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蕾蕾 ,黃傳兵 ,付鵬 ,丁本珺
1 安徽中醫藥大學 安徽合肥 230031
2 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安徽合肥 230031
膝骨關節炎(knee osteoarthritis,KOA)是臨床常見的退行性關節病,好發于中老年人。發病機制尚未明確,可能與遺傳、創傷、衰老、代謝異常、性激素水平等因素相關。本病發生率隨著年齡增高而不斷升高,據統計我國50歲以上人口發病率為9.56%,60歲以上人口發病率為78.5%[1]。臨床以關節疼痛,活動不利,關節腔積液等為主要表現,給患者日常生活帶來嚴重不便[2]。黃芩清熱除痹膠囊是一種院內制劑,長期的臨床使用證明,對于骨關節炎具有良好治療作用。本次研究主要觀察院內制劑聯合塞來昔布膠囊治療KOA的臨床療效,分析及結果如下。
1.1 西醫診斷標準 參照中華中醫藥學會骨傷科分會制定的2015年版《膝骨關節炎臨床診療指南》。該指南定義KOA臨床標準為:①近1個月大多數時間有膝關節疼痛;②有骨摩擦音;③晨僵時間≤30min;④年齡≥38歲;⑤有骨性膨大。滿足①+②+③條或者①+②+⑤條或①+④+⑤條可診斷為膝骨關節炎。KOA臨床+放射學+實驗室標準:①近1個月大多數時間有膝關節疼痛;②X線提示有骨贅形成;③關節液檢查符合骨關節炎;④年齡≥40歲;⑤晨僵時間≤30min;⑥有骨摩擦音。滿足①+②條或①+③+⑤+⑥條或①+④+⑤+⑥條者可診斷為KOA[3]。
1.2 中醫辨證診斷標準 按照《骨痹中醫診療方案介紹》中濕熱阻絡證[4]。
2.1 納入標準 ①符合上述中西醫診斷標準;②年齡在45~75歲;③患者自愿參與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2.2 排除標準 ①合并其他系統疾病,病情嚴重;②伴發精神疾病,情緒異常;③同時參與其他藥物臨床試驗研究;④依從性較差,不能遵醫囑服藥,復診患者;⑤無消化性潰瘍病史。
2019年6 月—2020年6月于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風濕免疫科住院患者,符合KOA診斷。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對照組女25例,男5例;年齡 48~ 75歲,平均(55.34±8.62)歲;病程(5.3±4.9)年。治療組女27例,男3例;年齡45~71歲,平均(54.69±8.54)歲;病程(4.9±4.5)年。2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
4.1 對照組 予以塞來昔布膠囊口服(輝瑞制藥有限公司進口分包裝,國藥準字 J20140072) 0.2g/粒,口服2次 /d,1粒 /次。
4.2 治療組 在對照組基礎上加用黃芩清熱除痹膠囊(藥物組成:黃芩、薏苡仁、威靈仙、梔子、桃仁等。安徽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院內制劑中心生產,產品批號:20180407)0.4g/粒,口服 3次 /d,2粒 /次。
2組均服用1個療程,3周后觀察各項相關指標,如出現并發癥或不良反應及時處理。
5.1 實驗室指標 患者治療前后相關炎癥指標血沉(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C 反 應 蛋 白(C-reactive protein)數值變化。
5.2 關節功能 采用西安大略和麥克馬斯特大學骨關 節 炎 指 數(University of Western Ontario and Mc-Master Osteoarthritis Index,WOMAC)來評估患者關節功能。此量表從3個方面分別為疼痛(0~20分),僵硬(0~8分),關節活動(0~68分)來進行評價。
5.3 關節疼痛 應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VAS)來評估患者疼痛程度(0-10分),根據患者實際情況,選擇對應疼痛數值,其中0分表示不痛,10分表示能承受的最大限度疼痛,數值越大,疼痛程度越嚴重。
5.4 臨床療效指標 按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的療效評定標準[5]。治愈:關節疼痛、腫脹消失,活動功能及實驗室檢查恢復正常;好轉:關節疼痛、腫脹減輕,活動功能好轉;未愈:關節疼痛及腫脹無變化。
所有數據采用 SPSS 17.0統計軟件處理。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內治療前后均數比較采用配對t檢驗,2組間的均數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2組有效率的比較采用卡方檢驗。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組與治療前相比,炎性指標、VAS評分、WOMAC評分均顯著降低,其中治療組明顯優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2組患者ESR、CRP,VAS評分,WOMAC評分比較 (±s)

