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峰,陳益金,鄒永勝,王云霄,吳小剛
(四川省射洪市人民醫院泌尿外科,四川 射洪 629200)
前列腺增生(BPH)是臨床泌尿科常見的疾病,臨床表現為尿頻、尿急、尿不盡、夜尿增多和排尿困難等癥狀,隨著年齡增大,其發病率逐漸增高[1]。手術治療是臨床治療BPH的重要方式,其中前列腺電切術(TURP)是臨床常用術式。盡管TURP術在改善患者臨床癥狀方面具有良好效果,但研究表明,該術式易引發繼發性出血、電切綜合征等并發癥,臨床使用率逐漸下降[2,3]。前列腺鈥激光剜除術(HoLEP)是近年來BPH手術領域的新熱點,具有創傷小、術后恢復快、并發癥少等優點,當前具有取代TURP成為BPH手術治療新“金標準”的趨勢[4]。當前,有關HoLEP術治療BPH的研究多集中在臨床療效方面,有關HoLEP術對前列腺增生患者尿動力學參數及尿潴留的影響研究報道較少。本研究分析了HoLEP術對BPH患者尿動力學參數及尿潴留的影響,并與TURP術比較,旨在為臨床BPH的治療提供參考依據。
1.1 一般資料2018年6月至2020年6月我院收治的BPH患者118例,納入標準:①臨床檢查符合BPH的診斷標準[5]:臨床表現為進行性排尿困難、尿頻尿急、夜尿增多等癥狀,且均經影像學檢查、直腸檢查或穿刺活檢確診;②男性,年齡50~80歲;③均符合臨床手術指征;④患者知情同意,能按要求復診。排除標準:①既往接受前列腺外手手術治療患者;②合并前列腺癌、急性尿路感染或神經源性膀胱功能障礙患者;③存在凝血功能障礙患者。根據治療方案不同分為觀察組(n=63)和對照組(n=55)。兩組年齡、病程、前列腺特異性抗原(PSA)、前列腺體積、國際前列腺癥狀評分(IPSS)和基礎疾病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表1 兩組一般床資料比較
1.2 方法觀察組接受HoLEP術,采用氣管內全麻或連續硬膜外聯合麻醉,術中取截石位。經尿道直視插入前列腺專用鈥激光切除鏡(Power suite,美國科醫人醫療激光公司),治療參數為:輸出頻率40 Hz、能量2 J、Nd YAG激光90 W。采用“三葉法”剜除前列腺:①明確患者精阜位置,于精阜兩側5、7點處橫向離斷尿道黏膜,以前列腺包膜為標志,采用鈥激光將前列腺左葉增生腺體完整剜除,分離時注意盡量不切斷縱溝至膀胱頸內括約肌。同樣的方法剜除右側腺體,剜除操作過程中,注意止血;②剜除左右側增生腺體后在2點、10點匯合,可見尿道黏膜,直視下切斷該處尿道黏膜,順包膜面切斷膀胱黏膜與腺體連接處進入膀胱,鏡鞘向下壓抵腺體剜除,剜除過程中避免鏡鞘推剝,之后將剜除中葉和兩側葉推入膀胱,修整創面并徹底止血;③采用粉碎器粉碎前列腺組織并吸出體外,退鏡后留置三腔囊尿管。對照組接受TURP術,麻醉及體位同觀察組。經尿道插置入連續灌洗前列腺切除鏡(F24型,日本Olympus公司),治療參數為:電凝功率60 W、電切功率160 W。明確患者精阜位置,以精阜為遠端標志,于6點位置切出一解剖性標志溝,中葉增生明顯患者先處理中葉,切除突入膀胱部分;側葉增生患者采用腔內分隔切除,于5、7點處沿兩側進行切割,切割至前列腺包膜的環形纖維,最后切割前列腺尖部;修整創面并徹底止血,退鏡后留置三腔囊尿管,等滲沖洗液持續沖洗膀胱。
1.3 觀察指標①手術相關指標:兩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術中沖液用量和前列腺切除量。②圍手術期指標:兩組圍手術期血紅蛋白下降值、膀胱沖洗時間、尿管留置時間和住院時間。③尿動力學參數:分別于術前(T0)、術后1個月(T1)、3個月(T2)和6個月(T3)采用尿動力學檢查儀(加拿大Laborie醫療技術公司)對患者進行尿動力學檢查,指標包括最大尿流率(Qmax)、殘余尿量(RUV)、膀胱容量和充盈期膀胱內壓力等。④尿潴留發生率:對患者進行6個月的隨訪,觀察并記錄兩組尿潴留發生情況,計算T0、T1、T2和T3的尿潴留發生率。
1.4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20.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不同時間點比較采用重復測量資料的方差分析;計數資料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觀察組術中出血量、術中沖液用量均小于對照組(P<0.05),兩組手術時間、前列腺切除量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手術相關指標比較
