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霞,任宏飛,張銘光
(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四川大學華西護理學院,四川 成都 610041)
消化道癌癥是臨床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以食管癌及胃癌為主,早期得到診斷和治療預后良好,5年生存率可達90%以上[1]。消化道癌癥雖然為患者帶來嚴重生理創傷以及心理壓力,但近年來研究發現通過以調節疾病獲益感(benefit finding,BF)為方向的護理方式在提高癌癥患者治療效果上取得了良好進展[2],而如何提升患者BF成為臨床值得探討的問題。伴侶作為疾病患者親密接觸者,無論是與醫護溝通或行為決策上均發揮著重要作用。伴侶的支持應對是伴侶在接受個體壓力信號后通過感情支持或幫助解決問題等一系列措施以達到緩解個體壓力目的有效方式[3],良好的伴侶支持既可在生活上給予患者幫助,亦可提供心理上的支持[4],有助于患者獲得有關疾病的正向力量以及希望感,更有助于患者獲得更多的BF。目前國內外面對消化道腫瘤有關伴侶支持與疾病獲益感的關系研究較少。本研究擬探討消化道早癌患者BF與伴侶支持的相關性,以期為臨床制定有效伴侶支持干預對策提供參考依據。
1.1 一般資料選擇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我院消化內科病房住院或內鏡中心行手術的消化道早癌患者,包括早期食管鱗癌、早期胃癌和腸道早癌,共計198例。納入標準:①經內鏡首次診斷為早期食管鱗癌患者、早期胃癌患者和腸道早癌患者;②知情同意且依從性較好能配合完成調查者。排除標準:①無法正常溝通者;②存在精神性疾病者;③不知情或不愿意承認病情的患者;④存在閱讀障礙者;⑤病史資料不完整者。剔除標準:問卷填寫數據缺失≥20%或答案一致性為100%。
1.2 方法本研究利用問卷調查方式收集相關數據。一般資料收集問卷及BFS、DCI均由本院經過相關培訓的專業調查人員對患者進行說明后指導患者填寫。填寫前向患者及其家屬說明研究目的及意義,并告知填寫注意事項,征得患者及其家屬同意后方可進行,對患者存在疑問之處悉心解答。于30 min內填寫完成。患者填寫完成后由調查員對問卷數據有效性進行核實并回收,剔除缺失超過20%問卷。由相關人員對所收集數據進行整理后,以有效問卷進行統計學分析。
1.3 觀察指標①利用本院自擬調查問卷對患者一般資料進行收集,主要包括(診斷、性別、文化程度、民族、宗教信仰、病程、手術方式、家庭收入、醫療費用支付形式);②利用疾病獲益感量表(benefit finding scale,BFS)對患者BF評分。該量表為Antoni及Carver制定[5],經Weaver等改良,對癌癥患者BF評價效果良好。由接受、家庭關系等6個方面構成,共22項,最低得分22分,最高得分110分,使用5級評分制,得分越高,疾病獲益感越強;③利用結伴應對量表(dyadic/couple-based coping inventory,DCI)對伴侶間結伴應對進行評價。該量表由Bodenmann 等制定[6],后經我國學者翻譯并應用。該量表共35個條目,分為五個部分,分別為:了解患者如何跟配偶交流壓力;配偶在患者有壓力感時的反應;配偶有壓力感時是如何跟患者交流;配偶將其壓力告知患者時患者的反應;當患者及其配偶都有壓力感的情況下是如何反應的,采用5級評分法,35~175分,得分越高表明應對能力強。
1.4 統計學方法應用SPSS 20.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比較采用t檢驗或方差分析;計數資料以“%”表示,采用χ2檢驗;利用Pearson相關分析及多元逐步回歸分析疾病獲益感與伴侶支持的關系。檢驗水平α=0.05。
2.1 消化道早癌患者的BFS及伴侶支持現況本研究共發放問卷198份,回收198份,有效問卷198份,有效回收率100%。問卷結果研究顯示,BFS得分22~110分[(67.10±18.74)分];其中世界觀、個人成長及接受三個維度單條目平均分相對較低,分別為(2.56±0.55)分、(2.68±0.88)分、(2.77±0.67)分;問卷結果顯示,患者疾病獲益主要體現于以下幾個方面:①更能接受新事物、適應能力增強、更好應對家庭問題、更加明確人生目標、情緒調節能力增強、生活工作條理性增強、學會合理安排時間、交流能力增強、生活方式及飲食結構有較大改善。伴侶支持總體得分84~168分[(126.48±23.12)分];其中消極支持應對得分較低,壓力溝通及共同支持應對得分相對較高;問卷結果顯示自患者患病后,患者從伴侶相處所得到的幫助最多,伴侶可提供生活、心理及情感上的支持,減輕患者身心負擔。表1。

