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區域經濟發展結合起來,研究高鐵開通對河南省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影響,并且研究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區域經濟發展的空間影響;②綜合使用傾向得分匹配倍差法來研究本文的兩個問題。
高鐵開通提高了城市間的可達性,促進了區域間勞動力等生產要素的流動[2],提高了城市獲得優質生產要素的可能性,進而引致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另一方面高鐵的快速發展進一步完善了城市的基礎設施,進而形成良好的投資環境,為“趨優性”的生產性服務要素提供了實現帕累托改進的可能,由此促進生產性服務業集聚。據此提出以下假說。
假說1:高鐵開通顯著提升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程度。
根據新經濟地理論,現代區域經濟增長的核心動力是通過外部性來促進要素集聚,從而擴大區域經濟的規模。因此生產性服務業通過集聚深化外部性作用,實現規模經濟,有望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生產性服務業為制造業的上游產業,高鐵開通對其專業化集聚和多樣化集聚的動態影響過程將會通過供給規模影響區域供給水平;又基于高鐵開通有效擴大了城市的需求規模和市場輻射范圍。因此,市場潛力會通過需求規模促進地區經濟的發展。由此提出以下假說。
假說2:高鐵開通通過提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程度由此帶動地區經濟的發展。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機制如圖1所示。

圖1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機制
1.2.1 數據來源與變量
選取河南省17個地級市的數據作為基礎樣本,研究時間為2005—2018年,數據來源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河南省統計年鑒》,對于無法獲得的個別數據采用線性插值法進行補充。下面對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變量的構建和測算做簡要說明:
1.2.1.1 核心變量
1)區域經濟發展水平(Y)本文擬采用各個城市的生產總值作為被解釋變量,并且根據現實意義,以 2005 年價格為基期,消除物價因素后各城市的實際生產總值。
2)生產性服務業集聚(AGG)借鑒陳建軍等[3]的方法,即

(1)
式中:Ei,s表示每個城市生產性服務業就業人數;E表示全省總就業人口;兩者的比值Gi表示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規模。
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分為專業化集聚(ZA)和多樣化集聚(DA)。專業化集聚參考韓峰和謝銳的研究方法進行衡量[4],計算方法為

(2)
式中:Ei,s表示城市i生產性服務業s的就業人數;E′s表示除城市i外的生產性服務業s的就業人數;Ei表示城市i的總就業人數;E′表示除城市i外的全省總就業人數。多樣化集聚的測度借鑒劉奕等的做法[5],采用霍斯曼-赫芬達爾指數,具體計算方法為

(3)
式中:s表示生產性服務業的種類;Ni,s表示城市i生產性服務業s就業人數與該城市所有生產性服務業就業人數的比值。
1.2.1.2 控制變量
選取的控制變量有政府投資(gov)、城市化率(urb)、人均城市道路面積(t)、金融機構存貸款總額(f)。
1.2.2 研究方法
采用PSM-DID來評價高鐵開通帶來的影響[6],該種方法是較為全面的政策評價方法。采用這種方法主要原因是:①各地區的地理位置和資源稟賦具有一定差異,政府修建高鐵可能會選擇地理位置優越、人口較多的地區。這在研究過程中會造成一定程度的選擇偏差,使模型估計產生偏差。因此,選擇用傾向得分匹配的方法,選擇一組與實驗組有相似城市特點的對照組,來解決模型偏差問題。②傾向得分匹配方法可以解決樣本選擇偏差的問題,但是模型還存在一定程度的內生性問題。而倍差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決內生性問題,因此,結合傾向得分匹配法(PSM))和雙重差異法(DID)可以科學地評估政策實施的效果。
設定的計量模型為

(4)
式中:G表示高鐵開通的影響變量,即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city表示城市虛擬變量;year表示時間虛擬變量;city×year城市和時間的交叉項表示高鐵開通后的城市的虛擬變量;Xit為本文的控制變量;λt表示時間控制變量;μi表示個體控制變量;εit為殘差項,傳統雙重差分法要求政策實時點是固定的,但是河南省每個地區開通高鐵的時間是不一樣的,因此采用Bertrand和Mullainathan[7]提出的“多期雙重差分法”來解決政策實施時點不一樣的問題。設計量模型為