2.2 兩組圍手術期指標比較觀察組血紅蛋白下降值小于對照組,膀胱沖洗時間、尿管留置時間和住院時間短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圍手術期指標比較
2.3 兩組尿動力學參數水平比較術后兩組Qmax、膀胱容量和充盈期膀胱內壓力逐漸增大,RUV逐漸下降(F=249.712、354.462、248.513、207.045,P均<0.001);T2、T3時間點,觀察組Qmax高于對照組,RUV低于對照組(P<0.05);T3時間點,觀察組充盈期膀胱內壓力高于對照組(P<0.05);兩組不同時間點膀胱容量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尿動力學參數水平比較
2.4 兩組尿潴留發生率比較術后6個月內,兩組均出現尿潴留,尿潴留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尿潴留發生率比較 [n(%)]
BPH呈進行性發展,大部分輕中度BPH患者經藥物治療后,預后良好;重癥BPH患者,由于下尿路進行性梗阻加重,極易引發膀胱結石、尿滯留和反復泌尿系統感染,手術治療是其最佳治療方式[6]。TURP自上世紀80年代逐漸取代傳統開放手術來,已成為BPH手術治療的“金標準”,但長期臨床實踐發現,該術式的應用受前列腺大小限制,且術中尿道外括約肌損傷風險較大,術后易復發[7]。HoLEP術應用鈥激光產生的能量,達到切割組織的效果,在BPH的治療中療效顯著。李程等[8]比較了HoLEP術與TURP術治療BPH的臨床療效,發現HoLEP術利于患者及早恢復身體健康,預后效果良好,但有關二者對患者尿動力學參數的影響未進行深入研究。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的術中出血量、術中沖液用量均小于對照組,提示相較于TURP術,HoLEP術能更顯著地減少術中出血,降低沖液用量。鈥激光對人體組織的穿透深度僅為0.38 mm,穿透度較低且局部熱效應較小,利于精細化操作,對周圍組織損傷更小;此外,鈥激光具有良好的止血效果,在手術中幾乎可做到無血切割,可明顯降低術中出血量,進而減少沖液的使用量[9]。既往研究[10]發現,HoLEP術在前列腺體積>80 ml患者中的手術時間與TURP術比較存在顯著差異。本研究中,兩組患者的手術時間、前列腺切除量比較無明顯差異,考慮與前列腺體積、施術者的手術經驗有關。本研究發現,在血紅蛋白下降值、膀胱沖洗時間、尿管留置時間和住院時間方面,觀察組明顯優于對照組,分析其原因可能是HoLEP術聯合鈥激光的銳性作用和鏡鞘的鈍性作用,在有效剜除增生組織的同時,能迅速止血,進一步減少膀胱沖洗時間,縮短住院時間。黃鵬等[11]比較了HoLEP術與TURP術治療BPH的臨床療效,也發現應用HoLEP術治療的患者其尿管留置時間、術后膀胱沖洗時間及住院時間更短。
尿動力學參數是評估患者尿路功能的重要指標,能直觀量化尿路功能,反映膀胱逼尿肌和尿道外括約肌的功能狀態[12]。本研究發現,術后,隨著時間的推移,兩組患者的Qmax、膀胱容量和充盈期膀胱內壓力逐漸增大,RUV逐漸下降,且術后6個月,觀察組的Qmax、充盈期膀胱內壓力明顯高于對照組,RUV明顯低于對照組,提示HoLEP術能更快速有效地改善患者的下尿路梗阻癥狀,促進尿路功能恢復。鈥激光無電場效應,具有良好的組織切割能力,能對增生組織進行精細超多,前列腺剜除率更高,患者術后恢復效果更好。本研究中應用的HoLEP術在常規“三葉法”的基礎上進行改良,一方面在分離雙側增生腺體時盡量不切斷縱溝至膀胱頸內括約肌;另一方面,剜除左右側增生腺體后在2點、10點匯合,未超過12點。以上方法的應用可有效避免橫紋括約肌的撕裂,進一步改善患者的尿道功能[13]。
進一步比較兩組患者術后尿潴留的發生情況,發現兩組患者術后6個月內的尿潴留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HoLEP術不會增加患者術后尿潴留的發生率。尿道狹窄、腺體殘留復發等均會導致BH患者術后再次尿潴留[14],HoLEP術對周圍組織損傷較少,能徹底剜除增生腺體,術后復發率更低,從而有效避免術手尿潴留。
綜上所述,HoLEP術治療BPH安全、有效,與TURP術相比,HoLEP術術中出血、沖液用量更少,患者術后膀胱沖洗時間、尿管留置時間和住院時間更短,尿動力學改善效果更佳,不會增加患者術后尿潴留發生率,值得臨床推廣與應用。