表1 2組患者ESR、CRP,VAS評分,WOMAC評分比較 (±s)
組別 治療時間 VAS評分 WOMAC積分 ESR/mm·h-1 CRP/mg·L-1治療組 治療前 7.64±1.05 52.64±10.09 26.67±12.24 16.56±6.13 治療后 3.13±0.76 21.52±7.82 13.75±7.93 4.71±3.25對照組 治療前 7.59±1.13 55.98±8.76 25.53±13.79 15.34±7.76治療后 4.61±1.03 29.85±7.51 17.12±6.82 9.32±5.82
治療組有效率 88.57%高于對照組的68.57%,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1576,P=0.041),見表2。

表2 2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未見明顯血常規及肝腎功能的異常,治療過程中,出現3例不良反應,其中2例為對照組,表現為胃部不適,服用5d雷貝拉唑鈉腸溶膠囊后癥狀逐漸好轉,未再出現,還有1例為治療組,表現為大便次數稍增多,予以對癥處理后癥狀消失。
骨關節炎屬臨床常見病和多發病,主要病理改變是關節軟骨的退行性變,繼發性骨質增生和關節間隙變窄,疼痛明顯,嚴重時可伴發關節腫脹畸形,病程后期部分患者只能進行關節置換,給患者的生活和心理帶來不利影響[6]。KOA疾病發展呈不可逆性和慢性進展性,如在早期明確診斷,進行生活方式和藥物的干預,則能有效的延緩進程[7]。治療上缺乏特效藥,以對癥處理的西藥為主,常見藥物如非甾體類抗炎藥,白細胞受體拮抗劑,硫酸氨基葡萄糖以及關節腔內注射玻璃酸鈉等,可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疼痛,改善關節功能。隨著相關研究的進展,逐漸發現較多的副作用,短期效果好但易復發,存在消化系統及心血管不良事件。有關炎癥因子在KOA發病機制作用的研究不斷增多,其中較為典型的就是白細胞介素,且有證據表明和疾病嚴重程度成正比。本臨床研究也體現了這一點,經過治療后炎性指標顯著降低。
膝骨關節炎在我國傳統醫學中歸為“痹癥”范疇,病機多為患者先天稟賦不足,或后天勞逸飲食失調所致氣血陰陽失衡,脈絡空虛易受邪氣侵擾,風寒濕熱之邪獨行或相兼為患,局部氣血凝滯而致疼痛腫脹。或飲食傷于脾胃,氣血不足,經絡失于濡養潤澤而致活動不利。內因為肝腎不足,氣血虧虛;外因以感受外邪,勞損外傷等為主[8]。痹癥的發生歸于肝脾腎不足,肝主筋,腎主骨,脾主四肢,無不與關節活動關系密切。人至中年,精血漸虧,或久病所致肝腎不足,不能儒養并約束諸筋骨,易致關節脫位或變形。古代文獻已有相關記載,《素問·脈要精微論》曰:“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則僂附,筋將憊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則振掉,骨將憊矣。” 《中藏經》曰:“邪氣妄入,則上沖心舌 下流腰膝,則為不遂。”治療上首須辨虛實,實證則活血通絡,祛邪除痹,虛證則益肝腎,補氣血。
觀察在院及門診患者發現,臨床以濕熱阻絡及肝腎虧虛證為多見。表現為膝部腫脹疼痛,活動不利,局部發熱或有關節腔積液,口干渴,小便黃,舌質紅,苔黃膩,脈數等一派濕熱之像。本研究結果顯示黃芩清熱除痹膠囊聯合塞來昔布膠囊能明顯降低VAS評分及WOMAC評分,炎性指標如ESR及CRP也顯著降低,患者臨床癥狀大部分緩解甚至消失,取得較好的臨床效果。黃芩清熱除痹膠囊是我院的院內制劑,應用廣泛,適用于大部分濕熱痹阻型風濕病患者。主要成分包括黃芩、薏苡仁、威靈仙、梔子、桃仁。其中黃芩主要含黃酮類化合物,包括黃芩苷、黃芩素等,能抑制多種細菌生長,還能通過干擾阻滯病毒的復制環節而實現抗病毒作用[9]。黃芩中的4種主要成分黃酮類化合物能夠抑制炎癥誘導的血管生成[10]。中醫角度來說,黃芩為常用清熱燥濕,瀉火解毒藥,性味苦寒,歸肺,胃,膽經,為此組方的君藥。梔子苦寒,歸心,肺,三焦經,可瀉火除煩,清熱利濕,涼血解毒。動物研究證實梔子醇提物能明顯抑制甲醛所導致小鼠足趾腫脹和二甲苯所致的耳部腫脹,同時對小鼠和家兔的軟組織損傷有顯著的治療作用[11],還可預防藥物引起的急性肝損傷[12]。威靈仙性辛溫,入膀胱經,善祛風濕,通經絡止痛,臨床常用于風寒濕邪痹阻經絡,所致關節肌肉疼痛,肢體麻木,經脈拘攣等。具有較好的抗炎鎮痛和抑制免疫作用,動物試驗發現可顯著降低毛細血管的通透性,從而抑制炎癥滲出[13]。桃仁味苦性甘平有小毒,入心,肝,大腸經,可活血祛瘀潤腸。藥理相關研究表明:桃仁水煎物含有有減輕浮腫作用的蛋白質PR-A,PR-B,還能提高機體的體液免疫功能[14],桃仁提取物對肝臟表面微循環有改善作用,可降低ALT,AST,SOD水平[15]。薏苡仁味甘淡,性微寒,可健脾除痹,利水滲濕。孟利娜[16]報道稱薏苡仁蛋白具有抗炎功效,作用機制可能是與IKK/NF-κB信號通路的激活,從而控制炎癥因子的產生與分泌有關。還具有抗菌活性及調節機體免疫功能的作用。
綜上所述,黃芩清熱除痹膠囊聯合塞來昔布治療濕熱阻絡型KOA效果顯著,安全性高,未出現嚴重不良反應,可為臨床治療提供借鑒。須注意的是定期復查相關指標,如出現不良后果及時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