(5)
為進一步研究高鐵開通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機制,在式(5)的基礎上加入高鐵開通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交互項進行機制分析,回歸方程為

(6)
式中,Y表示區域經濟發展水平。
通過運用傾向得分匹配的方法,對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做半徑匹配,匹配前后的差異如圖2所示。在圖2中,urb表示城市化率,lnf為金融機構存貸款總額取對數,gov為政府投資,lnt人均城市道路面積(m2)取對數。由圖2可知,樣本平衡性檢驗的結果為匹配后的結果均小于5%,可見兩組樣本數據匹配后的偏差明顯縮小,因此匹配后的樣本結果較好。圖3展示了傾向得分共同取值范圍圖形,控制組全部在共同取值范圍內,處理組有少部分不在共同取值范圍內,但集中在傾向得分較高的部分。

圖2 傾向得分匹配后樣本平衡性檢驗

圖3 傾向得分樣本共同取值范圍
表1中(1)、(2)是基于PSM-DID模型來分析高鐵開通對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影響,(3)、(4)、(5)、(6)是高鐵開通分別對于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集聚和多樣化集聚的影響。回歸結果顯示:高鐵開通對于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影響在5%的水平上是顯著的,且系數為11.8%。說明生產性服務業對交通運輸存在較強的依賴性,交通基礎設施的改善顯著提升了地區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程度。從表1中可以看出,高鐵建設對多樣化集聚的影響較為顯著,且系數為5.7%。而對于專業化積聚的影響效果不顯著。這是因為,隨著高鐵的不斷發展,城市間的聯系越來越密切,市場潛力也會隨之提升,一些關聯產業出現集聚[8],形成多樣化互動。由此推動生產性服務業集聚。上述結果驗證了理論假說1。

表1 基于PSM-DID模型高鐵開通的影響
為了驗證假說2,在式(5)的基礎上加入生產性服務業集聚與高鐵變量的交互項,依據式(6)進行實證檢驗,回歸結果見表2。

表2 高鐵開通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
根據表2,模型(1)中city×year的系數顯著為正,表明高鐵開通直接促進區域經濟增長。 模型(2)交互項city×year×AGG的系數均顯著為正,模型(3)、(4)表明與生產性服務業多樣化集聚相比,生產性服務業專業化集聚對區域經濟增長的解釋力更強。表示高鐵開通,通過影響生產性服務業集聚進而促進區域經濟增長[9]。可見高鐵開通不僅提升了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也提升了制造業產出,由此促進了區域經濟增長。
根據回歸結果,進一步通過直觀圖形方式對高鐵在不同年份的動態經濟效應進行呈現。從圖4可以看出,在高鐵建設之前2年內,估計系數在0附近波動,而高鐵建設以后幾年系數明顯為正。這表明處理組和控制組在高鐵建設之前差異不明顯,是可以進行比較的,也就是滿足平行趨勢前提假設。在政策時點之后,高鐵建設對經濟的效應持續為正,且平穩,總的來說促進了經濟的增長。
基于新經濟地理理論框架,選取2005—2018年河南省17個地級市的面板數據為樣本,運用傾向得分雙重差分法并合理選取衡量指標,考察了高鐵建設對河南省地級市生產性服務業集聚的影響,并在此基礎上考察了高鐵開通影響下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對區域經濟增長的影響。利用2005—2018年河南省17個地級市數據進行實證檢驗,實證分析結果表明:①高鐵建設通過“要素整合效應”顯著提升生產性服務業的集聚程度[10-12],作用效果為11.8%;②高鐵開通通過促進生產性服務業集聚,進而作用于地區經濟發展。基于此,得出如下政策啟示:
1)繼續改善全省高鐵網絡的規劃和建設,高度重視高鐵開通帶來的資源和要素的動態分配作用。中國高鐵開通后的幾年內,其優勢已得到一定程度的體現。開發和制造升級所產生的更強大的積極影響尚未得到充分證明。這就需要對高鐵網絡進行不斷的完善和科學地規劃[13-14]。
2)要注意資源的不平衡以及由于高鐵的發展而引起的城市之間競爭的加劇,有效利用高鐵開通與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和區域經濟增長三者之間的聯系規律。充分釋放高鐵經濟帶來的外部效應,避免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實現區域經濟增長和區域一體化發展[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