表1 消化道早癌患者BFS和DCI得分情況
2.2 一般資料對BFS及DCI評分的單因素分析不同年齡、消化道癌類型、性別、文化程度的消化道早癌患者BFS和DCI得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一般資料對BFS及DCI評分的單因素分析
2.3 消化道早癌患者BFS與DCI評分的相關性分析消化道早癌患者BFS與DCI評分呈正相關(r=0.382,P=0.000)。
2.4 消化道早癌患者BFS與DCI評分多重線性逐步回歸分析以BFS評分為因變量,DCI評分為自變量,采用多元逐步回歸分析,建立回歸模型:BFS=89.379+0.506×DCI,該模型復相關系數R為0.390,調整R2=0.148,P<0.001,提示DCI評分對BFS評分有較大影響。表3。

表3 消化道早癌患者的BFS評分多重線性逐步回歸模型
3.1 消化道早癌患者存在一定的疾病獲益感本次研究結果BFS總體得分為(67.10±18.74)分,最低得分為22分,最高得分為110分,提示消化道早癌患者疾病獲益感一般。患者BFS量表中接受、世界觀、個人成長評分較低,提示消化道早癌患者受病癥的影響,容易產生消極情緒,導致對自身疾病的接受度降低,同時患者的消極態度降低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因此三者表現出較低水平。劉諄諄[7]等研究發現,社會支持水平高低與心理健康程度存在明顯正相關,因此提高患者社會支持對于增強BF具有重要意義。孫蓉等[8]也認為患者面對疾病的態度可明顯影響BF,以積極態度面對疾病的患者其社會支持明顯增強,疾病獲益感明顯提高。李志維等[9]發現,積極面對自身疾病患者其BF水平相比回避等不良態度患者可高1.48倍,表明對疾病的態度明顯影響BF。對于伴侶而言,其感受到BF越高,越能坦然面對所處環境,在實施照顧護理過程中更能堅定信心,克服困難從而提高對患者的照顧質量,有利于患者的快速恢復,可見在臨床護理工作中提高患者社會支持可能會提高患者疾病獲益感。然而目前尚缺乏系統性及針對性的干預方案,且疾病獲益感為近年新提出理論,缺乏有深度研究,相關理論尚需進一步探討[10]。
3.2 消化道早癌患者希望獲取伴侶的支持與幫助伴侶支持得分總體得分為(126.48±23.12)分,最低得分84分,最高得分168分,說明患者比較愿意與伴侶一起面對疾病并獲得支持,而DCI量表中共同支持應對及壓力溝通評分相對較高表明消化道早癌患者于伴侶之間可能更希望通過溝通方式,主動傾訴自身的心理問題以獲得伴侶的支持與理解,同時雙方通過互相鼓勵支持亦減輕雙方心理壓力,營造良好的精神環境[11]。蔡旭婷等[12]研究結果表明,肺癌患者伴侶支持水平中等,且患者及其伴侶間互相影響。本研究表明大部分的患者當疾病發生時,都傾向于向伴侶傾訴,希望通過情感表達得到伴侶的幫助。Brittany等[13]認為患者尋求社會支持過程中情感的表達可明顯改善患者心理壓力,以達到疾病獲益的效果。有研究表明,較好的家庭氛圍在個體患病時可提供充分的物質及精神質支持,增強患者自尊感,減輕患者壓力[14]。這對消化道早癌患者的護理提供了新的思路,在患者的護理過程中,不僅僅需要針對疾病本身進行治療護理,更應該調動家屬的積極性,鼓勵家屬通過科學有效的方式來給予患者支持與幫助,為患者提供更加優質的身心照顧。
3.3 消化道早癌患者疾病獲益感與伴侶支持呈正相關本研究結果表明BFS與DCI評分呈正相關。在中國,家庭為至關重要的系統,家庭成員患病后,其他家庭成員即主動承擔其照顧、經濟及情感等方面的支持,隨著家屬關懷程度升高,患者病情康復效果明顯提升[15]。伴侶從患者發病至今,無論是從經濟方面還是心理以及疾病照顧方面都為患者提供強有力的支持,明顯減輕了患者的心理及經濟負擔,緩解了患者不良情緒,大大提高了患者的生活質量。有研究發現[16],癌癥患兒支持水平尤其家庭支持與BF存在明顯正相關,提示家屬支持可明顯提高患者恢復效果;另有研究[17]表明,患者BF水平與所獲得情感支持程度亦呈明顯正相關,提示情感支持護理可以明顯提高BF水平,本研究中,當患者面臨癌癥這一詞語的時候,心理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良情緒,但他們在遇到困難和困惑時愿意與伴侶進行傾訴也愿意主動提出自己需要幫助,在伴侶的支持和幫助下,患者能夠更加有效地面對疾病,對疾病的恐懼感明顯下降,這與伴侶的情感支持息息相關,這也是以后臨床工作中可以借鑒的理論基礎。
綜上所述,護理人員在對消化道早癌患者的護理過程中,應當更加注重患者疾病獲益感的學習和研究,通過專業的治療護理以及全面的家庭照顧、伴侶支持,為患者提供更加全面貼心的照顧,促進患者早日恢復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